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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生擒柏老大,敲詐柏鎖城

  金山莊園。

  韋建平拿出放在桌上的手機掃了一眼信號格:「你這裡沒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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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永孝解釋道:「基站倒了還在搶修,過兩天就好了,你要打電話嗎?我讓人給你拿衛星電話?」

  韋建平搖搖頭:「沒事,我就是隨便問一下,你說的藍琴賭坊就是柏三欠了錢的那個賭坊?」

  霍永孝點點頭:「對,他質押了三成四方集團的股份在裡面。」

  韋建平臉上露出笑意:「如果只是一個小賭場我收了也就收了,畢竟我們也快成一家人了,但是這裡還有三成四方賭場的股份,這個就有些太貴重了,不合適。」

  霍永孝擺擺手說道:「有什麼不合適的,我記天就是爸的生日,過生日嘛,總要沾點喜氣才行,你就不要推辭了。」

  韋建平笑著說道:「對,他和柏鎖城就是差一天的生日,阿孝明天要是沒事一起去熱鬧熱鬧。」

  霍永孝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開生是大事,我肯定去要去的,秀雲,把我珍藏的人頭馬拿出來,我今晚和三哥不醉不歸。」

  魏秀雲臉色硬邦邦的抱過來一瓶洋酒重重的拍在桌面上。

  霍永孝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你這是什麼態度!」

  沒等魏秀雲說話,貓頭拿著衛星電話走過來說道:「孝哥,小寶的電話,找你有急事。」

  霍永孝臉色不變接過電話:「幹什麼?」

  電話另一邊傳來的卻不是小寶的聲音,而是在大曲林人民醫院休養身體的周紹彰的聲音。

  「霍先生,人往藍琴賭坊去了。」

  霍永孝笑眯眯的說道:「我這有局,你自己玩你的,晚點我再過去。」

  掛斷電話,他朝著韋建平說道:「擇日不如撞日,既然老人家後天生日我看就不要耽誤了,我們倆在這兒喝酒,讓小宇和貓頭去一趟藍琴賭坊交接一下,畢竟明天一回果甘,你這怕是沒時間過來,事情又要推遲到春節以後,太耽誤時間了。」

  韋建平腦海里一心只想著四方集團的三成股份,假惺惺的說道:

  「不用這麼著急吧。」

  霍永孝擺擺手:「好事就要成雙,三哥,聽我的,就這麼定了,貓頭,你開車帶小宇去藍琴賭坊認識認識人。」

  韋小宇不接話,只是看向了韋建平。

  韋建平心裡罵了一句豬腦袋,梯子都遞到手上了還不知道接。

  「那...小宇,你就陪貓頭去一趟吧,你看這事搞的,我還連吃帶拿了,也太不好意思了。」

  霍永孝笑著說道:「一家人嘛,說這些幹什麼,喝酒喝酒。」

  ……

  藍琴賭坊外。

  柏老大坐在車裡剛準備下車,開車的柱子就指著藍琴賭坊的門口說話的兩個人說道:

  「隊長,你看那個是不是韋家的老七,叫韋小什麼來著?」

  柏老大眯著眼睛看著貓頭和韋小宇:「韋建平的同父異母兄弟韋小宇。」

  「對對對!」柱子點點頭,「我記好像就是韋建平的跟班是吧,前兩天賽丹帝來找你的時候,韋建平還帶他來了一趟家裡。」

  「你確定?」

  柏老大的臉色陡然變些陰沉起來,一想到如果這件事裡面還涉及到更多的東西,他的內心也是瞬間不寒而慄。

  柱子大大咧咧的說道:「就是他,那天韋建平來的時候這個小孩對著你的蘭博基尼差點口水都淌出去了,我印象很深。」

  柏老大深吸一口氣,見貓頭把韋小宇送上車準備折返回藍琴賭坊,他立刻下車朝著貓頭走去。

  「你是這家賭坊的疊碼仔嗎?去給我換點籌碼。」

  貓頭一愣:「我是經理不是...」

  「經理個毛,疊碼仔就疊碼仔,還業務經理,你們大曲林這些賭場就是花樣多。」柏老大大手一揮打斷了貓頭的話,「趕緊去給我換五百萬的籌碼。」

  貓頭一見柏老大的手筆這麼大,馬上笑著說道:「貴客說的對,業務經理就是疊碼仔,裡面請,是在一樓的大廳玩玩,還是直接去二樓的貴賓廳。」

  柏老大眉頭一挑:「還有貴賓廳?安全嗎?」

  貓頭信誓旦旦的說道:「貴客,不是我吹牛,大曲林還沒有比我們這裡更安全的場子,只要你在我們的場子裡玩,我們不僅免費提供酒店住宿,還可以在你遊玩期間給你配備私人保鏢絕對保證你的安全。」

  「貴客是第一次來?我們藍琴賭坊背後可是霍永孝,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人都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柏老大一怔,有些詫異的說道:「霍永孝,我聽別人說這裡是果甘四大家族韋家的產業我才來的,怎麼又是霍永孝了,你們這是掛羊頭賣狗肉?」

  貓頭擺擺手:「客人誤會了,我們其實是一家,只是因為場子在曲林,我們才報霍永孝的名字。」

  柏老大好說道:「霍永孝和韋家是一家人?意思是這個賭場是霍永孝和韋家合夥的?」

  貓頭隨口說道:「差不多,霍永孝的愛人就是韋家的女兒,霍永孝不就是韋家的女婿了,這和一家人有什麼區別,對不對?」

  柏老大瞳孔猛的一縮:「還有這回事,我怎麼不知道。」

  貓頭微微皺眉:「您到底要不要進去?問這麼多做什麼。」

  柏老大笑著擺擺手:「沒事,我就是隨便問一下,算了,我這還有事,一會再過來。」

  貓頭掃了一眼柏老大,臉上雖然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和氣的給柏老大遞過去一張名片說道:

  「行,那客人要是想玩了可以給我打電話,只要在大曲林,我們都可以安排車接車送。」

  柏老大擺擺手,捏著貓頭的名片就上了車。

  「毛永兵,藍琴賭坊經理。」

  仔細看了一會貓頭的名片,他的臉色也是越發陰沉。

  「柱子,我記永孝是不是有個小弟就叫貓頭的,你打電話問一下人。」

  柱子眨眨眼:「問誰啊!」

  「我他媽怎麼知道問誰,路邊隨便找個人問都不會?艹,這種事還要我教。」

  片刻,柱子下了車又重新坐回車裡。

  「問過了,藍琴賭坊的經理毛永兵確實就是霍永孝手下的貓頭。」

  柏老大拿著名片,陰沉的臉色逐漸變重,拿出手機準備給父親柏鎖城打一個電話。

  只是沒等他打電話,反倒是有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打了進來。

  柏老大本想直接掛斷,但是突然有鬼使神差的接了起來。

  「餵?」

  電話另一邊是一個壓低聲音的男聲:「柏老大,才找到藍琴賭場啊,你這速度也太慢了,我都等你一天了。」

  柏老大瞬間坐直了身體,眼神也變厲:「你是誰?」

  電話對面的人輕輕一笑:「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我能給你幫點忙,提供一些你需要的東西就行。」

  柏老大冷笑一聲:「裝神弄鬼。」

  「呵!」電話對面的人也不生氣,「那你要是真的覺在裝神弄鬼,那你可以掛電話了。」

  柏老大呼吸變微有些急促,終究還是沒有掛斷電話。

  男聲繼續說道:「怎麼,看見了這麼多出乎意料的東西心裡已經沒了底,想著不管我是人還是鬼,先聽聽我能給你帶來什麼消息是吧。」

  柏老大用力的攥緊手機,指尖都因太用力而有些發白,聲音倒還是保持著平靜。

  「說。」

  男聲笑了笑:「算了,給你吃一顆定心丸,免疑神疑鬼的又把事情搞砸了,加上柏三這個白痴在這裡被人耍團轉,你對大曲林確實應該是一無所知。」

  「有屁快放!」柏老大的聲音有些冷,「我沒時間和你在這扯淡。」

  男聲道:「你心裡應該有答案了,不就是韋家想搞事嘛,連女兒都拿出來做籌碼與霍永孝聯姻了,目的不就是為了搞蠶食你們柏家?」

  「我有一段視頻發你郵箱了,你找個地方看看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的,等你看完視頻,我們再聯繫。」

  柏老大皺著眉,大腦飛速旋轉,想著儘可能從打電話的人手裡套出更多有用的消息。

  「你們的目的也是四方賭場對吧,怎麼,這塊肥肉就這麼值錢,引來了這麼多餓狗,你是...太和集團的人?」

  電話對面的人呼吸一頓,笑了笑說道:「你猜?」

  啪!

  話音落,電話就直接被掛斷了。

  柏老大的神色卻是在神秘人掛斷電話以後陡然就變松下來,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緊張。

  於他而言,四方集團這個項目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事,真正讓他擔心的是韋家這個曾經親密的「盟友」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如果韋家只是圖謀一個四方集團,那對柏老大而言,這倒是一樁小事。

  但是!

  如果韋家不僅僅是想要這個四方集團,而是背后里藏著其他的壞心思,就像他們柏家當初藏著壞心思對待彭家一樣,那事情可能就會變些麻煩了。

  因為他深知一件事,政府軍之所以當初會出兵幫助柏家趕走彭家,目的就是想要踩一隻腳進來第一特區,把這個國中之國收歸國有的同時還能在緬北紮下一顆釘子,用來圖謀其他幾個特區。

  簡而言之,他們和政府軍之間其實只有赤裸裸的交易,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交情。

  尤其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柏家還沒坐穩第一特區委員會主任這個位置,韋家要是有蠢蠢欲動的心思,政府軍大概率對他們之間的內訌不僅不會幫忙,反而會樂岸觀火,讓柏家和韋家斗個夠。

  到時候無論是削弱了哪一方的勢力,對於政府軍而言,都是好事,都能擴大政府軍在第一特區的地位。

  想到這裡,柏老大再也坐不住,指揮柱子說道:「找個酒店住下。」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不要去大曲林酒店,也不要去其他高檔的酒店,就找一個普通的街邊酒店就行,保持低調,但是要有電腦。」

  柱子嗯了一聲,開著車就駛出了藍琴賭坊的停車場。

  藍琴賭坊三樓,貓頭站在漆黑的辦公室里看著柏老大駕車離去,這才拿出手機給阿來打去電話:

  「來哥,人走了,柏老大的車裡有他和保鏢兩個人,後面還跟著兩輛軍用皮卡,應該還有八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我剛才簡單的看了一下,這些士兵都有防彈衣和自動步槍,陣仗不小。」

  阿來輕聲說道:「知道了,我和孝哥在陪韋總打牌,你給關城打電話,他知道怎麼做。」

  貓頭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興奮神色,撥通了關城的電話,把和阿來說過的話又給關城重複了一遍。

  「城哥,孝哥讓你準備做事,小心一點,動靜不要太大了。」

  關城平靜的說道:「地痞流氓穿上軍裝就不是地痞流氓了?你回復老闆,半個小時之內解決戰鬥,我親自把人送到莊園裡面去。」

  貓頭有些激動的說道:「哥,是不是幹完這一把我們就要起飛了。」

  關城本想呵斥貓頭一句不該問的不要問,不過想想事情已經到了最後的收網也就笑了笑說道:

  「豈止起飛,簡直就是裝上火箭發射器了,干柏家解枷鎖只是小事,拿柏家帶血的錢發展我們自己的事業才是重點。」

  「用老闆的話來說,不玩大點,就靠打工猴年馬月才能風光回家蓋新房。」

  ……

  大曲林東區野玫瑰酒店。

  說是酒店,不如說是一個招待所。

  整個酒店就是一棟自建的五層民房,連電梯都沒有。

  狹窄的水泥樓梯因為年久的原因,已經被踩到發亮,房間裡的地毯也是有些黢黑,空氣中甚至還有一股霉味。

  柏老大微微有些皺眉。

  他長這麼大,還真就沒住過這種招待所一樣的酒店。

  不過今晚發生了那麼多事,他也知道要低調一點行事,儘可能不在其他高級場所露面,免霍永孝和韋建平發現他來了大曲林。

  登錄電腦打開郵箱,柏老大只是看到視頻封面的瞬間眼皮就是一跳。

  封面上,霍永孝白襯衫捲起了袖口,手握棒球棍,韋建平穿著小馬甲,叼著煙站在他的身側,柏三則是跪在地上。

  隨著他點開視頻,裡面頓時傳來對話和棒球棍撞擊柏三頭骨的「砰砰」聲。

  「不好意思哈,這有點不湊巧,我還說在你過來之前就把柏三的股份處理好,也方便轉給你,這傢伙嘴有些硬,那我只能送他歸西了。」

  「韋建平,草泥馬,這一切是你在背後搞鬼!!!」

  「對我三舅子說話放尊重一點,艹!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三哥,一路好走,你的股份由我三舅子繼承,他會幫你做大做強的,下輩子投胎找個好人家,別再做這些喪盡天良的事情了,要不然容易招報應!」

  柏老大手指顫抖,臉色猙獰,低吼道:「霍永孝!!!韋建平!!!」

  他對柏三的死只有一點點感傷,他憤怒的是霍永孝和韋建平居然敢挑釁他們的柏家!

  「找死!」

  柱子看著這一幕也是已然動怒:「隊長,真有韋建平的事。」

  嗡嗡!

  就在這個時候,柏老大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來電還是一個座機號碼。

  他立刻就接了起來:「說。」

  電話另一邊的人平靜的說道:「視頻看完了吧,要不要聊聊?我還有很多關於韋建平的事,保證讓你一次吃個夠。」

  柏老大眯著眼睛突然說道:「你他媽就是霍永孝吧。」

  電話另一邊的人平靜的說道:「我要是他,你還能活著,在你來大曲林的路上隨便讓你們翻個車掉入路邊的懸崖就夠了,何必多此一舉,對不對。」

  柏老大沉思一會:「視頻你怎麼拿到的。」

  「你不需要知道這些,你就告訴我,我們要不要聊聊。」

  柏老大盯著視頻緩緩說道:「哪裡?」

  「城外,亂葬崗。」

  柏老大掛斷電話深吸一口氣對著柱子說道:「你帶人去,不管是誰,都給我抓回來,裝神弄鬼的廢物。」

  柱子猶豫一下說道:「那你的安全...」

  「沒事,留四個兄弟就夠了。」柏老大擺擺手,「這些陰溝里老鼠不過是想挑動我和霍永孝鬥起來,讓四方集團的博彩度假城項目廢掉,他們才能吃上肉,暫時不會動我的。」

  柱子點點頭,接著問道:「隊長,你覺個神秘人是哪一方的?」

  柏老大搖搖頭:「信息太少,敵暗我明,還很難說,但是就沖霍永孝和韋建平敢殺小三這件事我們就夠了,去吧,速去速回,我在這裡等你。」

  柱子點了四個人出了門,留下四個人分別住在柏老大的房門兩邊,柏老大這才鎖好門給父親柏鎖城打去電話。

  「喂,爸,還沒睡吧。」

  「還沒有,怎麼,你回來了?」柏鎖城打了個哈欠,人雖然還沒睡但是已經有了困意。

  柏老大思索一會還是說道:「我給你發了一段視頻,你點開郵箱看看,我懷疑韋家要在背後搞事。」

  片刻,柏鎖城看完視頻頓時暴怒:「韋家這是找死,想造反!!!」

  柏老大輕聲說道:「我也是這樣想的,甚至我覺丹帝的事情就是韋建平在背後操縱的,爸,我覺們有必要...」

  啪!啪!啪!

  柏老大的話還沒說完,位於後院的玻璃窗已經傳來重物擊碎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聲爆響和強光。

  嗡...

  正在打電話的柏老大瞬間失去了聽覺和視覺,只有尖銳的耳鳴聲。

  而就在他看不到聽不到的情況下,那顆破窗而入的震爆彈在爆開以後又彈跳起來再一次發生巨響,緊接著就是第三聲巨響,足足響了三次才掉落地面。

  柏老大聽不到後續的兩聲爆響,但是電話另一邊的柏鎖城可是聽清楚楚,臉色立刻大變。

  「三響震爆彈!!!兒子,聽嗎?兒子!」

  砰!

  柏鎖城喊到一半就聽到酒店的房門傳來霰彈槍的聲音,緊接著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傳來一陣緬語話。

  「左邊安全、右邊安全、柏老大已被控制住...」

  忽然,所有的聲音為之一停,就好像電話被人掛斷了一樣。

  柏鎖城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電話,發現電話沒掛,這才又顫抖的把手機放在了耳邊。

  他看不見,也聽不到任何動靜,但是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有一個人正緩緩的朝著柏老大落在地上的電話走了過來,緊接著撿起電話放在耳邊一言不發,只有微弱的呼吸聲提醒著柏鎖城...對面有人。

  柏鎖城雖然擔心大兒子的安全問題,但他畢竟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冷靜的對著電話說道:

  「朋友,哪條道上的,我是他父親柏鎖城,什麼事都能做主。」

  關城臉色平靜,捏著喉嚨讓聲音變些沙啞:「柏鎖城,開園區噶腰子,還當上特區主席,你也算是把十輩子的榮華富貴享夠了,我們這些孤魂野鬼沒地方吃飯,只能找你討點錢花花,可以嗎?」

  柏鎖城沒有絲毫猶豫:「錢不是問題,你要多少。」

  關城繼續說道:「給你十二個小時的準備時間,我要一億美元現金,十二個小時以後我會聯繫你交易地點,超過時間,你就不用打電話回來了,我先送你兒子升天,不對,他造孽太多,應該是下地府。」

  柏鎖城冷靜的說道:「一個億的現金太多了,我一下拿不出這麼多現金來,能不能給我寬限點時間,我不是不給也不是不拿,確實是你給我的時間太緊張。」

  關城輕笑一聲:「拿不出現金你可以拿其他的東西,金條金佛我們都收的。」

  「你當上果敢特區的委員會主任,大肆宴請賓客,也收了好些金佛金豬吧,這些東西我也可以收。」

  柏鎖城眼神一凝,聽出了悍匪的潛意思,已經盯了他們柏家很久,顯然是對他們家很了解。

  沉默一會他才說道:「就算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上,我只能拿價值一個億人民幣的東西,一億美金對我確實太難了,變賣家產都沒有這麼多。」

  「兄弟,大兒子沒了我還有老二老三,甚至我還能再生,但是錢花完了可就難掙了,商量個事,一個億人民幣怎麼樣?」

  關城冷冷的說道:「你在和我討價還價?」

  柏鎖城陰著臉:「我是在和你實話實說,換做你是我,在家裡還有兩個兒子的時候,你會願意傾家蕩產去救一個可能被撕票的兒子嗎?」

  「我是柏鎖城,不是李家城,我給不了你要的這麼多。」

  「兒子死了可以再生,錢沒了,這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關城沉默一會:「你這條老狗說的話還挺有道理的,親兒子都他媽的舍手,難怪能掙這麼多黑心錢,行,人民幣就人民幣,你掙了這麼多黑心錢,也該讓我們從你身上刮點油了。」

  「保持電話暢通,我隨時聯繫你,當然,你可以找官面或者僱傭兵,甚至派兵來找我都行,我隨時等著你。」

  啪!

  說完話,關城就掛斷電話示意小北拖著被迷暈的柏老大往外走。

  出了門,關城瞥了一眼隔壁兩個房間的屍體,微微皺眉說道:「都動用震爆彈了還能讓別人開出槍來,我看你們是日子太好過了,從明天開始,加練十公里。」

  小北臉色一苦,也不敢反駁只能無奈的說道:

  「隊長,接下來去哪?」

  關城冷冷的說道:「把人帶去金山莊園,還有活要干,今晚的夜,會很長,不過沒事,有很多人都會睡不著。」

  下了樓,野玫瑰酒店的老闆娘還在前台後面嗑瓜子看電視,仿佛對樓上的動靜好似聽不到一樣。

  關城從兜里取出五萬塊現金放在前台的檯面上輕聲說道:

  「老闆娘,打擾了。」

  老闆娘這才如同還魂一樣回過神來笑呵呵的說道:

  「不打擾不打擾,歡迎隨時來打擾。」

  關城笑了笑沒接話,而是掏出手機給衛生組打去一個電話。

  很快,一群差不多六十出頭的大爺大媽提著水桶就走進了酒店。

  老闆娘熟練的說道:「玫嬸,樓上203、204、205。」

  玫嬸點點頭朝著關城問道:「什麼個流程?」

  關城平靜的說道:「無影無蹤。」

  玫嬸馬上轉頭衝著一個已經掉牙的老頭喊道:「跛腳強,聽到沒有,趕緊去配藥水,一會我把垃圾送過去。」

  關城看著這一幕,眼神有些唏噓。

  越是靠近霍永孝,他越清楚地感受到霍永孝在大曲林的影響力。

  或許在高層之間,霍永孝還不夠聲名顯赫,但是在底層這些窮苦勞動人民之中,霍永孝就是滿天神佛的化身。

  因為霍永孝不僅為大家排憂解難安排工作、定期布施、無利息借貸、低價賣藥以外,還維持著公平的口碑。

  在大曲林出了事,找警察,警察不一定管,但是找霍永孝,霍永孝一定會管。

  「呼...」

  關城吐出一口氣,「農村包圍城市,老闆是一點彎路都不想走啊!」

  小北接起電話嗯了幾聲,按住啊話筒位置對著關城說道:

  「哥,剩下的都解決了。」

  關城點了點頭就朝著車隊走去。

  小北跟上來說道:「哥,我還是不理解,幾個震爆彈的事,怎麼還要把人調開再動手,這要是跑走兩個不就麻煩大了。」

  關城冷冷的注視著小北:「第一,獅子搏兔用盡全力,能把壓力分散就分散,儘可能的減少意外發生,不要覺力比別人強就裝比,容易扯著蛋。」

  「第二,少說話,多做事,你要是能想到這些問題,那你不就是老闆了?」

  「老闆費這麼大勁就是要一個活著的柏老大,要是因為我們的工作疏忽把柏老大弄死,你想過後果嗎?」

  柏家大院。

  柏鎖城陰著臉掛斷電話,立刻找來弟弟柏鎖關商量對策。

  「哥,你覺是誰做的,會不會就是韋家。」

  柏鎖城背著手,眼神冷漠:「是不是韋家,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韋家肯定不乾淨,你先帶人盯著韋家,隨時等我信號。」

  柏鎖關眉頭微皺:「不如先下手為強。」

  柏鎖城猛的轉身看著柏鎖關:「老大還在他們手裡,現在動手,老大就回不來了。」

  柏鎖關臉色微變:「我知道了。」

  柏鎖城沉默一會繼續說道:「我聽老大的意思,視頻是從別人手裡流轉到他手上的,霍永孝應該還不知道他已經漏了,你讓老三帶點人,今晚連夜去大曲林摸清霍永孝的位置,先把霍永孝抓回來,如果韋建平也在,那就一併抓回來。」

  頓了頓,他補充道:「多帶點人,如果韋建平也在,必要時候可以使用重火力,務必要保證活捉韋建平。」

  鐺!鐺!鐺!

  就在柏鎖城交代完事情以後,牆上的掛鍾突然響了起來,報時已是凌晨。

  而今天,就是柏鎖城的六十大壽。

  柏鎖城盯著掛鍾喃喃自語:「每逢大事有靜氣。」

  ……

  大曲林、金山莊園。

  霍永孝約著韋小宇、韋建平加上阿來湊成一桌在打麻將。

  韋建平以為霍永孝是為了增進雙方之間的感情,也就沒有推辭,吃過飯喝了點酒,眾人就到娛樂室開始打麻將。

  晚上吃飯的時候韋建平酒稍微喝點多,人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再加上霍永孝有意擺出來的親近的姿態,韋建平覺己又行了,習慣性的開始在霍永孝面前擺出大哥的姿態來。

  在緬北二代之中,他雖然算不上第一梯隊的人,但是多少也算有點背景,再加上父母出生草根沒什麼文化修養,導致韋建平其實和柏老大有一個共同的性格,那就是有些喜歡裝比,說話做事都是當大哥的模樣。

  而這些年礙於他家的背景,韋建平裝比幾乎都保持著百分之百成功的記錄。

  只是今晚,他的運氣就變些不好,棋逢對手的遇見了大曲林的一代逼王霍永孝。

  韋建平搓著麻將,臉色通紅的打出一張麻將,朝著霍永孝說道:

  「發財,阿孝,其實下午的時候我就給老爺子打過電話聊了一下四方集團的事情,老爺子的意思是說三成股份太少了,沒啥意思,讓我和你溝通一下能不能到五成以上的股份。」

  霍永孝手臂微頓,打出一張白板:「棺材,五成股份?老爺子的意思是?」

  韋建平笑呵呵的說道:「賀三征在緬北能有多大點能力,我們是一家人,他就是個外人,老爺子覺家人的生意其實就沒必要讓外人進來摻和了,不好管理。」

  「當然,你也不要多想,我們其實也不是為了拿股份,我們主要還是為你好。」

  霍永孝臉色不變,伸手抓麻將,不過他運氣有些不好,沒上牌,摸到的還是一張白板,只能無奈繼續打出。

  「棺材。」

  「三哥,為我好這話是怎麼說?我有些聽不懂。」

  韋建平道:「我們估算過,你要想和寮國特區的趙巍競爭,那這個博彩度假城項目的投資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少說都要四五十億,更不用說趙巍那邊還在準備弄機場,這投資的缺口可是一個天文數字。」

  「我們多占點股份,那後續投資的壓力就在我們身上,你也輕鬆一點。」

  霍永孝笑笑,轉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打哈欠的大佛說道:「還沒回電話嗎?」

  大佛把玩著手裡的棒球棍搖搖頭:「還沒有。」

  霍永孝點了點頭,這才又看向韋建平。

  「三哥,沒問題,什麼事都可以聊,老爺子還有什麼想法你都一次性說出來,我也好衡量一下明天怎麼和老爺子聊。」

  韋建平精神一振,剛準備繼續說話,阿來拿著對講機走了過來說到:「孝哥,門口有位女士要找韋先生。」

  韋建平拿過對講機:

  「餵。」

  「我到門口了,你這都是什麼破地方,繞過來繞過去的,人還不讓進,快點來接我,煩死了,我剛都準備睡了。」

  韋建平抬了一下眼皮掃了四周,最後落在大佛身上:

  「小佛,我有個朋友過來到門口,你幫我接一下。」

  「啊!」大佛有些懵,臉上有些不可置信,「你叫我?」

  他出來混這麼久,整個團隊裡面也就只有霍永孝敢叫他做事,其他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敢指揮他。

  他實在有些想不通,韋建平是從哪裡來的勇氣。

  韋建平好似沒看到大佛的臉色,繼續對著電話說道:「寶貝,你別急,我讓一個小兄弟來接你。」

  大佛聽到「小兄弟」三個字眼睛就斜了起來。

  在霍永孝面前,他都是享受兄弟兩個字的待遇,甚至還朝著「親弟弟」的位置邁進。

  在外面,他是金山集團常務副董事兼大曲林集團副董事、兼北區治安委員會副會長兼霍永孝的門面,外號佛爺,人送霍永孝團隊常務副皇帝兼東宮大太子的待遇。

  小兄弟三個字這種馬仔待遇,他可是好久沒有聽到了。

  霍永孝也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他不知道今天喝了點逼酒的韋建平是腦子抽風還是因為他姿態放低以後,韋建平以為他要攀附韋家,在給他敲打敲打才這麼囂張。

  但是關城的電話沒來之前,他允許韋建平可以在裝一下。

  想到這,他也是朝著大佛使了個眼色,示意大佛別廢話。

  大佛眨眨眼看著霍永孝:「哥,你眼睛干啊,要眼藥水嗎?」

  一向能無時無刻保持冷靜的霍永孝,被大佛直接挑起了心頭火,抓起一個白板就朝著大佛砸了過去罵道:

  「你不是說你會看眼色的嗎?你他媽就這麼看眼色的?」

  大佛避開霍永孝砸過來的麻將訕訕起身說道:「你這人,什麼都是你有道理是吧,不是你自己說的你又不是啞巴,有事會說事,讓我不用看你的眼色,現在又怪我不會看眼色了?哼!」

  霍永孝兇狠的噴道:「你哼什麼哼?趕緊去接人。」

  大佛沒好氣的說道:「我哼我自己你也要管?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話音落,他也怕霍永孝今天真的和他發生武力衝突,趕緊就直接帶著烈仔衝出了娛樂室。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失手把霍永孝打死了!!!

  烈仔嫌棄的跟在他身後說道:「孝哥叫你去你自己去不就,折磨我幹什麼?」

  大佛斜眼看著烈仔:「大懶使小懶,小懶使喚小小懶沒聽過?趕緊的。」

  來到莊園門口,大佛遠遠就看見一輛黃色的甲殼蟲,在甲殼蟲的邊上站著一個身材凹凸有致染著一頭黃毛的小少婦。

  大佛眼睛一亮:「這個還可以哈。」

  烈仔一臉無語的說道:「哥,韋建平的女人。」

  大佛咂咂嘴:「好好一朵鮮花怎麼插牛屎上了,沒人告訴過她,新鮮的牛屎不能澆地的,容易把鮮花燒死?」

  烈仔神色一驚:「哥,你一直沒走就是因為今晚還有事?」

  大佛隨口說道:「我孝哥一抬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在裝比這條賽道上我都要讓他三分,他能讓韋建平騎在他頭上拉屎?我用屁股想都知道,韋建平今晚怕就是來背黑鍋的,而且很大概率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你說這女孩子也是,好好在家睡覺不好嗎?非要出來瞎折騰,這下好了吧,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獄無門偏要闖一下,這是來給韋建平陪葬了啊。」

  說著話,他也來到了門口裝模作樣的衝著門口的守衛吼了一句:

  「幹什麼呢?孝哥三舅子的朋友還攔在外面,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美女,裡面請,烈哥,帶人進去。」

  女孩子好像不認識大佛,又聽到大佛稱呼烈仔為烈哥,以為大佛只是一個小弟,滿臉不耐煩的把車鑰匙丟給大佛:

  「把我車停好。」

  說完話,她就跟著烈仔走進了莊園。

  大佛玩味的看著手中的車鑰匙,轉頭看向護衛小泰國說道:

  「你認識這個女的?怎麼不放她進去?」

  小泰國接過大佛手裡的車鑰匙說道:「佛爺,我來停,這個女人可不是個好東西,是孝哥最討厭的那種人。」

  大佛眉頭一皺:「人販子啊!」

  小泰國點點頭:「嗯,我回老家的時候見過她,她在我們泰國老家那邊就是幹這一塊的,對了,她們也是有組織的,好像叫什麼蛇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