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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買股份的錢一會我就燒給你【萬字日常更新】

  柏三聽到霍永孝居然不準備讓他走,頓時也是一怔。

  「霍永孝,你他媽是不是沒睡醒?你一個地痞流氓跟我們柏家斗?你是不是瘋了?」

  霍永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平靜的說道:「那我問你,我現在放了你,你以後就不會找我麻煩了嗎?來,回答我。」

  柏三眼神一凝,眉頭也緊皺起來。

  這一趟來小勐拉,他什麼便宜都沒占到那就等於吃了個大虧,不用想,他肯定是要找霍永孝麻煩的。

  只是他沒想到霍永孝居然這麼剛,人都不想放了。

  瞬間,他的臉色就陰了下來。

  「這麼說,你是不打算讓我走了吧?你確定要和我們柏家碰一碰?」

  霍永孝面無表情的說道:「放你走你也要和我對著幹,不放你走你也要和我對著幹,那我為什麼要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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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我和你們柏家以後發生什麼情況,你肯定是沒機會見識到了,不過我要是還活著,我會燒給你知道。」

  「如果我要是死了,那我親自下去告訴你。」

  柏三眼皮一跳,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想起了霍永孝的外號。

  要錢不要命。

  他真的相信霍永孝乾的出來這種事。

  瞎子一看這個情況,眉頭一皺,兩隻手一隻握著一個大菠蘿眼神凶戾的盯著霍永孝:

  「要玩是吧,我陪你,那大家都別走了。」

  霍永孝不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他。

  大佛和一隻耳也是一樣,對於他手裡的大菠蘿沒有任何反應。

  只有柏三眉頭緊鎖,後背已經濕透。

  這些年,他仗著柏家的威名,確實是狂邊,也親自殺過人,但是他經歷的事情都是在以強欺弱,以多打少,像這種正面交鋒拼魄力的事情,他還真就沒有經歷過。

  霍永孝怕不怕死他不知道,但是他是真怕死。

  沉默一會,他盯著霍永孝說道:「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

  霍永孝冷冷的說道:「干你!」

  瞎子上前一步把柏三護在身前朝著霍永孝罵道:「你算是個幾把,有事從我來,我他媽陪你玩,同歸於儘是吧,誰慫誰是兒子。」

  柏三掃了瞎子一眼,心想你他媽能不能別說話了,再說下去搞不好我都要死在這裡了。

  只不過他也知道,如果瞎子不強勢一點,他今天搞不好還真就走不了出去了。

  大佛上前一拳杵在瞎子的胸口:「這裡他媽的是小勐拉,不是你們果甘,裝什麼比,來,炸了,我他媽看看你有多大的魄力,我陪你。」

  說著話,他撩開衣服,露出了包漿的雷管馬甲,看到柏三眼皮又是一陣狂跳。

  斟酌片刻,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霍永孝,你放我走,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怎麼樣?」

  霍永孝雙手杵著下巴面無表情的盯著瞎子:「他這個樣子也不像是要和我談談啊,他還要干我呢。」

  柏三沉默一會才對著瞎子說道:「瞎哥,你先把東西收起來。」

  瞎子眉頭一皺:「柏總,東西下了我們可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了。」

  「你先把東西收起來!」柏三一臉煩躁,再次低吼了一聲。

  與他而言,只要能活下去就行,面子暫時丟了也無所謂,以後有的是機會撿回來。

  瞎子咬咬牙,收起了手雷。

  端人飯碗,就要聽人指揮。

  大佛見狀也退到了一邊。

  柏三這才神色微微一松看向霍永孝:「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篤定霍永孝內心肯定是不想招惹他們柏家,但是他不敢賭霍永孝會不會搞他。

  畢竟柏家和他,是兩件事。

  就算柏家以後把霍永孝這夥人全部做掉,他那時候也已經升天,那還有什麼用。

  霍永孝的內心裡其實確實也是這麼想的。

  不到萬不,他現在還真不想和柏家碰一碰,因為一碰,他這邊就碎了。

  但是他又很清楚,如果不把敢魚死網破的亡命徒姿態表現出來,柏家只會當他是個小螞蟻,處理完果甘的事就會騰出手來收拾他。

  沉默片刻,他指著柏三說道:「滾吧,以後我在的地方你他媽就老實蹲著,要不然我肯定收拾你,滅掉你們柏家是吹牛比,殺你還是問題不大。」

  柏三陰著臉掃了霍永孝一眼,起身就走。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管,只想先出去,不要跟霍永孝這個瘋子待在一起就可以。

  瞎子輕輕吐出一口氣,再次跟上了柏三的步伐,習慣性的朝著霍永孝放狠話:

  「等著哈,我肯定來找你。」

  霍永孝歪著腦袋:「柏三可以走是因為他投了個好胎,你憑什麼覺可以走?誰給你的勇氣在我面前裝比的?」

  瞎子身體頓時一僵。

  大佛立刻從牆邊起身來到柏三面前堵住了柏三的去路。

  柏三心裡恨不瞎子祖宗十八代罵一個遍,卻只能冷冷的說道:「霍永孝,你他媽今天到底想怎麼樣?」

  霍永孝撇撇嘴:「你可以滾,他在我面前裝比,今天肯定走不了。」

  瞎子眉頭緊鎖,雙手又握住了大菠蘿,神色肉眼可見的變些緊張。

  霍永孝低頭點燃一支煙:「柏總,你這個兄弟還是沒有看清局面,你告訴他一聲,大菠蘿他也配玩?你讓他把東西交出來,我就放你走,他要是不交,那你也就別走了。」

  柏三臉色一變:「你他媽是不是當我傻,我他媽給了你,你不放我...」

  話說一半,柏三的瞳孔已經猛的一縮,後面的話也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因為霍永孝在他說話的時候直接就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而他則是被大佛死死的擋在原地,動也動不了。

  「霍永孝,你他媽的...」

  首發.

  霍永孝猛的回頭,眼神凶戾的盯著柏三:「不想走是吧,那就留在這裡,逢年過節的時候我發善心給你燒點紙錢,免在下面餓死。」

  在他說話的時候,一隻耳已經拉開了房門,霍永孝就要邁步而出,一副不想談,只是弄死他的樣子。

  柏三頓時臉色大變,轉頭看向了瞎子。

  瞎子咬咬牙,手心的汗水已經浸透了手裡的大菠蘿,艱難的說道:「我不裝比了,我錯了,孝哥。」

  大佛咧嘴一笑,伸手拍拍瞎子的腦袋:「就這?你也沒力度啊!」

  說著話,他又伸手去拿瞎子手裡的大菠蘿。

  瞎子看了看臉色陰沉的柏三,遲疑一下,還是鬆開了手。

  他吃的就是這碗飯,生死這個問題早已看淡,但是柏三顯然沒有他這個魄力,他只能緊著柏三的想法來。

  要不然如果今天因為他的問題讓柏三在這裡出了事,他都不敢想像家裡人會不會出問題。

  柏家人沒人性,這一點,他很早就知道了。

  霍永孝親眼看著瞎子手裡的大菠蘿被拿走,這才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柏三:

  「滾吧,要是不服,歡迎隨時來找我,我出來混這麼久,迄今為止,世上碰見的人,碰一個死一個,只要你整不死我,我肯定整死你。」

  對付柏家這種如日中天的龐然大物,現在的他肯定沒本事。

  但是既然遇見了,他就更加不能慫,慫只會加速死亡。

  所以,他非要留下瞎子整一下,目的就是為了讓柏三親眼看見他做事,讓柏三以後想要針對他的時候,都要權衡一下後果才行。

  柏三冷著臉:「霍永孝,我今天任栽,瞎子肯定不能留下,說,什麼條件你才會放人?」

  霍永孝走到寬大的董事長辦公桌後坐下,冷漠的說道:「誰告訴你我在和你談條件的?你認為我不放這個瞎子走就是為了訛你點錢?你他媽當我要飯的。」

  「我他媽不整你是因為不想和柏家現在就撕破臉,但是這個瞎子一看就沒有眼力見,也沒投個好胎,他只能替你受受罪了。」

  柏三還要說話,瞎子已經拉了他一把打斷他:「柏總,你先走,不用管我,讓霍永孝整死我,我在下面等著他。」

  霍永孝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起身拿起桌上的訂書機扣開看了一眼裡面的訂書針,三兩步走到瞎子面前一把抓住瞎子的腦袋往牆上一砸,手裡的訂書機已經對著瞎子的嘴皮就是一頓按。

  「咔嚓、咔嚓...」

  頃刻間,瞎子的嘴皮就被他用訂書機訂起來了一半。

  「草泥馬,你他媽話怎麼就這麼多?讓你說話了嗎?你他媽就一直在這嗶嗶,吵死了你知不知道。」

  瞎子疼色扭曲,伸手就朝著霍永孝抓來。

  霍永孝不閃不避,一個膝撞撞在瞎子的肚子上,當場就讓瞎子眼睛都差點爆出來,身體軟下滑去。

  霍永孝單手按住瞎子的腦袋讓他死死的貼在牆上不下滑,一隻手則握緊訂書機,繼續對著瞎子的嘴巴一陣「咔嚓」

  片刻,訂書機里訂書針消耗完,瞎子的嘴巴也被他縫成了一條線,像是在嘴上長了一條蜈蚣一樣。

  柏三看皮狂跳,等霍永孝發泄完這才陰著臉吼道:

  「霍永孝,差不多就。」

  霍永孝轉過頭,眉頭微皺:「給你機會滾你也不滾?怎麼?準備犧牲小我,讓柏家以後來弄我?」

  柏三呼吸一滯,咬咬牙說道:「你他媽今天要是弄死了瞎子,我肯定跟你沒完,放人,我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霍永孝隨手把訂書機扔到桌上,走到柏三面前扯起他的白襯衫擦拭著手上的血跡,說話的語氣溫和又平靜,卻是讓柏三聽寒而栗。

  「我們金山集團是個小門小戶,比不上你們柏家的家大業大,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上來踩兩腳的,你們柏家今天來我們金山集團搞事,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我們,我要是裝死不說話,就讓你這麼走了,別人只會當我們金山集團現在是一塊大肥肉,是人是鬼都想來啃一口。」

  「所以,我今天在看見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想清楚,今天要拿你們柏家在小勐拉立威,打個一拳開,免拳來。」

  「我告訴你這些東西,就是想讓你這個豬腦袋知道,不動你是因為你投了個好胎,我不想撕破臉,但是瞎子,他今天肯定好不了,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柏三牙齒咬咯響:「這麼說,你還是不打算放過瞎子,一定徹底我是吧,行。」

  霍永孝嘆息一聲,帶血的手掌拍拍柏三的臉:「我就知道,溫室里長大的花朵,十個裡面九個是廢物。」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你們柏家很牛逼,趕走了果甘王就能在緬北隻手遮天了?這麼牛逼,你們柏家怎麼不把緬北打成清一色?」

  「我不怕事,也喜歡惹事,我今天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回去問問你們柏家的長輩,要是還是覺里不舒服,那就儘管來,我霍永孝做人他媽的就四個字。」

  「寧折不彎。」

  柏三臉色鐵青,目光凌厲的盯著霍永孝:「你今天不放人,我他媽肯定不走。」

  霍永孝呵呵一聲:「愛走不走。」

  說罷,他轉身看向大佛:「他不是叫瞎子嘛,還有一隻眼睛看怎麼能叫瞎子。」

  大佛贊同的點點頭:「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到這個問題。」

  唰!

  瞬間,他伸出手,手指已經扣進了瞎子那隻完好的眼睛之中。

  柏三攥緊拳頭怒吼道:「霍永孝,你他媽不要給臉不要臉。」

  霍永孝輕描淡寫:「我的臉是你給的?你摸著你的心臟問問,你配嗎?」

  大佛則是無視柏三的話,直接就扯出了瞎子的眼球粘在手指上挑釁的看著柏三。

  柏三身體氣抖,推開大佛就去拉瞎子。

  在他的認知里,霍永孝現在應該會放他走了。

  哪知霍永孝從來都不是一個按照常理出牌的人,指指茶桌上的後腳跟鞋印輕聲說道:

  「金山集團董事長辦公室的茶桌也是他能上腳的?他今天走著出去,那是不是隨便來一個人都能把腳伸到我的桌上了?」

  柏三猛然轉頭看向霍永孝。

  霍永孝只是彈彈菸灰,面無表情的看向大佛。

  「既然他不想要腿,那就讓他下半輩子坐輪椅吧。」

  大佛立刻單手提起蜷縮在地的瞎子,拉直他的腿架在茶桌上,一腳朝著瞎子的腿踹去。

  咔嚓!

  瞎子的腿直接沿著膝骨處就斷裂,疼地上打滾,卻因為嘴被訂書機縫起來,只能發出「嗚嗚」的哀嚎聲。

  柏三盯著霍永孝,一字一句的說道:「現在,夠了吧。」

  霍永孝晃動一下有些發酸的脖子點點頭:「勉強夠了,滾吧,回去告訴你身邊的那些狗腿子,誰他媽想伸手摘我的桃子,就讓他看看瞎子怎麼變成瘸子的,艹!玩魄力,你們他媽的加起來都還不夠老子一隻手。」

  「惹毛我,我連你爹一起收拾,大不了就跑路回東大。」

  柏三冷冷的看著霍永孝,這一次,他終於學會了閉嘴,攙扶著瞎子走出了辦公室的大門。

  霍永孝最後甚至都沒看他一眼。

  緬北這個地方,委曲求全可沒用,想要讓人高看一眼,就要讓人對你有些忌憚才行。

  霍永孝手中無權,掌心無錢,那就只能拿出瘋勁來讓人見識見識才行。

  至於柏家會怎麼想,他不在乎,或者說他在乎也沒用,無非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是他折就是柏家折。

  都他媽吃這碗飯了,還有什麼好瞻前顧後的,命可以丟,勢不能輸。

  解決完柏三的事情,霍永孝又恢復了平靜的神色,朝著裝死的圖山鋼瑪招招手:

  「聊聊?」

  圖山鋼瑪臉色複雜的走到霍永孝面前坐下:「阿孝,你這麼剛...」

  啪!

  霍永孝抓起一個茶杯就砸在了圖山鋼瑪的額頭上。

  「我讓你坐下了嗎?」

  圖山鋼瑪捂著冒血的額頭,鮮血和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身體也失去了鎮定,又驚又怒的說道:

  「霍永孝,我服了,沒必要趕盡殺絕吧,你不就是想要股份,整柏三嚇我嘛,我承認,你嚇到我了,我給,股份都給你。」

  霍永孝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當我是臭要飯的?」

  圖山鋼瑪臉色一沉:「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霍永孝吸了一口煙從鼻尖噴出,「這他媽不都是你選的嘛,我給你機會跑路你又不跑,非要讓我吃相這麼難看,我能怎麼辦?」

  「你手裡的股份,該多少錢就多少錢,我不少你,破甲,拿合同給他。」

  一隻耳立刻取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打開,將合同放在了圖山鋼瑪的面前。

  圖山鋼瑪掃了一眼合同,臉色也變些怪異。

  他沒想到霍永孝這個合同居然沒有問題,確確實實的是按照市場價來買他的股份。

  這下,反而是讓他更加有些看不透霍永孝了。

  沉默一會,他剛想再和霍永孝聊兩句,視線的餘光就看見邊上的一隻耳拿出一隻鋼筆,鋒利的筆尖已經對準了他的脖子,他立刻心裡一寒,拿起鋼筆就在合同上麻利地簽了字,按了手印。

  一隻耳拿起合同檢查一遍,衝著霍永孝點點頭,這才把合同重新裝進了牛皮紙文件袋中。

  金山集團的所有股份全部到手,霍永孝的心情也高興起來,笑容燦爛的看著圖山鋼瑪說道:

  「買股份的錢一會我就燒給你。」

  圖山鋼瑪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他又不是白痴,當然聽霍永孝這句話的意思。

  顯然霍永孝是準備過河拆橋,要送他升天了。

  「阿孝...」

  只是看著霍永孝燦爛笑容之後的冰冷眼神,他馬上改口:「董事長,我認錯,立正挨打,你給我一條活路,我保證永遠不出現在小勐拉。」

  霍永孝身體後仰靠在真皮座椅上:「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圖山鋼瑪立刻說道:「我深刻的認識到了,再也不敢了。」

  霍永孝眼皮一垂:「犯了錯,一句輕描淡寫的再也不敢就夠了?那公司還需要制度幹什麼?以後我怎麼管理其他人。」

  「既然你說了,挨打要立正,我也不能不講道理。」

  「這樣吧,我給你一次機會,按照公司的規章制度,引狼入室者,當受三刀六洞之刑,你自己動手,血透衣服我就放你一條狗命。」

  圖山鋼瑪臉色劇變:「霍永孝,你他媽是不是太過分了!!!集團什麼時候有這種制度了。」

  霍永孝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剛定的。」

  「所以,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三刀六洞自己扎,還是說,你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要我親自動手。」

  圖山鋼瑪陰著臉看著霍永孝,遲疑片刻,眼神又落在辦公桌上插著的匕首上。

  他絲毫沒有懷疑霍永孝會不會對他動手。

  因為霍永孝連柏家的面子都不給,他又算什麼東西。

  所謂三刀六洞,可不是指在肚子上扎三刀,畢竟那樣做不是受刑,而是叫殺人。

  鐵打的人內臟被捅穿也活不下來。

  正兒八經的三刀六洞,指的是大腿內側加小臂三處,匕首貫穿其中,達到血透衣服就算合格,只要不是扎到動脈,一般都沒有生命危險。

  圖山鋼瑪轉頭掃了一眼霍永孝帶過來的虎視眈眈的人群,咬咬牙還是拔出了匕首。

  他知道,霍永孝這是在給他下馬威,今天要是不來三刀,他肯定走不出去。

  只是握著匕首,他看著大腿,這手卻怎麼都用不上力,甚至身體都有些發軟。

  捅別人容易,捅自己可就要老命了。

  霍永孝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薩博,過來幫幫你老大。」

  躲在角落的薩博一愣,怎麼都沒想到這裡面還有他的事,遲疑一下還是沒有上前。

  霍永孝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一隻耳拔出手槍咔嚓一聲上膛已經頂在了薩博的腦門上,嚇博一個激靈。

  換做別人用槍指他,他頂多就是眉頭皺一點,內心不見有多少慌張。

  但是見識過霍永孝的生猛以後,他毫不懷疑這霍永孝這個團隊身上的狼性。

  帶頭大哥是個囂張跋扈的瘋子,手下的兄弟只會更瘋更狂。

  「我做,董事長,我做!」

  薩博一句多餘的廢話沒說,直接就朝著圖山鋼瑪走了過來。

  「老大,忍著點,很快!」

  圖山鋼瑪瞥了霍永孝一眼,冷漠的盯著薩博:「老大就不用叫了,我不配。」

  薩博身體一頓,同樣也掃了霍永孝一眼,握緊匕首,第一刀就直接扎穿了圖山鋼瑪的大腿。

  鋒利的匕首尖刺破褲腿露了出來,鮮血也在瞬間就染紅了圖山鋼瑪的褲子。

  圖山鋼瑪畢竟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如年輕人,身體一軟,扶著辦公桌才勉強站好,咬著牙雙眼死死的盯著薩博,恨不把薩博生吞活剝一樣。

  霍永孝雙手交叉撐在辦公桌上托著下巴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

  他倒不是心疼圖山鋼瑪這麼大把年紀還要遭罪,只是覺三刀六洞也就是個花里胡哨的樣子貨,看著恐怖,實際也就那樣,一點威懾力沒有。

  只是他這個皺眉落在薩博眼裡,那又成了另外一種訊號,好像是霍永孝對他的手法不滿意一樣。

  想到這,薩博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的想到一個問題,既然圖山鋼瑪下不了手,那明明隨便一個人都能給圖山鋼瑪「幫忙」,為什麼霍永孝偏偏又選中了他。

  這裡面還有門道...

  忽然,薩博眼神一凝,深深的抬頭看了霍永孝一眼,握緊匕首,手起刀落...

  這一次,他沒有按照三刀六洞的規矩扎向圖山鋼瑪的大腿,而是直接就捅進了圖山鋼瑪的肚子裡。

  結合剛才霍永孝自己說的吃相太難看這句話,薩博下意識的就認為霍永孝其實就沒想過要放過圖山鋼瑪,叫他來給圖山鋼瑪動手其實就一個原因。

  讓他做掉圖山鋼瑪,斬草除根,以絕後患的同時還不用髒了自己的手。

  噗呲!

  匕首捅入圖山鋼瑪的肚子裡,薩博眼神轉冷,不等圖山鋼瑪臉上的錯愕消失,再次拔出匕首又一次的捅了進去。

  甚至為了確保這最後的一刀能做掉圖山鋼瑪,他更是一把抱住圖山鋼瑪的身體往身前一拉,手中的匕首已經被硬生生的擠壓貫穿了圖山鋼瑪的後背。

  圖山鋼瑪趴在薩博的肩膀上,嘴角咳血:「艹...草泥馬...」

  薩博嘴巴湊到圖山鋼瑪耳朵邊,輕聲說道:「圖爺,別怪我,我就是個小人物,只能讓人呼來喝去,從來都沒有資格選邊站,我不交投名狀,今天死的就是我。」

  話音落,薩博立刻轉動匕首在圖山鋼瑪的肚子裡旋轉,疼的圖山鋼瑪雙手死死的扣住他的肩膀,嘴角大口大口的咳血,眼神慢慢的開始渙散。

  在這最後的一刻,他的人生如同走馬燈一樣在他的腦海里浮現。

  有少年時期的好勇鬥狠,有青年時期的結婚生子,也有人到中年生不由己。

  種種往事略過,他忽然想起了一個朋友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一個人是龍是蟲,生下來就已經註定,他不夠狠,又沒腦子,做事瞻前顧後,註定吃不了這碗血飯。

  年紀大了以後,他還對這句話嗤之以鼻,認為朋友就是在瞎說。

  現在,他算是理解了。

  他這輩子,要不是運氣好遠離小勐拉在磨礦山搞礦石,他可能早就死了。

  別說現在高歌猛進的霍永孝,就是這個在他身邊被他呼來喝去的薩博,他其實都不如。

  「呵,確實,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做人做事,從來都無關年紀,越是年輕,做事才更有魄力,古今中外,能成大事的,那個在年少之時就已經頭角崢嶸,我他媽輸冤。」

  就在這個彌留之際,他艱難的轉頭看向霍永孝,不過看見的不是霍永孝冷漠冰冷的表情,而是聽到他氣急敗壞的聲音。

  「草泥馬,你踏馬有病,誰讓你三刀六洞捅肚子的,白痴啊!大佛,快給他做人工呼吸,救活他!!!」

  大佛不說話,只是斜眼看著霍永孝,敢怒不敢言。

  霍永孝無能狂怒再次罵道:「他死了,老子的磨礦山不是白送給吳海山這個白痴了?草!薩博,你他媽真該死啊!」

  圖山鋼瑪一口老血噴出來,心裡把霍永孝的祖宗十八代罵一遍…

  『你媽的,我勾結外人算吃裡爬外,難道你就不是了?你的規矩就是給我設的規矩?』

  圖山鋼瑪氣體發抖,眼前一黑,與世長辭。

  霍永孝看著氣絕的圖山鋼瑪,臉色陰滴下水來。

  他如此強硬的態度對待柏三,除了要給柏家留下一個「寧折不彎」的瘋狗印象之外,就是想著要把圖山鋼瑪嚇住,讓圖山鋼瑪不僅把股份吐出來,還要把磨礦山的翡翠礦也乖乖交出來。

  他在留著圖山鋼瑪主動向集團發出提議,支持他上位,一魚多吃的同時,還能給小勐拉地區的大人物看見他對柏家的態度,從而吸引大人物的重視。

  因為被柏家趕出果甘的前「果甘王彭家生」就是小勐拉第四特區吳主席的丈人。

  正是因為有這層關係在,彭家生才能保命。

  而也正是因為這層關係,第四特區的吳家和第一特區的柏家註定尿不到一個壺裡,他也能憑藉「共同敵人」這個矛盾,成功與吳家搭上線,從而減少來自柏家的壓力。

  誰曾想薩博這個白痴誤會了他的意思,居然直接把圖山鋼瑪弄死,這就導致他有些損失慘重了。

  沉吟片刻,他冷冷的掃了大佛一眼:「把這個白痴直接扔下去,動靜大一點。」

  既然沒了圖山鋼瑪給他揚名,那他就只能自己搞點動靜,讓小勐拉的人知道他是什麼態度。

  薩博臉色一變:「霍先生,我也可以給你當狗啊!」

  「圖山鋼瑪能做的我也能做,我還能做的比他好,你給我一次機會。」

  沒錯,他之所以會動手殺圖山鋼瑪,其實就是為了讓自己活下來。

  因為...就算是給別人當狗,也一樣需要競爭的。

  做掉了圖山鋼瑪,他作為圖山鋼瑪下面的小勢力,就能幫霍永孝解決圖山鋼瑪死後的問題。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可以接受別人貪心、狠毒、兇殘,但是唯獨接受不了叛徒,在我眼裡,忠心才是第一位,你這種三姓家奴,連給我當狗的資格都沒有。」

  「揣摩我的心思跟我討價還價,你也照照鏡子,你配嗎?」

  薩博臉色一白,剛準備再說話,大佛已經一把捂住他的嘴,直接就朝著落地窗砸了過去。

  砰!

  窗戶碎裂,薩博罵人的話還沒出口,人就結結實實砸在了下面的保時捷車頂,掙扎片刻斷氣而亡。

  霍永孝額頭青筋暴起:「你是不是有病啊,丟人就丟人,你砸玻璃幹什麼?這他媽都是我的錢,還有車,你一天天的腦子裡在想什麼?」

  大佛撓撓頭,眼神向上飄,主打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霍永孝一臉無奈,朝著一隻耳招招手:「你去找一下財務總監廣盛,十分鐘之後我去開會,知道怎麼說吧。」

  一隻耳點點頭,轉身就走,神色也是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

  從現在開始,金山集團就要換主人了,以他的身份,怎麼都能分到一個五虎的職位。

  說心裡話,他怎麼都沒想到,半年前的他還是一個難民營搞小賭場的爛仔,半年後搖身一變,直接就坐上金山五虎的職位。

  而且,跟著霍永孝這段時間,他賣命的時間可遠遠沒有在底層搏殺的時候那麼多。

  真是他媽的,做,不如選,選,不如投胎好。

  三樓。

  大會議室。

  電子屏幕上滾動著金山集團董事會議的字幕,候選人只有一個,圖山鋼瑪。

  不過在座的分公司經理和元老都無人關心這個問題,一個個伸長脖子站在窗口,眼神驚疑不定地看著下方抽搐的薩博。

  「我艹,這是薩博?媽的,要不是有個車,這西瓜一樣爆開吧。」

  「閉嘴吧你,不想死就少說兩句,薩博都死了,看樣子圖山鋼瑪也凶多吉少了。」

  「老圖不行的,我早就說過了,他一把年紀了就老老實實在家養老,出來爭什麼?」

  「嗯?你他媽剛才還不是這麼說的,你不是說霍永孝太年輕,就他那鬼樣子能上位,你都能上。」

  另一個人幽幽說道:「他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柏家如日中天,集團抱上柏家的大腿就能起飛了。」

  「放你媽的屁,我什麼時候說過了。」

  「收聲,廣盛來了!」

  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推開,一個禿頂帶眼鏡的中年氣喘吁吁的跑過來說道:

  「薩博狼子野心偷襲圖山鋼瑪董事,好在霍永孝董事及時出現,雖然沒能救下圖山鋼瑪董事的性命,但還是把薩博這個叛徒堵在了屋裡,薩博走投無路之下想要翻窗走,不小心失足掉到了樓下摔死。」

  隨著廣盛的話音落下,會議室外響起來整一的腳步聲,廣盛額頭上的汗液也是一股腦的冒出來,加快了說話的速度。

  「霍永孝董事心系集團,不忍心看著集團群龍無首日落西山,自薦擔任集團的董事長一職,大家鼓掌歡迎。」

  啪啪啪...

  會議室的眾人臉色怪異,卻還是配合著財務總監廣盛開始鼓掌。

  砰!

  自動關閉的會議室大門再次被人重重推開,一個頭頂牡丹花的光頭大漢率先走進來,目光炯炯的盯著眾人。

  光頭還沒來說話,一個缺了一隻耳朵的青年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掌,拖著他走到一邊小聲罵道:

  「你找死啊,搶孝哥的風頭。」

  大佛撓撓頭皮:「我這不是進來檢查一下危不危險嘛。」

  一隻耳還沒說話,霍永孝已經雙手插兜走了過來,身後則跟著貓頭烈仔一行穿著黑西服白襯衫,手持微沖的青年。

  一隻耳立刻小跑來到會議室的主位輕輕拉開凳子,霍永孝扯了扯領帶,眼神一一掃視過眾人,這才輕輕坐在這個金山集團董事長的寶座之上。

  瞬間,會議室里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霍永孝翹起二郎腿,眼神落在了對面的屏幕上。

  財務總監廣盛身體一抖,立刻關閉了屏幕,按下話筒發言鍵說道:

  「下面請霍董事長為我們講兩句。」

  霍永孝這才直起身,眼神凌厲的掃過眾人。

  「我不管以前大家是怎麼想的,但是我現在可以明確告訴大家,從今天開始,金山集團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我霍永孝的聲音。」

  「要是有不想乾的,現在可以寫辭職報告讓出你的地盤和業務...」

  會議室里的眾人紛紛低下頭,沒有人敢與霍永孝對視。

  霎時間,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所有人都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

  霍永孝滿意的點點頭:「很好,看樣子大家對集團未來的發展都是樂觀的態度,那麼,我宣布幾點事。」

  「第一,從今天開始,所有分公司上繳到總公司的利潤比例提升為百分之五十。」

  會議室里的分公司經理和元老臉色頓時一變,眉頭也皺了起來。

  通常來說,總公司對分公司的抽成頂多就是三成,霍永孝一下直接霸道的拔高兩成,這根本就是在抽分公司的血。

  眾人此刻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霍永孝瘋了吧,他怎麼敢,他就不怕我們造反?

  霍永孝抽出一支煙,一隻耳立刻低頭幫他點燃香菸。

  「呼...」

  吐出一口青煙,他的眼神再次掃過眾人:「有什麼話直接說出來,今天大家暢所欲言,我又不是天生殺人狂,誰提個意見我都要殺人,是吧,廣盛。」

  廣盛掏出手絹擦擦額頭的汗珠,站起身點頭哈腰的說道:「董事長,那我就提一個小小的問題...」

  霍永孝輕輕點了點頭。

  廣盛這才說道:「這個五成是不是稍微有些多了?對分公司的發展不利吧,當然,董事長您高瞻遠矚,看,有些東西也不是我們這些豬腦袋能理解的。」

  霍永孝伸手彈彈菸灰,眼神平靜:「分公司上繳的錢也不是進我的口袋,一樣是在帳上,我之所以提高這個上繳比例,是因為從今天開始,我個人會拿出集團三成的股份平均分配到各個分公司經理和元老的手裡。」

  說到這,他把香菸往菸灰缸里一丟,整個人直接站起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銳利的眼神掃過眾人。

  「我這人不貪心,做事就八個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