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4章 你的因干涉了我的果

  我和姜棲遲之間的故事放在青春戀愛類型的小說里,大概連短短的一章都夠不上。

  我與她唯一能有所交流的地方,就是我們曾一起大掃除過。

  那時候她負責課桌。

  我負責椅凳。

  她說莊生,麻煩抬一下椅凳。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說好的。

  彼時的我還是剛進入羅城一中的新生,滿腦子掛著對高中生活的憧憬。

  我想離開初中的我,這一次一定要在高中活個通透,活個明白。

  即便後來無情的早晚自習,外加課間跑操毫不容情擊垮了我的韌性。

  使我成為一具行屍走肉。

  我和姜棲遲之間其實沒有什麼太多溝通交流,也沒有什麼有意思的故事。

  我只是當初分班上台自我介紹時簡單看了她一眼,覺得這女孩好美。  於是就喜歡上了。

  後來看見她的日子都在發現她的美。

  高中的喜歡很純粹。

  他們不看錢,不看靈魂,只看臉。

  只要你長得漂亮或者帥氣,你永遠不會缺早戀的對象。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我挺膚淺的,因為太會偽裝,居然讓班裡的女生以為我不是什麼帥哥。

  我挺想找些和姜棲遲有所交流的機會。

  雖然我是個鹹魚,但星爺說過鹹魚也有翻身的權力啊。

  可我整個高一都沒有與姜棲遲接觸的機會。

  直到高三,在網吧和楓葉表姐在cf新年廣場對槍失敗。

  我遵守賭約的大冒險,在無人的女廁所門口打算當一個對風車發起挑戰的瘋子騎士,然後我就被綽號「瘋子」的教導主任現場抓包了。

  我被教導主任押送的時候,是我和姜棲遲對視時間最長的一次。  那時候我想這大概就是一眼萬年吧。

  現在想來,其實我就是單純性壓抑了。

  我看著面前這熟悉婉約的小臉,呆呆看著,說:

  「你不是叫姜雲鶴嗎?」

  我記得超熊在現世和大夢界都叫超熊。

  姜雲鶴也應該遵守這個設定才是。

  姜棲遲看著我淡淡道:「雲鶴是師傅賜我的道號,我本名並不是這個。」

  姜棲遲淡然斜了我一眼,薄而紅潤的唇角微不可查翹了一個幅度:

  「師傅說的沒錯,你果然喜歡我。」

  我說只是喜歡就算因嗎?那世間豈不是因緣無數?

  大師姐、小十四、小紫姐的眉頭微不可查皺了一下。

  姜棲遲淡然道:「因為你的因干擾到我的果。」  我說什麼果?

  姜棲遲卻沉默了,她忽然垂著劍,低下頭,素白的衣裙隨風流動:

  「我不知道。」

  白雲師兄目眥欲裂拔劍:

  「師妹!你這又是何必呢!你的那些因果,未必要你親自來斬啊!!!」

  姜棲遲橫劍護在我身:

  「我意已決,師兄不必再言,今日我要護住莊生,只求無愧於道心。」

  白雲師兄呆呆看著被護在姜棲遲身後的我,發出了一陣又一陣乾澀的乾笑聲。

  小紫姐冷笑:「莊三公子艷福不淺。」

  大師姐也冷冷道:「道心居然與情有關,倒是有意思。」

  秀秀姑娘則歪著頭打量我,看著看著,她的臉忽然紅了,慌張低下了頭,似乎是想起目前局勢,又抬起頭向著那些包圍了我們的修真者們。

  修真者們似乎投鼠忌器,雖然嘴上說著要殺了我這個飲人血的魔道,但大部分只是做做樣子。  他們似乎在等待什麼。

  我看向他們目光中的那個人。

  那是個青色長袍,枯瘦輕盈的中年人,腰間掛一枚武字玉佩,玉佩泛著幽幽的青光,據說是超武宗執法堂的標誌。

  我曾經在超熊還有大師姐那裡打聽過一些有關上界的情報。

  知曉超武宗是修真界一方巨擘,也是本次各大修行宗門下界招生的主要組織者。

  那被提前招生的天下第一劍觀音就是被超武宗招走的。

  中年人是超武宗執法堂的左長老。

  當初在我被金元寶師兄做局,到處亂殺修真者時,就是他率領剩下的正道修士對我反撲。

  我當初是和秀秀姑娘武明月等好幾人圍攻才將他暗算死的。

  他鮮血的味道有點像冰紅茶。

  某種程度上來說,左長老可以算是目前假世劍州的正道領軍人了。

  他說出的話就相當於教導主任宣布暑假學生自願留在學校補課一樣有含金量。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所有正道修士,包括那位正氣盟的盧柏都在等著左長老的指令。

  有點像古惑仔里小弟們等著陳浩南發號施令。

  左長老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身邊的大師姐等人一眼。

  他沉聲問大師姐:「玉虛宮也有因果與這魔道修士未曾了結嗎?」

  大師姐那雙狐狸眼微微上挑:

  「他是我命中注定的夫婿。」

  修真者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一個個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將目光拋向我。

  秀秀姑娘和小紫姐還有姜棲遲也將目光遞給了我。

  我能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強烈的不解與質疑。

  我能明白他們的感受。

  這種感覺大概就是我和劉亦菲談了一樣讓人感到難以置信。  直到大師姐將這句話再重複了一遍。

  一眾修真者默然。

  鴉雀無聲。

  左長老張了張嘴,語氣乾澀地問出了一句:、

  「為什麼?你應該知道他是個魔道?他剛才差點就用【不知道】毀滅了這個假世。」

  大師姐說:「所以呢?這與我和他之間的因果沒有任何關聯。」

  我在心底給大師姐的硬剛點讚。

  姜雲鶴瞥了我一眼,我心跳又慢了一拍。

  就像那裡蹲了一隻兔子,看見蘿蔔就蹦躂。

  「該死,」我想,「我怎麼還是那麼喜歡她。」

  我覺得我或許可能也許大抵真的是個純愛戰士吧——這是自我欺騙嗎?

  我不打算想這麼多,只是轉過視線不去看姜雲鶴。  我覺得我愛的可能只是她那張有些婉約的俏臉。

  姜雲鶴是姜雲鶴,姜棲遲是姜棲遲。

  就算她們有著同樣的臉,同樣的名字,乃至同樣的性格。

  但一個人的成長從來不只有內部因素,外部因素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現世的姜棲遲是九年義務教育,養尊處優,眾星拱月,高考後成功考取985,並被在羅城人民醫院當主任的老爹獎勵一輛寶馬mini的人生贏家。

  我和她之間僅有的交流就是大掃除時的書桌椅凳。

  她不知道什麼是修真、什麼是神通、什麼是道途,什麼是靈根……

  而假世的姜雲鶴雖然同樣也是優等生,但她不是讀書的天才而是修真的天才。

  我和她之間的交往卻比姜棲遲要深刻許多。

  別的不提,光是退婚還有三年之約放在一般的玄幻小說里就可以寫上一整卷不停筆了。

  就算大夢界的姜雲鶴和我之間有那所謂喜歡與不喜歡的奇怪因果,可她們終究還是兩類人。

  姜棲遲不喜歡我。  姜雲鶴也不會喜歡我。

  恆智大師微笑著說:「純情即沉,純想即飛。莊施主,如何?」

  我說我悟了。

  我的心忽然就比菠蘿吹雪的劍還冷。

  只要能修真。

  暗戀又算得了什麼呢?

  另一邊,左長老聽完大師姐的回答陷入了沉思。

  「左長老三思啊!!!」

  正氣盟的盧柏指著我說:「他修成了血靈根!!!擁有這種靈根的他是不折不扣的魔道!他想要煉化靈氣勢必要殺更多人乃至修士!」

  「只有殺了他我們才能永絕後患!!」

  大師姐不語,只是冷笑。

  身上靈力已經逐漸填滿周圍,儼然已經做好了準備開打的準備。  見識過她和秀秀姑娘戰天鬥地,打到分割線去的我覺得目前假世,除了已經半路夭折錢眼子師兄還有冰湖下的宮主。

  其餘修真者至多和她們持平,而奈何不了她們。

  我內心覺得一陣舒坦。

  想著有人撐腰的感覺真爽。

  左長老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權衡再三,最終只是對大師姐說道:

  「你可要想清楚,包庇魔道,到了上界,就算那些正道不管,玉虛宮也不會饒了你的。」

  大師姐看了我一眼,淡淡道:「那也是到了上界的事。」

  「如果有人想動他,那就得先過我這關。」

  修真者們散去了。

  他們不再咄咄逼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強烈的震驚與不敢置信,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我殺了他們的爹,卻又成為了他們的爹。

  只有白雲師兄臉上露出那種介於狂喜與平靜之中的表情。  大概是認為被認成玉虛宮大師姐夫婿的我,已經失去了和姜雲鶴親近的機會。

  我有點想笑。

  這就和很多玄幻小說一樣的套路。

  反派男配踩男主兩腳是為了女主角,即便女主角根本不在意男配乃至男主。

  而他這麼做不過是將中立的女主推向男主。

  不過對我來說也無所謂。

  事情已經解決了。

  我得到且擁有了夢寐以求的靈根。

  唯一缺的就是靈氣。

  而玉虛宮這座冰湖卻有所謂的崑崙紫炁。

  姜雲鶴當初就是在這裡鍊氣的,我自然也可以在這裡鍊氣。

  我送走姜雲鶴。  她和我說與我之間因果已經了卻,接下來不會再與我有任何交集。

  白雲師兄在一旁說說得好,師妹,我們身為正道修士的確就應該和他這種魔道修真者劃下界限。

  我說姜姑娘,既然你我之間因果已了,那這份婚書就還給你吧。

  我拿出了婚書。

  姜雲鶴卻只是淡淡表示婚書由我處置,她已經做了她所有該做的。

  離去前,她朝著大師姐的方向看了一眼,冷冷說:

  「我師傅曾告訴我修真界人心叵測人人自危,有時候你見到的真,未必就一定是真。」

  我說但對我來說是真就足夠了。

  送走姜雲鶴後,我又送走秀秀姑娘,約定之後去龍頭山她那裡坐坐。

  秀秀姑娘語重心長握著我的手跟我說:

  「莊公子,既然你已成功修得《百血鍛靈大法》凝出血靈根,那麼便算是我半個血十字教中人。」

  「我不會去追究你從何得來此法,我只能告誡你。」  「在你到達築基之前,千萬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說完這句讓我覺得有些雲裡霧裡的話,秀秀姑娘就離開了。

  接著上來的是小紫姐,她言簡意賅地跟我說:「天機樓樓主想見你一面。」

  我說他答應我的請求了?

  小紫姐目光複雜看著我說:「在你煉出靈根前他是不信的。」

  我咧了咧嘴,明白這是我在玉虛宮的表現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了。

  也不怪大師姐會冒著得罪整個正道修士的風險來救我。

  我和小紫姐約好見面時間,就在玉虛宮住了下來。

  住下來的這些日子我一直在鞏固體內的血靈根。

  這東西就像一顆樹苗盤踞在我丹田氣海之中,源源不斷抽取周身靈力化用在自己身上。

  相比起從前來說簡直就像一台抽油煙機。

  同時也就是在這台抽油煙機的加持下,我覺得輸出靈力的效率和從前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  同時自身靈力恢復速度也得到了超級加強。

  連帶著身上僅有的神通【影化】也得到了大幅度增強。

  我甚至有信心在白雲師兄手下走幾個來回了——單方面跑路那種。

  而這甚至還是我沒有鍊氣的表現。

  按照這個世界最基本的說法。

  修真的第一步便是鍊氣。

  我連氣都沒煉就有如此表現,真讓我煉了還不得了?

  我決意效仿姜雲鶴煉化崑崙紫炁。

  但結果令我有些小失望。

  通過詢問小十四我得知,崑崙紫炁乃是得天獨厚的先天靈炁,它的形成要求極為困難,出現在崑崙山冰湖也屬於是鐵樹開花這種小概率事件,世間只此一道。

  因此姜雲鶴煉化後,冰湖便再無崑崙紫炁。

  小十四安慰我說雖然假世靈炁枯竭,但耐心找找終歸還是能找到的。  我問她去哪裡找?

  小十四說天地靈炁主要產出在天絕地變人氣之地,就比如不久前大黎王朝對東南一個小國用兵。

  十萬大軍圍城羅國國都,城裡百姓析骨而炊,易子而食,死了不少人。

  屍山血海。

  而就在那屍山血海中「無光血炁」誕生了。

  無光血炁……這名字聽起來就霸氣。

  我問小十四那這無光血炁被誰煉化了?

  小十四搖頭說她不知道,因為她也是聽大師姐講了才知道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