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有關部門中部分部,沙縣小吃會議室。
每一側沙發上都坐了兩個人。
除了黃老闆與老李頭,來自東部分部的許文良和許佩也都還在。
在昨天給對方解釋完象棋夢魘的去處後,對方不依不饒表示想見一見那位在與象棋夢魘中對弈勝利的覺者。
即便黃老闆無數次以對方不是官方覺者,自己無權為他人做決定這個理由來搪塞。
但許文良和許佩卻還是表示要親自見面表達一下感謝。
黃老闆這邊則不想暴露莊生的存在,其次是許家在七大家族中比較不好惹的存在,而許文良長老的性格向來不好。
並且從兩天的閒聊里也可以看出來他孫子的性格也不怎麼樣。
而且由於不清楚動機,他們擔心對方會找上莊生麻煩。
局面就這麼一直僵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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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佩似乎很不耐煩了,一聲冷哼,也不管他爺爺制止的眼神道:
「你們這麼護著那名覺者莫不是心裡有鬼不成? 如果是官方覺者,我大可以直接上報總部對其嘉獎。
如果是野生覺者,將他的信息交出來不就好了。
我們許家難不成還會虧待一個有功之人不是?」
許文良長老道:「黃老闆,既然如此我也不隱瞞了。
我就是當年與象棋夢魘對弈成功的那位覺者,後來象棋夢魘失蹤是因為被我收容到了許家,參與了我們許家一個重要的鍊金實驗。
我們之所以想找到那位對弈的覺者,便是想通過他來確定象棋夢魘的位置,和當前處於什麼狀態……
絕不會如你所想的那樣,擔心我們對那覺者造成什麼影響。」
許佩嘀咕:「能有什麼影響,無非就是……」
許長老咳嗽一聲:「只要兩位給出那名覺者信息,我可以代表許家答應二位一個條件。」
黃老闆和老李頭對視一眼。黃老闆從老李頭眼裡看到一個信息。
對方都將話說到這份上了,你要怎麼辦?雖然那小子的道途還有天賦很高,但為了他惹上許家可不是一個好選擇。
黃老闆也有些糾結。 他糾結的是自己該怎麼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雖然許家的人情的確很寶貴,但他還是有屬於自己的原則。
更何況許長老這個人無論從論壇還是風評上都不怎麼樣。
還有他這個孫子許佩,也是仗著許家家大業大在臨安市里作威作福,據說一天寄給當地沙縣小吃的舉報信就有幾十封,只不過被許家壓下來了而已。
就在黃老闆想找個藉口離開時。
有手機響了,黃老闆說抱歉,實在對不起各位,我要去接個電話。
但黃老闆電話還沒接通,對面那頭的湛文樂就掛斷了。
許佩說:「看來應該是劉壯到場了。」
「劉壯?」黃老闆抬眉。
許佩說:「我一隊的隊員,一級覺者。」
「而且黃經理你說巧不巧,我那隊員剛好是你們最近在找的【不知道】道途。」
許佩露出一個有些倨傲的笑容。 許長老道:「我在論壇上看到了有關部門的懸賞,所以自作主張讓許佩小隊的人接了這個任務,黃老闆還請見諒。」
「是想追蹤那個最近在星城竄逃的【不知道】墮落者吧?」許佩嗤笑,「星城怎麼說也是中部分部的總部,怎麼會連一個【不知道】道途的覺者都找不到呢。」
「論壇那些賞金獵人也真是,就算【不知道】的覺者少,也不至於放著這麼豐厚的獎賞貼不接啊……倒是便宜了我們臨安1隊了,來星城旅遊順帶還能賺一些外快。」
黃老闆與老李頭默不作聲。
許長老意有所指:「我估計抓捕流劉飛的行動還要持續好一陣子……聽後勤部的人說,今天上午他好像殺了人還逃走了吧。」
如果說之前兩者之間的對話還算含蓄客套,那麼現在基本上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老李頭看向黃老闆,黃老闆嘆了口氣,只是對許長老二人說恕我失陪一下。
老李頭也跟著說了一聲,兩位店長一齊出了辦公室。
等到辦公室大門合上,許佩確認周圍沒有監聽設備後,看向許長老:
「爺爺,我們有必要為了一個可能對弈成功的覺者做到這種程度麼?聽起來不過是一個賞金獵人而已,真想找去論壇暗網發個懸賞貼不就行了。」
「為了攔截那些傢伙發的懸賞帖,我可是動用了不少人情啊。」
許長老神色怡然:「能欠下我們許家的人情是他們的福緣。」 「再說,我們為象棋夢魘大動干戈歸根到底還不是為了你,若是你能早早突破3級,我也不會動用象棋夢魘這個我們許家的立族之寶。」
他冷聲道:「也就不會出現你被它用神通矇騙,導致它的一部分越過家族鎖魘樓的禁制逃到星城來這件事」
許佩低下頭接受來自爺爺的批評,等許長老的氣消了,他又說:
「我知道爺爺你是為了我好,但我們直接去搜尋象棋夢魘將它帶回臨安不就成了,找這個覺者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他這一個變數。」許長老說到這兒,面色凝重了不少。
「變數?」
「象棋夢魘作為那個實驗的產物,從誕生之初開始就一直在完善,根本就不可能出現能越過他的神通干擾,並與其對弈成功的覺者。」
許長老幽幽說:「除了三十年前開始我藉助許家道具的力量成功壓制住象棋夢魘,再也沒有第二個可以做到這一點的覺者了。
這對於象棋夢魘來說是個紕漏,也就是錯誤。」
許佩:「您的意思是……」
「既然是紕漏就要完善,不管如何,這名覺者我一定要見一見的,我很好奇他的道途還有神通……能不受象棋夢魘【空病空】影響的人,我可十分好奇啊。」
「若是能用他來完善象棋夢魘的紕漏,那在之後的【天使登階】中,我許家未必不能取代公孫家成為新的七大家族之首。」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許長老目光幽幽,蒼老的臉上卻是年輕人才有的野心。
「咔嚓。」
辦公室的門開了。
黃老闆與老李頭又重新進來。
許長老露出微笑:「看樣子二位是達成共識了,現在願意給我們提供那位覺者的信息了麼?」
黃老闆看了一眼老李頭,對方給了一個肯定的眼神,心中稍定。
「抱歉,我不知道許長老說的覺者是哪位。」
許長老聞言眼神眯了眯,許佩頓時怒了,剛要質問,卻被許長老的眼神給制止住了。
許長老一臉深沉:「我覺得我們還可以談談。」
許佩:「那個覺者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讓你們那麼袒護他?就算禁忌五道也犯不著如此吧。」
黃老闆只是道:「我們並不想插手許家與象棋夢魘之間的任何事,關於那位覺者我們知道的也不多……」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很明白了,星城沙縣小吃並不想透露出那位覺者的任何信息。
這讓一直在臨安城眾星拱月的許佩有些難以理解。
拜託,他們可是七大家族的許家唉!
整個東部分部高層差不多一半都是許家乃至許家提拔起來的,你不過一個中部分部沙縣小吃的經理,還不是部長。
面對許家的請求,不說感恩戴德,最基本的避讓還是要有吧。
這真不是許佩狂妄,而是七大家族的能量相比較起一個地方的小部門,可以說是雲泥之別。
而且他們這次還帶著誠意,連許文良這種東部分部長老都親自出面了。
用體制里的話來講,就是退休的省官員去拜訪一個當地刑警大隊隊長,並讓他幫點小忙而已。
「既然如此,那麼看情況我們或許可以提前討論一下關於星城沙縣小吃老闆失職,造成墮落者逃犯危害現實的事件了。」
許長老依舊微笑,只是笑容裡帶著漠然。
許佩也拿出手機看向黃老闆與老李頭:「我也挺想看看,對於有關部門的經理來說那覺者重要,還是那在星城到處逃殺的逃犯重要。」
「我覺得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接下來你們都會滾出去。」 聲音響起的瞬間門就被推開了,氣質霸道的御姐踩著一雙涼鞋霸氣側漏地在大理石地板噔噔走進來。
如果是莊生在這裡,那麼他一眼就可以看出這女流氓正是理髮店的老闆娘。
可許佩沒看出來,雖然他覺得這個女人比他玩過的很多女人都漂亮,但多年養成的霸道習慣讓他無法接受任何地位比他低的人如此跟他開口。
「你敢將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麼。」他說。
「我說你們能快點滾蛋嗎?接下來這間辦公室老娘要徵用來打室內高爾夫,還是說你耳朵聾了聽不見?」
老闆娘大大咧咧坐在主位的沙發上,打了個響指就有秘書小跑來給她拿了一瓶青島啤。
她很肆意地打開啤酒,一些啤酒沫都濺到了許佩的臉上。
就在後者真的控制不住要發飆的時候,許長老卻伸手制止他,緩緩搖頭,看向老闆娘:
「沒想到你都長這麼大了。」
語氣似乎是在感慨些什麼。
可老闆娘還是一股女流氓的氣質:
「許長老不愧是年輕時玩過很多良家少女的主兒,連我從c—到c+的胸圍都能看出來。」 許長老語塞。
黃老闆與老李頭對視一眼,紛紛舒了口氣。
有這位在,許家這爺孫倆也不敢太過放肆了。
黃老闆看了眼手機里湛文樂發來的消息,默默在心裡補了一句:「大概。」
……
麓山區天恆廣場地下停車場。
「你們臨安1隊的覺者是什麼意思?是你太菜還是故意找事?你這丫的不會是吃空餉的吧?」
湛文樂沖面前這個接取了任務趕到現場,卻在協助追蹤途中屢屢出錯的【不知道】同僚劉壯罵罵咧咧。
可那人高馬大的劉壯只是斜著眼說:「快點下一次吧,我的時間很急。」
「再試一次?再試下去就是這件追蹤道具今天的次數就結束了。」
湛文樂說:「你丫的該不會是墮落者那邊的臥底吧?」
一向不愛搭理人,只愛水文的楊堯也伸長了脖子說:「從理性角度上分析,我覺得有很大概率是因為黃老闆那邊。」 「黃老闆那邊?」
湛文樂剛問出聲,就見劉壯冷笑道:
「既然你們也知道了這件事就行,那索性我就把話說開了,在你們星城沙縣小吃的老闆願意配合我們東部的任務前,恐怕那個【不知道】道途的覺者短時間內是很難被抓到了。」
湛文樂眯了眯眼,看向楊堯,楊堯抱著手機頭也不抬道:
「聽說是許家來了兩個人想要黃老闆幫他們找一個人。」
湛文樂手機傳來消息提醒,是楊堯發來的補充消息:
「這或許也是黃老闆突然又取消了讓那個叫莊生的覺者來幫助我們的原因。我猜測他們找的可能就是他。」
「我想這或許也是我們論壇上掛靠的相關任務都被秒接的原因。」
湛文樂放下手機看向雙手抱臂有恃無恐的劉壯。
對方似乎以為湛文樂是在確認什麼,倨傲地斜眼看他:「怎麼,現在知道情況了?還要不要我的幫忙?」
湛文樂說:「你是沙縣小吃的隊員,你應該知道我們在加入這個組織里時都立下過什麼誓言。」
「還清欠債?」田由說。 「好好摸魚。」楊堯說。
湛文樂:「……」
劉壯一聲嗤笑:「不過是一份工作而已,你還想將他當做某種神話不成?大家幹這個不就是有錢賺。
不然沙縣小吃怎麼那麼多在休假日去兼職賞金獵人?真以為人人都是想著維護世界和平的中二少年麼?」
他又滿臉得意道:「還有,身為沙縣小吃1隊隊員的我在今天處於休假日,現在我不過是接取了你們任務的賞金獵人。」
他詹姆斯式攤手:「就算任務失敗,對一個學藝不精的賞金獵人來說也不是很正常?
就算你們拿著錄像去法庭上告我也是無濟於事。」
「我沒時間陪你玩這種誰殺了你的媽的戲碼。」
湛文樂說:「最後問你這個司馬仔一次,要麼配合我們找出逃犯,要麼就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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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晚點還有一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