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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不是他媽的讓你去殺人的!!!

  西片,一片雜亂的自建房外。

  如果說北區的難民營都是外來人口,那西區這邊就是本地的土著,家家戶戶都有自己的自建房。

  只不過由於沒規劃,這裡的房屋布局就有些混亂。

  阿來揉著眼睛下了車,對另外開著車的關城和裴大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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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單地址都給你們了,那我們就各自開始行動吧,動作要稍微快點,十一點之前就要全部處理掉。」

  關城與裴大寶點點頭,兩人各自開著車駛入了巷子之中。

  阿來沒有急著敲門,而是掏出手機給霍永孝打去電話,只是電話里傳來的還是冰冷的關機聲。

  思慮片刻,他又給一隻耳打去了電話。

  這一次,電話是通了,但是遲遲沒有人接電話。

  「搞什麼鬼?這個點了不接電話?這是去唱花歌去了?」

  收起電話,阿來示意司機打開後備箱,露出裡面的米麵糧油,親自提了一桶油走在前面,敲響了自建房的院門。

  很快,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看見門口的人是阿來,中年男人怔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院門。

  「來總,你怎麼來了。」

  阿來笑笑說道:「康叔,叫我阿來就行了,你叫我來總,我渾身有螞蟻在爬啊!」

  康叔同樣也笑笑,斟酌片刻沒有請阿來進屋,指了指院角的石桌說道:「我們去那喝茶?」

  阿來也不介意,來到石桌邊坐下,順手放下了菜籽油。

  司機則是把米袋往牆角一放,又去車裡搬運其他的大米和水果牛肉之類的東西。

  阿來遞給康叔一支煙,隨口說道:「你今天怎麼沒上班?不是說最近很忙嗎?」

  康叔接過煙,沉默一會說道:「我今天有點事調休了。」

  說著話,他又衝著裡面喊道:「林子,泡兩杯茶水出來。」

  很快,一個二十出頭的,面相有些靦腆的青年就端著兩杯茶水走了出來,輕手輕腳的放在石桌上。

  阿來瞥了他一眼說道:「康叔,這是你兒子?小兩口都在西里汶ktv上班?」

  康叔眉頭微皺,衝著阿來嗯一聲,這才回頭對著林子說道:「你先回去吧,看看你媳婦那邊需不需要搭手的。」

  林子進去後,康叔才面色凝重的看向阿來:「來總,你有事?」

  阿來輕聲說道:「我能有什麼事,不過就是孝哥說我們警民合作一家親,以前還有基金會讓大家多點加班費,現在新來的那羅多有些不識抬舉,基金會這邊的事情也停了,全部轉到市長先生這邊,他想著你們生活可能會有困難,讓我採購一點生活物資送過來。」

  康叔心裡一凜。

  他從阿來的話里聽出了潛意思。

  今天的阿來可不是專程來送物資的,分明就是來提醒他們這些警員,當初可是受過霍永孝的恩惠的。

  至於現在這個恩惠沒了,這可和霍永孝沒關係,只能怨那羅多。

  斟酌片刻,他才說道:「來總,霍先生的好我們都記在心上的,你也看見了,我們可從來沒有做對不起霍先生的事情。」

  阿來「吧嗒」一聲點燃打火機,湊到康叔面前為他點燃香菸。

  康叔連忙擺手阻攔:「我自己來。」

  阿來堅持說道:「我來吧。」

  康叔眼神一動,看出了阿來的堅持,小心翼翼的探出頭點燃了香菸。

  阿來這才放下打火機繼續說道:「霍先生這個人做事很公平,他想怎麼做,事情就必須怎麼做,別人不能忤逆他,尤其是對於那些已經談妥的事情。」

  康叔不說話,只是眉頭擰成一團。

  阿來端起茶杯吹吹茶葉抿了一口:「那羅多是個外來人,和你們拖家帶口在這裡的可不一樣,真要有什麼事,他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你們呢?」

  「你們以後可是世世代代要住在大曲林的,康叔,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康叔捏住香菸吸了一口:「你想說什麼。」

  阿來學著霍永孝,笑容燦爛:「我什麼都不想說,我只是想告訴你們,你們選他,那就是玩命,但是你們一個月才幾百塊,至於嗎?」

  「你們選我們,不僅不用玩命,每個月的工資還能翻倍。」

  說到這,阿來的目光也變肅起來。

  「況且,你在大曲林這麼久,你應該看清楚,霍先生現在已經完成了原始積累開始走正行。」

  「對於霍先生來說,一個安穩和諧的大曲林才更重要,才能讓那些豪客放心來這裡遊玩。」

  「這一兩個月里,你捫心自問,是不是從霍先生處理完小勐拉的事情回來以後,大曲林的犯罪事件都要少了很多。」

  「就算是有一些不長眼的白痴瞎搞,霍先生做的也是讓人扭送到你們警局,這一點,我想你應該是親眼見過的。」

  「那羅多現在胡搞,這就是在破壞霍先生穩定下來的局面,霍先生對此很不開心,要不是我幾番勸阻,你也知道,以霍先生的性格,那羅多現在已經轉世了。」

  康叔怔怔的看著長長的菸灰,直到菸灰掉落在石桌上,這才像是突然醒過來一樣,收回眼底的無奈輕聲說道:

  「霍先生需要我們這些人做什麼?」

  阿來的話,他已經聽了進去,或者說,不用阿來說,他也知道霍永孝在大曲林的能量對於他們這些本地的土著來說,威力有多大。

  但是一邊是十二點以後說了算的霍永孝,一邊是鐵飯碗的頂頭上司,他能怎麼辦?他作為在夾縫之中生存的小人物,除了逃避,還能做什麼。

  本來,他想著那羅多做事有意的避開一心會的地盤,他們做起事來也輕鬆點。

  只是現在阿來上門把事情挑開,那他們這些小人物就必須要做出選擇,是接受霍永孝的好意,亦或是接受霍永孝的惡意。

  這個問題,其實不用想,他早就有了答案。

  正如阿來所說,那羅多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他們怎麼走?

  而且以霍永孝現在的口碑,假設他現在因為站隊的原因被警局辭退,他也不擔心生活的問題。

  因為...他相信霍永孝絕對能把他失去的收入補平,甚至還會多給。

  這一點,不僅是他,更是整個大曲林人的共同認知。

  替霍先生做事,就會有花不完的錢。

  首發.

  出了事,霍先生會安排人報仇,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阿來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臉帶笑意的說道:

  「康叔,放輕鬆,霍先生從不會為難人,他也不會讓你們去做掉那羅多,你要做的很簡單,就是挨個打電話和同事說一聲,從今天開始,你會擺爛,無論那羅多說什麼做什麼,你都不聞不問。」

  康叔一怔:「只要這樣就可以了?」

  阿來認真的點點頭:「當然,我已經說過了,霍先生從不會強人所難,你不幫忙就是對霍先生的幫忙,也能收穫霍先生的友誼。」

  「至於霍先生的友誼,不僅能換錢,還能讓霍先生幫你解決困難,在大曲林,你碰到什麼棘手的問題,都可以找霍先生處理。」

  「而他...一定能給處理好,從不食言。」

  康叔臉上露出猶豫不決的神色,遲遲沒有開口。

  阿來把玩著打火機站起身,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既然康叔不願意站出來做這個帶頭人,那我就去拜訪你的同事了,我相信總會有人能接受霍先生的友誼。」

  頓了頓,他伸手拍拍牆角的大米口袋,意味深長的自言自語道:

  「今天能送米麵糧油,明天是不是也能送刀槍劍棍?」

  康叔瞳孔猛的一縮,站起身神色嚴肅的說道:「我非常願意霍先生的友誼,來總,你坐,我馬上給他們打電話。」

  阿來含笑看著康叔:「康叔,你運氣很好,霍先生現在已經輕易不再承諾事情,總有一天,你會發現,你今天的選擇有多麼的明智。」

  「趕緊打吧,不管是輪值的還是休息的,一個不漏,我兄弟也在等你電話。」

  康叔沒有理會阿來,只是默默的拿出電話打了出去。

  「波仔,今天霍先生派人來家裡送福利了...」

  西里汶ktv門口。

  孤家寡人的小警員把衝鋒鎗頂在大佛的腦門上,突然就聽到耳邊傳來的槍聲。

  他也是錯愕的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這才發現一個叫做波仔的同事朝天開了一槍。

  頓時,他就是眉頭一皺,視線看向了局長那羅多。

  他和波仔這些本地人不一樣,他是那羅多從撣邦帶過來的三名親信之一。

  而他來這裡的目的,其實也很簡單,那就是為那羅多帶頭衝鋒,降服這群本地的老油條。

  經過兩個月的休整,他現在已經成功的擔任了大隊長的職務,負責管理外出的警員。

  今晚,他早就做好的準備,想要摩拳擦掌好好的大幹一場。

  至於原因,其實很簡單。

  只要把事情做好,他不僅能升官,還能發財。

  這兩樣東西,就是他一直夢寐以求,支撐著他往上攀爬的動力。

  當然,高風險必然也伴隨著高收益。

  他知道這樣做事很危險,會迎來霍永孝集團的打擊報復。

  但是!!!

  那又怎樣?想升官發財,怎麼可能沒有一點風險。

  要是事情沒有風險,又怎麼會輪他,早就有無數人搶破頭皮來了。

  那羅多也不知道平常膽小怕事,跟康叔號稱警局最慫二人組的波仔今天怎麼突然開槍,不滿的呵斥道:

  「你他媽幹什麼?讓你朝天開槍了嗎?白痴,明天寫一份一萬字的檢查送到我辦公室,能幹干,不能幹就滾蛋。」

  那羅多作為一個外來人,想要快速在這個混亂的法外之地大曲林站穩腳跟,自然也懂官上任三把火來立威。

  對外,他是配合大曲林的書記蠶食瓦解霍永孝的團隊。

  對內,他就是收拾康叔波仔這些膽小鬼,來威懾住這群人。

  而波仔和康叔就是他選定的殺雞儆猴對象。

  按照他的計劃,一個星期之內,波仔和康叔兩個人就可以滾去街上要飯了。

  波仔咬咬牙,還沒說話,手機已經傳來一聲簡訊提示音,緊接著就是附近的隊友傳來的此起彼伏的提示音。

  【銀行卡到帳一千元(人民幣),附言:月工資】

  瞬間,他神色一松,放下槍語氣硬邦邦的對著那羅多說道:

  「我這人沒什麼文化,你要辭就辭吧,不過我上班這麼久,從來都沒休過假,我現在就要申請休假。」

  說完話,他不等那羅多說話,直接轉身就走。

  隨著波仔一走,他的那些同事臉色難看的互相對視一眼,同樣也只能硬著頭皮和那羅多說道:

  「局長,我奶奶死了,我現在就要回去。」

  「局長,我媽改嫁,我要過去送送他。」

  「局長,我家祖墳被刨了,我申請休年假。」

  那羅多錯愕的看著這些人,暴跳如雷的說道:「放你媽的屁,你媽不都已經死了好幾年,這麼改嫁的?」

  那人輕飄飄的回覆道:「又不是只允許人改嫁,鬼難道就不能改嫁了?我媽也是託夢告訴我的,我現在就要回去睡覺,休假的請假條我一會就補好送過來。」

  頃刻間,這裡的警員就走了一空,只留下持槍對準大佛的大隊長和那羅多兩人,以及一臉錯愕的皮查亞。

  叭!!!

  這時,遠處的路面上亮起一道刺眼的遠光燈,一輛大運重卡已經按響了喇叭。

  同時,大運重卡的油門也被駕駛員踩轟轟」作響,發出野獸一樣的咆哮之聲。

  大佛咧嘴一笑,也不管大隊長指在他額頭上的衝鋒鎗,伸手拍拍他的腦袋說道:

  「給我點菸。」

  大隊長神色僵硬,看著不知道何時已經握緊手槍對準他的烈仔,此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羅多臉色發白,手指都有些顫抖。

  他可是親自看見過大運重卡的威力,那真是連用鏟子都鏟不起來的。

  眼下,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些警員敢在這個關鍵的時候離開,但是他用腳趾頭想到都知道,這裡面肯定有霍永孝的手筆。

  想到這,他的眼神也是看向了皮查亞,傳遞了他心中的疑問。

  『艹!艹!艹!他媽的,我們一直都沒有露出要對付他的心思,這他媽你臨時起意要按住大佛威脅霍永孝,霍永孝這麼他媽的還有後手?』

  皮查亞也是一臉驚疑。

  他今晚會臨時起意對大佛動手,還是因為林遠山給他出了主意。

  既然霍永孝對外一直展示兄弟當先的身份,那他們捆住霍永孝手下的第一個猛將兼生死兄弟的大佛,不就能讓無法無天的霍永孝變手束腳?

  怎麼事情還沒開始,這他媽就被反將一軍了。

  啪!

  就在這個時候。

  大佛嘴裡叼著煙,左手抓住大隊長的衝鋒鎗槍管往上一抬,右手一個響亮的耳光抽打在他的臉上,滿眼戾氣的吼道:

  「草泥馬,我叫你點菸!!!你他媽是不是耳朵聾了?」

  「全家死絕就牛逼啊,照你這麼說,那這個世界的猛人應該都他媽是孤兒才對啊,艹!」

  啪!

  啪!

  啪!

  大佛一邊罵人,一邊動手,耳光一個接著一個打在大隊長的臉上。

  大隊長的臉龐也是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更是吐出了一顆牙齒。

  他想反擊,但是槍又被大佛控制住,至於論個人武力值,他連給大佛提鞋都不配。

  幾個耳光之下,大隊長也被打體連連後退。

  大佛一把奪過他的衝鋒鎗丟給貓頭,頭也不回的衝著烈仔喊道:

  「刀!」

  烈仔立刻抽出一把西瓜刀丟了過去。

  大佛舔舔嘴唇:「社會人是吧,出來混了這麼久,也就只學會人多勢眾搞偷襲?佛爺今天教教你,什麼才叫猛人。」

  說著話,他抬起砍刀就朝著大隊長的手指落下。

  不過大隊長及時一滾,大佛這一刀也剁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暫時保住了五根手指。

  局長那羅多臉色難看的拔出手槍對準大佛:「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烈仔抱著衝鋒鎗對準局長,不屑的說道:「裝什麼裝,跪下,你媽的,這是大曲林,什麼時候輪你說話了。」

  局長陰著臉,掃了一眼無動於衷的皮查亞,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個遍。

  『草泥馬,喝了兩杯馬尿就亂來,我他媽怎麼就信了你的邪。』

  大佛右手握著西瓜刀去追滾動的大隊長,左手卻是朝著遠處亮燈的大運重卡招了招手。

  瞬間,大運重卡就發出野獸咆哮的聲音直勾勾的朝著西里汶ktv撞了過來。

  這時,貓頭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一看,臉色頓時變敬起來,下意識的彎腰說道:

  「董事長。」

  電話里傳來霍永孝平靜的聲音:「讓大佛那個白痴接電話。」

  貓頭立刻喊道:「佛爺,董事長的電話。」

  大佛眉頭一皺,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臉色大變的把西瓜刀一丟,朝著大運重卡連連擺手。

  大運重卡見狀也剎停在路口。

  他這才神色一松,指著那羅多說道:「你他媽運氣好,改天我再送你去轉世。」

  說完話,他叫上貓頭和烈仔轉身就走。

  貓頭小聲跟上說道:「佛爺,電話。」

  大佛臉上露出便秘的神色,身體僵硬的接過電話,還沒放到耳邊就聽到霍永孝罵街的聲音:

  「你是不是白痴,讓你是去嚇唬一下,不是他媽的讓你去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