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小十四那這無光血炁被誰煉化了？
小十四搖頭說她不知道，因為她也是聽大師姐講了才知道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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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大師姐，大師姐當然知曉我要煉炁的事，但她只是告訴我無光血炁的因果不是我能沾染的，如果我一定要煉炁，或許等她帶我去了上界可以給我安排一道不錯的真炁。
我心說真等到那時候的話，只怕黃花菜都涼了。
不過好在我可以在黃花菜還沒涼的時候跑回去摘菜。
接下來在玉虛宮的日子我老老實實鞏固體內的血靈根，直到我已經能夠確認它已經完美占據了丹田，像一顆小樹。
我用「觀玄」能清楚可見看見樹苗上每一片樹葉的紋路。
之後我向大師姐告辭，去往與秀秀姑娘所在的龍頭山。
和秀秀姑娘見面相互寒暄片刻後，我對秀秀姑娘說出此行來訪的目的。
「滅世之劍？」秀秀姑娘大驚失色，「莊公子莫不是在玩笑？」
我說我沒有開玩笑，如果不信不久之後的天啟之日秀秀姑娘可以在分割線看看。
我說我來這裡將天啟之日滅世之劍告訴秀秀姑娘你，是想從你這裡求一個信任。 秀秀姑娘說信任？如果天啟之日滅世之劍真的降臨就算我信不信你也無所謂了吧。
我以假亂真體內的道韻說我是坐長今。
秀秀姑娘無言。
她像是大師姐一樣答應了我的要求，但她同時跟我說我是坐長今這件事最好不要隨便說出去，修真界的人都信不得。
我說謝謝秀秀姑娘的關心，這種隱秘的事我不會和第三個人說的。
「我是坐長今。」
天機樓的大廳，我跟小紫姐說。
小紫姐默然：「當初我就想過你和一般人不一樣，現在看來我的眼光還是沒出錯的。」
「樓主可以見你了。」
樓上傳來腳步聲，兩名侍女舉著屏風從樓上下來，屏風後是一道綽約窈窕的身影，倒影讓人聯想到壁畫上婀娜的美人松。
那屏風在最後一個階梯前停住了，顯然是不想露面。
傳說天機樓樓主神出鬼沒，無人見過真實面貌。 如今一看身份保密工作倒是做得挺到位的。
不過我還是有些震驚。
因為天機樓樓主居然是個女人。
在小紫姐的眼神示意下，我沖屏風後的天機樓樓主施了一禮。
樓主也在屏風後盈盈回禮，我忽然嗅到了一種混合了梔子花還有薔薇的香氣。
我說樓主此次過來我是有個不情之請。
樓主說既然是不情之請那就不請了吧，小紫，送客。
說完，屏風後的樓主居然轉身就走。
小紫姐笑著說好。
我面色一變，心說這樓主莫不是聽不懂好賴話，急忙道慢著樓主，我覺得還是有點情的。
樓主停下腳步，屏風後傳來貓兒一樣懶洋洋地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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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說不愧是掌控整個劍州情報網的天璣樓主，八卦渠道就是靈通。
於是我接著將天啟之日的滅世之劍又說了一遍。
樓主聽完後，沒有答應我也沒有問要該如何信任我。
只是忽然問了我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喜歡吃葡萄嗎？」
「葡萄？」
我沒懂樓主為什麼突然問這種問題，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所有水果我都喜歡吃。
「那你餵我吃一串。」樓主說。
我點點頭……然後呆在了原地。
屏風後傳來笑聲。
小紫姐也跟著笑了，冷笑。 我腦海里那根錯位的神經一搭，半信半疑道:
「小紅？」
屏風像一襲華美的紗那樣褪去，天機樓樓主也就是小紅妹妖嬈立在樓上。
一柄「天機難測」的摺扇遮住她那秀氣的面龐。
她眉眼間畫了淡淡的妝，蛻去原本的稚氣，透出一股成人才有的知性嫵媚。
我驚喜地說天機樓樓主居然就是你！
我早該想到的。
畢竟小紅妹可是可以直接在劍州快報上撰稿的人啊，一般的天機樓探子怕是根本就沒這個待遇。
小紅妹說莊公子說的可是真的？關於滅世之劍的事……你告訴我天機樓是為了什麼？
我也擺正態度道明我的真實來意。
「所以你想讓我天機樓配合你將滅世之劍的消息散布下去，好讓天下人團結在一起？」小紅帽說。
我說不是讓天下人團結在一起，他們團結在一起也沒用，皮之不存毛將安附焉，滅世之劍可以毀滅整個假世劍州，天下人對他來說就像撒沙灘堡壘里的螞蟻一樣輕易就能毀滅。 小紅帽說：「那你的意思是……」
我說：「但你可以讓所有修真者團結在一起，不管是正道還是魔道，這麼多人在一起，總有能對付滅世之劍的辦法。」
我說我知道要讓你徹底相信我這個說辭很不容易，所以你可以三年後天啟之日滅世之劍降臨後，確認我的說法沒有問題後，將能讓你徹底信任我的秘密告訴我。
「因為你是坐長今麼。」小紅妹小臉嚴肅，「能時間倒流的大神通……難不成你是獲得了假世的邪神傳承？」
我說邪神傳承？那是什麼鬼？
這畫風突然從仙俠修真轉向熱血玄幻了。
小紅妹見我一臉無知的樣子，嘆了口氣為我講解。
她說像劍州一樣的假世一共有十二個，代表十二個道途，修真界被天尊用分割線與這十二假世在混沌星海中劃分出來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
那混沌星海應該就是滅世之劍所處的星空。
小紅妹說邪神就來自混沌星海之外，最終大夢真仙雖然擊敗了他，卻沒殺死他，只能將他封印。
之後邪神又再度破封，不過也被天尊和上帝還有其餘兩位真仙共同封印。 而假世就是天尊用以封印邪神的陣法。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但還是沒搞懂我這【坐長今】和邪神傳承有什麼關聯。
她說每個道途至多只能有一位真仙登頂這件事你知道嗎？
我搖搖頭。
這我還真不知道。
她說十二道途中原本可以出十二位真仙，但是直到如今卻只出了四位。
四位？
我說那四位莫不是就是天尊上帝世尊他們老人家？
可小紅妹臉上卻流露出那種諱莫如深的神情：「你說的人里，世尊不是。」
世尊不是真仙？
我大驚失色。
我以為按照表現力來看，世尊和上帝差不了太多才是。 不過就算世尊不是真仙，怕也是和那個境界差別不大。
我又問，既然有五條道途已經出了四位，那豈不是剩下能出真仙的道途只有八位了？
小紅妹只是說：「只剩三條。」
十二減四等於三……小紅妹算數不太行啊。我心想。
「並不是我算數不好，而是除卻天尊上帝他們占據的五條外，還有五條道途的最頂點也被人占據了，只不過占據他們的人消失了。」
她說：「曾經有一位真仙之下的存在修的就是這道途，當他將要登位的時候，整個修真界還有假世，所有修【坐長今】的修者都聽見他死之前的一聲怒吼。」
「什麼怒吼？」我問。
「叛徒。」小紅妹道。
叛徒？
我覺得這個詞有點意思。
小紅妹又說：「之後陸續又有修真者試圖證道其餘道途，死之前也都說過類似的話語。其中被流傳最廣的就是【邪神】。」
叛徒……邪神……五位道途……坐長今……天使。 我感受著懷裡的巴別塔之羽，覺得自己或許摸到了某種真相。
但出於某種謹慎的態度，我沒有說出來。
小紅妹說：「你的【坐長今】就是那消失五條道途中的一條，據說這五條道途的真仙大概率就是投靠了邪神，才能偷偷登位而不被人察覺。」
小紅妹說我就算我是【坐長今】，那種能在一定程度上逆轉時間的神通也絕對不是我這麼一個連鍊氣都沒有的人能掌控的。
畢竟能與時間掛鉤的存在最少都是築基之上。
「這莫非是某位真人乃至道君設下的局？」小紅妹皺眉思索。
她這異常認真的態度卻讓我感覺毛毛的，心裡有了幾絲寒意。
因為我居然真覺得有這種可能。
現在想來，我懷裡這根巴別塔之羽的來歷實在太過奇怪。
只是簡單去遊樂場轉個圈碰上一隻黑貓就拿到了這種可以在大夢界無限重啟的神器。
我記得黑貓在某些地方是不詳的象徵，這難不成真是某種我先前沒讀出的暗示不成？
為了避免引起懷疑，我謹慎岔開話題，轉而詢問我小紅妹意向如何。 小紅妹見我岔開話題，知曉我不想過多談論這神通，只是問我：
「既然你說你可以時間重啟，空口無憑，你能告訴我三年之內天下會發生什麼大事麼？」
這我還真不知道。
因為我事先並不知曉小紅妹與小紫姐居然就是天機樓的扛把子，所以一開始計劃就沒打算告訴她們。
而假世真界的時間對我來說模糊的很，有時候一轉眼就是一月後兩月後乃至一年兩年，和三年後。
中間發生了什麼，除非我特意去留意或者將注意力專注在那個階段，大部分時候都是渾渾噩噩的度過去的。
而且因為每次重生時我的選擇不同，對這個時間線造成的變化也就不同。
依據混沌理論，上一次本該覆滅的金錢宗出了個金元寶就是個例子。
這一次本該被姜雲鶴追殺的超熊也是個例子。
不然我也不會就套著滅世之劍這一套說法來博取信任。
能讓我想到不會受我影響的，怕是只有滅世之劍那一套了。
不過小紅妹這句話倒是給我提了個醒，或許這一次我可以好好在剩下的時間耐心當好一個觀測者，來看看沒有我作妖的劍州這段時間裡都會發生什麼大事件。 小紅妹見我面露難色，顯然是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
我也並不強求，只是寄希望於下一次。
可在我離開時，小紅妹卻說：「我可以相信你，但代價是你同樣要相信我。」
我有些詫異，問怎麼個相信法。
小紅妹眼神玩味道：「餵我吃葡萄。」
「我也要。」小紫姐同樣抿唇微笑。
我暈。
但還是在天機樓老老實實服侍了小紅妹還有小紫姐兩三天，並試圖從她們嘴中套取天地靈炁的消息。
而讓我失望的是，天地靈炁的消息我沒得到，卻得到一個更讓人心悸的答案。
假世劍州在很久很久以前便陷入了靈炁枯竭，再無誕生天地靈炁的可能性。
崑崙紫炁是因為玉虛宮外加分割線的影響。
無光血炁是人禍。 而由人氣誕生的靈炁自然而然與黎民百姓息息相關。
小紅妹告訴我，我唯一可行的便是自行製造靈炁，也就是製造人變。
要麼是正向的變化。
比如造福百姓，讓把老百姓安居樂業這種歷朝歷代都在追求的事情。
要麼就是最簡單也是最極端的。
那就是殺人。
「你的血靈根最適合容納的也就是這一類靈炁，這也是為什麼你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幹，那些修真者卻將你稱為魔道的原因。」
但小紅妹又告訴我說當然，出路不是只有這一條，實際上我還有其他的辦法。
我說但那些辦法只能在修真界才能使用是不是。
小紅妹點頭。
我露出苦笑。
他媽的，這不就閉環了麼？ 雖然結果如此，但我還是沒有放棄，告別小紅妹等人後，我拿著從她們那買來的有關過去曾出現過的天地靈炁的信息開始週遊劍州。
期間我還順道回劍南城參加了一下周大爺他兒子的婚禮。
周大爺就是當初為我送行哭的最慘那老頭兒，雖然之所以那麼哭的原因是我偷了他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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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註：有人還不知道十二道途有哪些，這裡按照進度給個統計。】
【假難真】|謊言、欺騙、認知篡改|以謊言塑造現實，借虛假追求真實。
【虛實忘】|夢境與現實交錯、存在模糊|模糊真實與虛幻的界限。|
【空病空】|意義的消解與虛無|天使悲留空|否定一切意義，主張「空病亦空」。
【離弦】|錯誤、偏離、反常識|行為與認知偏離常理，代表「錯誤」本身。
【摘空花】|執著於達成不可能之事，是強烈的自我執念。|
【坐長今】|時間、因果、永恆|天使巴別塔|操縱時間與因果的法則。|
【真如】|絕對的真實、超越語言|超越一切言語和概念描述的終極真實。| 【不知道】|概率、因果扭曲|干涉概率，製造混亂的因果。
【無何有】
【吾喪我】
【原罪】
【天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