時間很快就到了吃散夥飯的這一天。
偌大的仙釀居裡面就梧靜一個人。
許驚龍如期而至,想了想,還是得帶個禮物來,就把白靈的蟠桃扣下來了。
「來了?」
小院中,梧靜一人在清點釀酒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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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今天準備做點什麼?」
許驚龍四顧,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食材。
「屋裡請。」
梧靜擦了擦手,轉身帶著對方進了一間屋子。
典型老式布局。
進屋脫鞋,要跪坐著吃飯。
當然了,跟小日子的不一樣,傳統的跪坐式吃飯時候,屁股下面有個小凳子。
大概是底部一個鐵片,其上有鐵柱承重,頂端略帶彎曲的鐵片。
放在地上,底部鐵片支撐地面,頂端鐵片支撐屁股,放在衣服下面看不著。
某小日子吃飯時候沒看見,被人捉弄了,不知道有這玩意存在,只學到跪坐,沒帶走座子。
這樣坐著,跪坐的時候比較省力。
「你且先在這裡喝杯茶水,我去準備飯菜。」
梧靜留下他一人。
準備自己去做飯。
「我也打個下手吧。」
「我幫你。」
許驚龍笑了笑,這怎麼能在這裡擎等著吃飯呢。
得去幫廚。
「也行。」
梧靜並未拒絕,對此小事不上心。
倆人來到院中。
她拿來一個烤架,準備燒烤。
「我記得,當初散夥飯就是吃的燒烤。」
「許氏兄妹離開時候,咱在野外,沒什麼菜,你就去抓了頭羊,吃肉喝酒,好不快活。」
梧靜有些沉浸在昔日裡的回憶裡面拔不出來。
那好像是自己為數不多感到幸福的時刻。
「是啊。」
「今天也吃燒烤啊,那就讓你再嘗嘗我的手藝嗎?」
許驚龍笑道。
倆人很默契,都沒說什麼。
「你做我吃的,我做你吃的,看看誰做的好吃吧。」
「要是不好吃,就罰酒三杯。」
梧靜眼神似乎是在回憶,毫無徵兆的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想讓最後一次的見面少些尷尬,還是說突然起了想法。
「好啊,那你就等著喝酒吧。」
「我的手藝,那沒得說。」
響指一打,火焰躥起。
鐵串子鑽過羊的全身,直接架在火焰上炙烤。
不消片刻,香氣蹭蹭冒起,羊油滋滋冒出。
燒烤,不需要刷油,烤一會兒,本身的油就出來了。
撒點鹽和大孜然粒其實就很好了。
翻烤不用著急,等烤的金黃再去翻面,不然溫度剛上來,就翻面,浪費時間,半天烤不好,等翻累了,就糊了。
白色的煙霧飛出小院,奔向不知名的遠方,夕陽西下,落日黃昏,山巔的黃昏自然是沒話說。
一覽眾山小。
兩人專心做自己的事情,一句話也不說。
不知道是沒有話說,還是說是不想輸。
在夜幕降臨的時候,兩隻羊都被烤好了。
「嘗嘗吧,看看是誰做的難吃。」
許驚龍偷摸加了系統里的辣椒麵和燒烤料。
有條件就加嘛,又沒說不行。
嫌麻煩的話,只是鹽粒和孜然粒也很完美。
「行,嘗嘗。」
倆人就直接在院子裡支起桌子,坐在兩邊。
一人一隻羊。
「你這啥啊,又嗆又辣的。」
不知道怎麼回事,梧靜眼淚都被嗆出來了。
她一隻手對著嘴巴扇風,一邊斯哈斯哈的。
許驚龍嘗了一口她做的,很好吃,沒有膻味,很鮮,有嚼勁,烤肉味道很好。
「既然如此,那就是我輸了唄?」
許驚龍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爭論輸贏那你就輸了。
他乾脆利落的端起酒杯,上來就是三杯。
喝完倒扣在桌子上,自己從來不養魚。
「誒,我還沒說難吃呢。」
梧靜急忙誒了一聲。
吃第一口的確是不適應,但是接下來味道就好多了。
辛辣,咸香,烤肉煙火味,融合的很完美。
上面還有一層醬料,說不出來的好吃。
「我都喝了。」
「那要不你也喝三杯好了。」
許驚龍挑了挑眉毛笑道。
「行。」
「我這酒可是好酒呢,好喝吧?」
梧靜突然笑了,只是笑容上夾雜著眼淚。
她端起酒杯,仰頭咽下白色的液體。
似乎是擦了一下眼淚。
但有點黑,看不清。
「好喝,好喝極了。」
許驚龍也說不出來哪好喝,就是覺得好喝。
倆人有說有笑的邊吃邊喝,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酒過三巡,倆人都有些不勝酒力了。
「你說,你當真就沒有愛過一點我嗎?」
「我感覺我是愛上你了。」
突然。
梧靜扶著頭,雙眼疑惑而又誠摯道。
她真的好奇,對方到底有沒有愛過她。
「有啊,愛過啊。」
許驚龍一愣,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復。
「愛過就行。」
「現在呢,對我還有感覺不咯?」
梧靜砸吧砸吧嘴,又是一杯白酒下肚。
似乎是只有在酒精的麻痹下才擁有勇氣說吃這番話。
「現在啊,有的。」
「我這人啊,又不是薄情寡義之人,又不是說有就有,說沒有就沒有。」
「有就是有。」
愛是肯定的,但是許驚龍能夠放棄這份感情,並不會被左右。
或許是倆人還沒有真正的愛過一場吧。
「那還怪可惜的。」
「我總是覺得,現在的你和以前的你不是一個人。」
「那會,你總喊我姐,一邊殷勤做事,一邊講些笑話,說點故事的。」
梧靜很懷念以前的生活。
只可惜回不去了。
人也變了。
「現在也可以啊。」
許驚龍醉眼惺忪笑道。
什麼時候不能講了。
只不過是事情多嘛。
當時,系統改造他的道德感,屠戮了一整個鎮子幾十萬人,說不影響心態是假的。
再往後,又是要大戰仙王,自然是沒心情搞這些事情。
「那算了吧還是。」
「我怕我會忍不住想跟你走的。」
梧靜搖了搖頭,清醒的克制住了自己的衝動。
有時候想想,也不是不能夠接受。
但是她一想到,自己是最後來的,要排在最後面,不是對方的唯一,感情淺,認識晚,地位低,這還有什麼好去的。
不如自己一個人得了,至少自在,輕鬆。
「行,那就不講了。」
「怎麼還有點熱呢,不應該啊。」
「這到底是咋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