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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我要修真!!!

  白雲師兄一愣:「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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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雲鶴說:「師兄,這是我和他的事,與你無關,就算要除魔衛道也應該是我來。」

  說罷,姜雲鶴操起劍沖我砍來。

  又一道金屬交錯聲。

  有人擋住了她的劍。

  仍舊不是大師姐。

  而是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

  玉面書生。

  他用手裡那把精鐵的扇子擋住了姜雲鶴的劍勢,轉過身露出一張我熟悉的臉。

  「小紫姐。」我呆呆說。

  小紫姐盈盈一笑,笑容還和當初我與她在怡紅院初識那般滿是媚意春情。

  「莊三公子安心突破,這裡我幫你看著。」  我說不管小紫姐你是出於什麼目的來幫我,只要不傷天害理我都隨你了。

  說罷,我提功運氣,將天空中還在落下的超熊屍雨盡數化作我《百血鍛靈大法》的血氣,一點點充盈起我在體內幻想出的靈根。

  大師姐在冰湖外設下禁制,裝作找不到鑰匙攔下了要來干我的正道修士們。

  玉虛宮畢竟再怎麼說也是正道勢力,如果明目張胆的偏袒被劃入魔道的莊生,從影響方面來看終究不好。

  更何況我所說的上帝滅世對她來說終究沒有親眼見識過,不知道這是我編造騙取信任還是真有其事。

  我理解大師姐的想法,她能做到這種地步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接下來主要就是我的發揮場所了。

  小紫姐雖然出乎意料的是修真者,但她明顯還是做不到一打二。

  她出手不能抵抗只能幫我拖延,我要做的就是在這一段拖延出的時間裡迅速鍛造出靈根。

  我開始按照功法引動血氣遊走筋脈。

  首先是氣海,其次命門,最後百會穴,中間輔以十二正經的逆練,其次再加上對人體二百零六骨的淬鍊。

  武學秘籍因為之前三年之約的緣故我看了很多,老實說也算是半個練武專家了。  可是按照《百血鍛靈大法》練下來,我還是不由得暗暗心驚修真與習武之間差距不是雲泥簡直是天塹。

  它這一套逆練運氣下來放在劍州江湖裡,基本是朝著誤人子弟廢人武功的路子去的。

  全然不是正兒八經的武學會告訴你的方法。

  如果你僥倖練成,那麼就能鍛出靈根。

  如果不成,大概率就是自己也化作血水。

  修真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這一套玄幻小說基本說法,在一個小小的靈根凝聚功法上被暴露無遺。

  好在我有掛,失敗對我來說不過是又一次嘗試罷了。

  我卯足勁,控制漫天大雨落在我的身上。

  現在開始是我不想讓別人看見我臉上的掙扎了。

  氤氳的血氣像是無形的蛇那樣鑽入我身體的每個毛孔,撕咬,劇痛仿佛海浪那樣席捲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身體長出血絲,它們像是海草一般狂舞,我覺得我現在一定很像個怪物。

  因為旁觀者的表情是那麼震驚,一個個都面無血色地看著我,目光驚惶就像廣島人看著小男孩的到來。  「咔嚓。」

  小紫姐的精鐵扇子在姜雲鶴還有白雲師兄雙重夾擊下折斷了。

  她的胸口被姜雲鶴重重一拍,朝著長廊外跌落過去。

  我在血絲間的縫隙看著她,她也看著我,微微搖了搖頭。

  我知道她盡力了。

  我說:「我會贏的。」

  下一刻,姜雲鶴的劍擦著我的臉划過。

  圍住我的血絲被她盡數斬斷,她默默看著我,一直清清冷冷的眼神里出現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何至於此?修真未必有你想的那麼美好。」

  我笑了笑說姜姑娘,人是被欲望驅使的動物,不論動機是什麼我的欲望是修真,你的欲望也是修真,沒必要因為你過了橋就把後面的橋也給堵死了。

  「堵死……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人麼?」

  姜雲鶴喃喃自語,而後釋然道:「也罷,既然你是這麼想,那麼我這麼做又有何不可?」  她抽回長劍,送入我左肩一寸,血順著劍身滴在狂舞的血絲上,增添一絲怪異的美感。

  「莊生,」她說,「快停下。」

  我說我一沒殺人二沒犯法,就因為我用了魔道功法你就要殺了我?這算什么正道?

  「一旦失敗,你會變成怪物的。」她說,「那時候不僅是你的劫難,也是蒼生的劫難。」

  「你看看你自己……現在你還是你嗎?」

  我看向冰湖中的倒影,背著無數血絲的我與其說是怪物,不如說像個茹毛飲血從不洗澡只會殺人的野人。

  我笑了笑:「我不關心蒼生,我只關心我自己……我要修真,很想很想!」

  「那麼,」劍又往我的右肩送了一寸,姜雲鶴垂下眼帘,「我只能殺了你。」

  白雲師兄的劍毫不留情貫穿了我的胸膛。

  他說:「魔道修者,人人誅之!!」

  姜雲鶴錯愕看向他,白雲師兄道:「師妹,你不是說要殺了他嗎?」

  「我知道你不忍心動手,我幫你動手!」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姜雲鶴呆住了。

  她看著我胸口流出的血愣在當場。

  全場人也呆住了。

  無論是大師姐還是師傅還是小紫姐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給震住。

  白雲師兄目光陰冷:「莊三公子,是你自己要當魔道的,這怪不得我。」

  我看著白雲師兄,目光平靜。

  白雲師兄毫不畏懼與我對視。

  「你在恐懼。」我說,「你在恐懼我。」

  白雲師兄怒吼著說你放屁!你連修真者都不是,我恐懼你幹什麼?

  我笑了笑:「既然不怕,為什麼你千方百計地想殺死我?就因為我是個魔道?」

  「魔道修士,人人誅之!」白雲師兄說,「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已經走火入魔了……你真以為你一個武學廢柴能練出靈根?不過是痴人說夢!」  我說:「夢,對我來說這不就是這不就是一個夢麼?我是痴人也好狂人也罷,都關你屁事。

  我要修真!我他媽就是要修真者!

  修真者我當定了!真君都留不住!我說的!!!」

  我用胸膛卡住了白雲師兄的劍。

  在白雲師兄驚恐大于震怒的目光中沖他臉上吐了口血後,強行運氣。

  那些血絲密密麻麻圍住了我,將我包裹成一個血色的繭。

  天空之中雷劫滾動,我明白是劍州的監控攝像頭髮力了。

  它大概是察覺到崑崙山上發生了什麼不對勁的事,開始用滾燙的落雷與飀烈的狂風在冰湖上試探。

  我感覺呼吸艱難起來。

  就好像一百萬座大山壓在我的胸口讓我不能喘息。

  我被血色的繭給包裹。

  明媚的陽光反射在我狂舞的血絲上呈現一種妖艷的紅色。  四面八方都響起了正道修士們驚恐的喊聲。

  「他要入魔了!!」

  「【不知道】的道韻正在集結!他會引來修真界的窺探!!!」

  「殺了他!阻止他!」

  在血繭將我徹底圍起來前,我看見大師姐也沖我搖了搖頭。

  禁制被解除了,正道修士們對我發起華麗的圍攻。

  比他們人更先過來的是各種武器法寶還有神通。

  幸運的是天空下起的超熊雨替我阻攔了大部分的攻擊,在第一位正道修士,也就是上一次被武明月一劍斬了的正氣盟修士盧柏趕到之前。

  我已經進入了血繭中,像子宮裡的嬰兒那樣將身體蜷縮起來。

  無數攻擊緊隨其後落在血繭之上,密密麻麻的金屬交錯聲仿佛電音搖滾在我周身奏響。

  「【不知道】道韻的天劫!!!他引來了上帝的道途顯化!!!」

  「劍州的雷劫發現了他!!!這個假世要毀滅他!!」  「他是個瘋子!不折不扣的瘋子!!!」

  「魔道!天生的魔道!!!」

  血繭外傳來修真們驚訝的呼聲。

  我的意識朦朧,只捕捉到這裡就要毀滅的關鍵詞。

  我想這次鍛靈我或許是失敗了。

  因為我感知不到我丹田裡靈根的存在。

  原先那一團朦朦朧朧的雛形消散了。

  我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一種巨大的失落感席捲了我。

  恍惚間我以為我回到了外公離世的那個下午,我在地上跪著,道士在一邊唱著,外公在病床上睡著,親戚們在一邊哭著。

  現在想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初我沒有哭也沒有笑。

  我一點也不悲傷。

  欺騙他人這種事我可以很輕鬆的做到,但是面對外公的死亡我卻做不到。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的意識陷入一片混沌中。

  我在混沌中看見了賽爾號。

  現在時間是公元2110年1月1日,距離地球能源完全枯竭還有3650天,為了解決能源危機,人類製造賽爾機器人和宇宙探險飛船賽爾號,探索傳說中的無盡能源。

  但賽爾號撞上小行星湮滅了。

  接著出現的是旋轉的悠悠球。

  悠悠球在星空中繞著勒布朗·詹姆斯的腦袋公轉,湯姆·克魯斯在一旁投了個三分球射進了悠悠球產生的星環里。

  我看見兩個人在下自走棋,是我和象棋夢魘。

  但畫面一轉卻又是假面騎士帝皇俠大戰鎧甲勇士逢魔時王了。

  我在想些什麼?  我不知道。

  我只覺得腦袋很疼。

  就像一千個塑料小人拿著針扎你的天靈蓋,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跟著他們的節拍來哼唱《小星星》。

  小星星怎麼唱來著?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去你的,這是《小猩猩》吧。

  我痛哭流涕又哈哈大笑。

  迷茫如水般淹沒了我。

  我在其中掙扎,可就像是陷入沼澤的人一般,越是掙扎,我陷入得越深。

  如果不是有源源不斷的血氣通過灌輸我的丹田,作為錨點提醒我現在正在幹什麼,恐怕我早就想午休完後下午第一節數學課一樣,搖搖欲睡,一去不返。

  我忽然明白為什麼超熊會對上帝問出那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作為傳道人的他肯定也是修行了《百血鍛靈大法》因此才有的靈根。  可因為劍州修真者數量稀少,他根本湊不齊一百名修真者,因此只能永遠陷入【不知道】的漩渦中瘋魔。

  我抬起頭,像百萬年前第一次對著星空發出質問的猴子那樣喊道:

  「為什麼天空永遠那麼高?」

  「為什么小孩不能掌控世界?」

  「為什麼大海不能走?」

  「為什麼長壽的都是老年人?」

  「為什麼零零後沒一個活過三十歲?」

  「哪吒三頭六臂得了腦血栓,是只栓一個頭,還是三個一起栓?」

  「我活了一天是多活了一天還是少活了一天?」

  「我們正在活著?還是正在死去?」

  我不知道。

  無窮無盡的【不知道】包圍了我。  就在無窮無盡的掙扎里,我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在黑暗裡我看見了光。

  我希望是迪迦。

  ……

  長廊內,一眾修真者齊聚在一起,仰望天空中血色的巨繭。

  一個個表情凝重得像電影裡,得知金門大橋又被變形金剛哥斯拉外星侵略者之類的給炸了的,五角大樓的將軍們。

  正氣盟的盧柏說:

  「那本魔道功法是【不知道】道途的,而且還是極其接近本源的【不知道】,那傢伙已經藉此化身為上帝的道途顯化了。」

  「這樣下去整個假世都會被【不知道】給包裹住的,因為【不知道】的特性,就算是上界的人也發現不了劍州的存在。」

  「我們得殺了他!!」

  其他修真者們說:

  「殺了他?怎麼殺?那血繭尋常的鍊氣神通根本破開不了,從道韻和靈力波動上來看,就算是築基修者來此怕也是無能為力。」  「不用我們出手,現在身具【無何有】的他是劍州的變數,劍州的天劫會摧毀他的。」

  「所以我們能做的只有等待了嗎?」

  「沒想到先前那個魔道瘋子居然敢在分割線前質問上帝觸髮禁制,而現在這個瘋子甚至更是直接敢利用這個禁制來鍛鍊靈根。」

  「這群魔道瘋子!!!」

  正道修士們幾乎暴跳如雷。

  「看,那是什麼。」一位修真者指著天空上的雷劫,顫抖著嘴唇說,「那雷劫,莫非是【不知道】的二十一問道之劫。」

  其餘修真者跟著看去,一個個臉上頓時沒了血色。

  其中一位修真老者不由自主喊道:

  「劍州想毀滅他,也想毀滅我們!!!」

  「他這哪裡是要煉靈根,他這是在冒天地之大不韙,要以【不知道】與整個劍州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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