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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殺殺殺!

  我心裡才這麼想著,就聽「砰」地一聲響,趙旺開槍了。

  章成林的胸口懸著一枚將要穿透他心臟的子彈。

  火光定格在從槍口冒出的那一瞬。

  人群的表情誇張驚訝詫異,也全都定格在一瞬。

  手裡的動作還保持在行進的那一幀。

  將要喝水的還在喝水。

  拿著手機摸魚的還在摸魚。

  發呆的發呆,假裝沉思的已經閉上雙眼。

  陽光下的每個人都像是龐貝古城裡被火山灰淹沒的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

  我看著這一幕,表情痴呆。

  這一幕看起來像是電影畫面般不可思議,仿佛冥冥之中一雙醫師般的雙手精準無誤地解剖了時間,並將它裝在玻璃片裡供人觀賞。

  時間暫停。

  毫無疑問的,剛經歷過時間倒流的我又來到了時間暫停。

  為什麼我會不受時間暫停和時間倒流的影響?

  我腦海忽然升起了這個問題。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當我看見面前時間暫停的畫面時,心裡總有一種結合了恐懼加崇敬的異常情緒。

  就好像我曾經在哪個地方看見過一樣。

  時間暫停?我在哪裡看見過時間暫停?

  我開始回憶我的一生。

  我叫莊生。

  年齡29。

  是個朝九晚九的普通上班族。

  就任於星城高新技術區裡的一家傳媒公司。

  主要任務是負責公司的網際網路出版業務板塊的對接。

  工資按照星城平均水平來說還算不錯,但距離我想在麓山區買一間面朝大江,能看見對岸cb區高樓大廈大平層的夢想還有好長一段距離

  我的上司是一個囂張跋扈的中年男人。

  他的名字具體叫什麼我忘記了。

  我們總是叫他傑瑞。

  傑瑞……我還湯姆呢。

  我在心裡傻笑。

  《貓和老鼠》連我外婆那種不愛看電視的都知道……

  外婆?

  外婆她的期待,慢慢變成無奈,大人們始終不明白……

  我不明白。

  我怎麼會突然想到外婆。

  可我腦子裡卻沒有任何與之相關的回憶。

  按道理講我放假應該有回去看過她啊……

  外婆都這樣了……那外公呢?

  外公……我覺得腦袋有點疼。

  該不會是要長腦子了吧?

  話說仔細一想,我的人生畫面怎麼全是關於公司的……一些個人生活上的畫面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這怎麼想都是不對的吧?

  我的人生不應該只有上班啊!!!

  先不說我這種廢物能不能找到一份安穩向上的工作,就以我這混吃等死的性格,上班這種事情就好像劉備在曹操手底下打工一樣不自在啊。

  更何況我不是劉備。

  只有二弟,沒有三弟。

  我應該是什麼?

  我思考這個問題。

  想了半天后,我找不到答案。

  於是我只好問大師。

  恆智大師跟我說莊施主,思之不如念之,念之不如動之,是之也。

  我說大師我問你我輸了還是贏了,你卻偏要說得我悟了。

  但還是謝謝你大師,多虧了你,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我看向紅拂,紅拂說我想你應該想起來了吧。

  我說啊,正是因為想起來我現在心才涼了……現在這又是什麼情況?

  紅拂說你指的是你為什麼還活著這件事,還是你現在在哪?

  我說兩個問題都有,但目前來說我還沒找到解法。

  紅拂說這件事說來很複雜,考慮到我的智商,她只能用不繞彎子的方式告訴我——我在一個不該有的夢境裡面和另一個傢伙爭奪這個夢境的管理權。

  我說啥玩意?夢境?管理權?所以這裡是地獄嗎?

  「啊……看來貼吧上說的沒錯,所謂的地獄就是上班啊……」

  我看著或痴或笑,或癲或狂的各色同事員工們的表情說。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從地獄裡殺回來啊,」紅拂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還記得當初我們一起駕駛機甲殺死的天使麼?現在到少年你拯救世界的時候了。」

  我說拯救世界這種東西真的只能騙那種中二病特別嚴重的高中生,我已經高中畢業了,好歹也是大夢界混了那麼多年的老油條,你這麼說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我說講點現實的吧。

  紅拂說現實就是我現在快死了,只有藉助這夢境奪取【坐長今】的力量才能給我手裡那片天使之羽充能,因此讓我在這夢境裡將時間調轉過來,從而回到我還沒重傷瀕死的狀態。

  我怎麼逆轉?對方有時間暫停這種技能我不好破招啊。

  紅拂說用你的方式取代他掌控這座夢境。

  我的方式?

  我想了想,試探性看了紅拂一眼:「你確定?」

  「不然你想怎麼做?」紅拂斜眼看我。

  我看著注意到穩定董事長趙旺,對方看見了不受時間暫停現象控制的我,臉上浮現出那種驚訝更接近於驚慌的表情。

  他說:「你……就是那個與我爭道的傢伙?」

  爭道……呵,我怎麼說也是和世尊那種人物爭過道的人,怎麼可能會被趙旺這種話給哄住呢?

  我想這裡既然是夢境,那麼就代表我想怎麼幹就這麼幹。

  我像是回答趙旺的話,也像是回答紅拂的話。

  我說:「嘿,混蛋,你爹地我從地獄殺回來了!」

  我拿起會議桌上鋼筆,一筆就要給趙旺他個雞扒蛋的腦袋給戳爆。

  可筆尖才摸到他的脖子,我轉眼就再度踏入了所在的辦公層大門。

  所有同事都站起身,死死盯著我,他們的眼神真他媽像是狼群看見闖入他們領地的入侵者。

  我想我知道為什麼公司要提倡狼性文化了,搞半天原來是有這東西在這裡等著我。

  趙旺說:「你是【坐長今】的夢魘……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我對整個夢境的掌握總是不夠……想不到變數就在公司的最底層……我原以為用道韻蒙蔽了你們就好……卻不想還有人會從中醒來。」

  我說要是一開始公司按照你畫的大餅給我雙休,不加班,年終獎加可調休帶薪年假……我說不定這輩子也醒不來也說不定。

  「你想要什麼?你和那些沙縣小吃還有蘭州拉麵的傢伙是一夥的對麼?」

  趙旺的聲音在整座大樓憤怒咆哮:「你們派人借用【坐長今】的道韻設計埋伏我……一心想趁著我犯心魔劫時殺死我……不過就像要取代我成為這座福地的掌控者麼!」

  「我師傅洞庭真人說的不錯,所謂正道不過是一群扯旗包刀的劫匪……看起來正氣凜然,實際包藏的禍心未必比那些魔道低多少!」

  我說雖然很不想打斷你,但其實我和你說的那些人不是一夥的。

  「不是一夥的?」趙旺的聲音充滿疑惑,而後轉瞬變為篤定,「散修這種牆頭草,那就更該死了!」

  我覺得趙旺有些極端了。

  我說那你想怎麼的?

  趙旺說既然你是來我爭奪福地掌控權的,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了。

  我說明白,就是你死和我活吧。

  我看向紅拂:「接下來的畫面可能有些相親相愛,你應該能接受吧。」

  紅拂雙手抱胸坐在辦公檯上,西裝套裙勾勒出的曲線玲瓏。

  她說:「去吧……我會幫你收屍的。」

  我笑了笑,摘下我的領帶,從我的肩上抽出一根肩胛骨當做刀柄,用皮帶將筆尖固定在領帶的最上方,而後淋上膠水確保固定,並能勉強看出劍的輪廓。

  紅拂說那麼隨便?

  我說反正是夢境,隨心所欲點好。

  紅拂說那傢伙就在辦公樓的最頂層,你辦得到嗎?

  我說雖然這是夢境,但對我來說在辦公樓里加班挨訓的日子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了,什麼辦不辦得到根本不重要。

  我只想帶著打工人的滿腔怒火,將這些他媽的痴人公司給燒成灰!!!

  董事長趙旺的聲音在周邊迴蕩:「殺了他。」

  同事們撲了上來。

  紅拂說:「那你加油,不過要記住,這個夢境是【坐長今】的道途,所以要贏得他的認可,你身上所有與【坐長今】的手段儘量不要動用。」

  我點點頭說樓頂見。

  我一刀給主管傑瑞的眼珠子給他媽的扎爆了。

  清潔工阿姨?

  殺!

  誰讓你當著我的面偷吃我自己都捨不得吃的怪味果凍!

  同事a?

  殺!

  誰讓你他媽每次寫不完的文檔發給我讓我給你背鍋!!!

  同事乙?

  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偷我工位的雀巢咖啡!!!

  而且你大號不沖廁所!那天的草莓塔讓我現在還記憶猶新影響食慾!

  同事葵?

  殺!

  雖然你我之間無冤無仇,並且也沒有上述不良惡習,但你上廁所不洗手就和我握手!!!

  章成林?

  雖然我現在知道你是沙縣小吃潛入夢境的專員。

  但你當部門部長,整天炫耀自己高希霸的樣子真的很氣。

  而且還不止這些!

  總之,殺了你之後,如果我掌控夢境就給你復活,沒掌控……反正我死了,你們也不能獨活吧?

  殺!

  小組長?

  殺!

  組長?

  殺!

  打飯阿姨?

  殺!!!

  部門主管?

  殺!

  經理?

  殺!

  殺!

  殺!

  我要整個辦公樓都血流成河!!!

  殺光這一層後,我渾身是血站在電梯門前,忽然想點一根煙。

  於是我找到了章成林的辦公室,在他的辦公室找到了那根高希霸雪茄,還有代表他高人一等身份,可以前往下一層的電梯門禁卡。

  我刷好電梯卡,點燃高希霸,下意識過肺時狠狠嗆住了。

  紅拂在一旁捧腹大笑:「哈哈……你這個大傻子,哪有人抽雪茄過肺的……你真當自己是鐵打的肺啊!」

  我惱怒地瞪了她一眼:「既然知道,你為什麼不說?」

  恆智大師在一旁阿彌陀佛道:

  「施主,有些話不是不說,是不能說……說得多了,你便總去聽說,而不是自己說。」

  我說:「大師這次我真悟不了……話說大師你……嗯沒什麼,我也忘記我剛才想問什麼了。

  年紀大了就是這樣,話說我這身體還真是29歲啊,站久了暈,坐久了一個起立就晃……要不是我砍人的技術好,恐怕之前還真被那幫傢伙給反殺了。」

  紅拂說29歲還年輕呢,只是你的心老了而已。

  我說換誰天天加班沒有休息時間,一踏出公司就踏入公司,誰的心不會老?

  我說這叫趙旺的哥們是真不當人,我以為九九六這種標準已經夠狠了,結果他居然利用【坐長今】來讓員工永遠無法達到下班的真實,比索尼還要罪大惡極!

  紅拂說他正是要依靠這一點來讓人在主觀上產生時間漫長這種觀念,用以加速他與這座【坐長今】夢境的融合。

  我說他為了融合這夢境要付出這麼多,那豈不是我融合這夢境也要這麼做一遍?資本家這玩意兒真不符合我這種大良民。

  紅拂說也許吧,但她也不清楚……反正我身體裡那麼多道韻,用【坐長今】又不是不可以,更何況我靈根還是隔壁【不知道】借來的呢。

  電梯從最頂層下來,每一層都有所停留,我想那該不會是趙旺害怕了,所以故意這麼拖延時間。

  趁著等電梯的空隙,我問起紅拂我之所以在這裡的原因,複雜點也無所謂。

  紅拂說:「你的身體瀕死,我看到附近剛好有個【坐長今】的夢境,所以我讓恆智大師將你背到這個夢境裡同化保存。」

  我說:「所以嚴格意義上講,即便我現在還是活蹦亂跳,但我其實可能要死了?」

  紅拂說:「我不清楚這個夢境接觸後你是不是還會活著,讓你爭奪這個夢境的掌控權就是一層保險。」

  「所以嚴格意義上講,你現在應該是處於死或生的疊加態中。」

  「不過還是要看你殺上公司頂層後會有什麼等你。」

  感情你也不知道……那我殺了的這些人該不會是白死了吧……

  心裡這麼想,可我還是嘴賤說:「死或生不是沙灘排球麼?」

  電梯鈴響起,電梯門打開,我看著電梯裡守株待兔的高層,笑了笑:

  「在動手前,有誰想要先出去?」

  高層拿著電棍從電梯裡鑽出,一個接著一個朝我揮過來。

  我殺了他們,趕上電梯,上了第二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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