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拉贊市長辦公室。
吳班丹恭敬的站在辦公桌邊上說道:「市長,霍永孝就是一條有錢的瘋狗,我的建議還是合作,不要想著控制,逼急了,他可能會往對面去。」
拉贊低著頭翻開著桌面上的文件:「他還能和對面和解?」
吳班丹輕聲說道:「他們之間又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死的不過是一個泰國佬,霍永孝看似很衝動,其實還是留了餘地的。」
「領導,林大頭出了事,金山集團也就變了天,我們不承認一件事,霍永孝起勢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是他自己起來了,可沒靠過別人,這種人的意志...」
拉贊沉默一會,繼續批改文件:「你告訴他,今年的稅收要增加到兩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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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班丹聞言躬身後退出了門。
河邊倉庫。
霍永孝看著吳班丹發過來的簡訊對著阿來耐心的解釋道:「明眼人都看,大曲林和小勐拉馬上就要穩定下來,不強勢,成熟的桃子就會有人來摘,這個世界從不缺乏有野心的人。」
「你軟過一次,在別人眼裡就永遠長不起來了,很多時候,低頭便不能解決問題。」
有一點他沒說,三角形才是最穩定的結構。
收起手機,霍永孝轉頭看向木叔父子。
「來吧,木叔,是時候該上路了。」
「霍永孝...」
霍永孝抬手打斷木叔,「敘舊就算了,你路上稍微慢點,等阿象把股份轉讓給我,我就送他去找你,你放心,只要阿象看過我對你的操刀,我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木叔臉色微變:「成王敗寇,出來混,挨打要立正,你贏了,我現在就把股份轉讓給你。」
霍永孝有些詫異:「不應該啊,你渾身上下的硬骨頭呢?你鋼鐵般的意志呢?」
木叔沒有理會霍永孝的嘲諷,只是冷靜的說道:「你放了阿象,他只要出了國,我就把股份轉讓給你。」
霍永孝搖搖頭:「你看,你還是沒有意識到一件事,你手裡的股份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我只需要用點手段就能,我為什麼要放了林鹿象?」
木叔反問:「你怎麼就確定股份一定在我手裡,我死了,這股份就會落在其他人手裡,你也別想。」
霍永孝笑笑:「你看,死到臨頭你還嘴硬,你摸著你那顆多疑的心臟跟我說,你這樣性格的人,會把股份質押或者放到別人名下?你不怕被人弄死拿走你的股份?股份要是不在你名下,你應該都睡不著吧。」
木叔臉色變了又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霍永孝。
眼看霍永孝提著小斧頭走過來,他只能冷著臉說道:「我在國外還有資產,你放過阿象,我把這部分資產也轉讓給你。」
霍永孝面無表情的說道:「我經常告訴我自己這樣一句話,人不能貪心,貪心就會蒙蔽你的雙眼,讓你看不見危險。」
「於我而言,現在我已經賺到了,再弄下去就是貪厭了。」
「比起那些未知的財富,我更希望你們父子二人長眠於此,不留任何一點後患。」
話音落,霍永孝已經握緊斧頭重重的劈在了木叔的肩膀上。
咔嚓!
木叔的肩膀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濺到了霍永孝的臉上和白襯衫上面,他卻是無動於衷,只是冷漠的說道:
「你砍了燈叔一隻手,那我砍斷你的四肢...」
木叔疼體瞬間繃直,緊接著又開始用力地掙扎,奈何身體被捆在凳子上,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霍永孝摸了一把臉上的血,猩紅的雙眼卻是看向林鹿象,意思很簡單。
看清楚你爸怎麼死的,下一個,就是你。
他之所以搞這麼複雜,甚至還親自動手,目的就是為了要摧毀林鹿象這個二世祖的心態。
只有讓林鹿象恐懼、害怕,才能讓林鹿象老老實實把股份吐出來。
木叔咬緊牙關:「霍永孝,你可真他媽虛偽,明明從始至終就想著要集團的股份,偏偏又不動手,等著別人出手再反擊,弄出一副占大義不出手的虛偽樣子...」
霍永孝手臂微微一頓:「從始至終,不都是你在逼我的嗎?這也能怪我?」
木叔劇烈的喘息:「你開條件,怎樣才能放過阿象。」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我這人言出必行,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為了股份騙你說放過他沒有意義,上路吧,享了幾十年的富貴,你這輩子已經不虧了。」
木叔看出了霍永孝鐵石心腸,厲聲吼道:「我還有牌!!!你放過阿象,我們單獨聊。」
霍永孝掃了木叔一眼,輕輕擺了擺了手,倉庫里的人立刻全部走了出去。
木叔陰著臉說道:「你不是要上位嘛,我幫你最後一次,對外宣稱明燈和金董的事情都是圖山鋼瑪指使我做的,讓你名正言順的接手整個金山集團,如何?」
霍永孝抱著手,眼神陷入了思索。
門外。
關城帶著幾個兄弟站在河邊抽菸。
「看見了嗎,什麼樣的老大就有什麼樣的手下,能在這個地方站起來的人,腦子不一定聰明,但是一定夠狠,不要把別人當白痴,別人能比你成功,他就一定比你厲害。」
大黃彈彈菸灰:「不一樣,有些人是運氣好。」
關城瞥了他一眼:「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你怎麼沒有這個運氣?」
這時,老鬼走了過來。
「兄弟,怎麼稱呼?」
關城眉頭微皺:「叫我二爺就行。」
老鬼一噎,後面的話頓時就憋了回去。
半個小時後。
霍永孝白襯衫已經變成了紅色暈染襯衫,臉上沾染著點點鮮血,雙手滿是鮮血到拉開了倉庫大門走到水龍邊上洗手,把裝著股份轉讓協議的牛皮紙袋遞給魏秀雲,隨口對著大佛說道:
「你送林鹿象坐船去泰國,老傢伙還真給我開出了一個更加誘人的條件。」
大佛一怔,也不問為什麼,轉身就走進了房間拖著林鹿象往外走。
霍永孝洗乾淨手,又換了新衣服,這才朝著小寶招招手:「你和王安全取回來黑錢有多少?」
小寶輕聲說道:「三千七百萬。」
霍永孝頓時神色一松。
首發.
這段時間到處撒錢,他已經把兜里的錢花干二淨,就連支付給關城幾人的費用現在都沒有,更不用說還要打錢給裴青瓷在東大做事。
這筆錢的到來,也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拿一百五十萬給關城。」
小寶點點頭立刻就去拿錢遞給關城。
關城一怔:「老闆,不是一百萬嘛。」
霍永孝低頭點燃一支香菸:「事辦錯,五十萬算是你們的獎金,跟著我做事,錢只會多,不會少。」
關城咧嘴一笑:「謝謝老闆。」
霍永孝笑笑:「餓了,走,我請大家吃飯。」
老鬼笑著說道:「我就不去了,熬了一晚已經困行了,你們吃。」
霍永孝調侃道:「讓你少娶幾個老婆你不信,現在力不從心了吧,改天我讓人給你弄點虎骨酒調理一下。」
老鬼眼睛一亮:「這個可以。」
霍永孝見狀也不再說話,直接步行去了飯店。
等他到包廂的時候,猜叔已經帶著但拓在這裡等候。
一見面,猜叔臉上也露出笑意,雙手合十說道:「吉祥如意阿孝,所願了。」
霍永孝哈哈一笑:「同喜同喜,吃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霍永孝放下筷子,拿起熱毛巾擦擦嘴擦擦手準備說話。
眾人也放下了筷子看向他。
霍永孝略微思索一會說道:「事情暫時算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是和圖山鋼瑪在小勐拉承受完大人物的怒火我再和他慢慢談。」
「公司這邊的事情我這段時間想了一下,也把大家的工作簡單劃分一下。」
「藥品生意這條線,還是小寶和鬼哥來牽頭負責。」
「治安隊這邊由裴大寶負責,我已經讓人幫忙在東大物色退役的教官過來培訓人員。」
「地面上的事情就由大佛和一隻耳處理。」
「另外就是我們要新成立旅遊業務,這項業務以新加入團隊的關城為首,但拓輔佐。」
關城一愣,沒想到霍永孝居然直接就把這件事交給他來處理,不過他也沒有遲疑,站起身就朝著霍永孝敬酒說道:
「謝謝霍先生對我的信任。」
他比老黃幾人出來,經歷的事情也相對要複雜一些。
既然霍永孝願意相信他,也給他機會,他連推辭這種場面話都不說,直接就接了下來。
霍永孝舉杯與關城碰了一下,笑笑說道:「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才知道,我看好你,你可不要辜負我。」
他在這裡宣布重用關城其實還有目的,那就是千金買馬骨。
他要告訴所有人,在他這裡,能者上,庸者下,沒有裙帶關係,不論資排輩,誰有能力,誰就能出頭。
但拓也提前猜叔的指點,對於霍永孝的安排並不意外,便爽快地起身朝著關城和霍永孝敬酒:
「我這個人嘴笨不會說話,我幹了,謝謝霍先生的提拔。」
霍永孝對但拓一直很欣賞。
在他眼裡,但拓就是一個加強版的大佛,單論武力值不如大佛,但是常年練槍,在槍法這一塊那就是完全碾壓大佛的存在。
對猜叔也夠忠心,能夠為了猜叔去死,還沒大佛那麼沒有腦子。
有這樣的人跟在關城身邊,也能讓關城不至於生出什么小心思來。
猜叔掃了一眼但拓,遲疑一下輕聲說道:「但拓,以後我們達班和阿孝的團隊就是一家人,你要經常找霍先生匯報工作,聽到沒有。」
但拓一愣,還是點了點頭。
霍永孝臉上露出笑意,擺擺手說道:「不說這些,來了就是兄弟。」
「對了,支線的業務都安排了,還忘記給大家說一下管理層這塊的業務。」
「猜叔和阿來,大家都是老朋友,以後猜叔和阿來就是我的左右手,他們會協助我處理公司內部的事情以及啟動大曲林博彩度假村項目的建設。」
兜里有了子彈,又解決了危機,霍永孝也終於有時間啟動自己心心念念的博彩集團計劃。
旅遊業也好、治安隊也罷,還是稱霸大曲林這些事,所有的東西在霍永孝眼裡都只是在為一件事服務,那就是確保他自己能掌控大曲林的治安,讓有錢人不要有顧慮,這樣才能壯大他的博彩集團。
做生意,哪有搞博彩這種無本買賣來錢快?成本低不說,還不用受到市場的衝擊。
「喝酒喝酒!」
……
眉公河私人碼頭邊。
大佛和一隻耳、林鹿象三人下了車,大佛在點菸,一隻耳則是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大佛瞥了他一眼:「幹什麼?」
一隻耳一愣:「聯繫船送他走啊!」
大佛叼著煙,從腰間拔出手槍對準林鹿象的胸口,在林鹿象錯愕的神色之中連開了三槍。
「吭!吭!吭!」
林鹿象嘴角流血,一臉不可置信。
「霍...霍永孝他媽的騙我...」
大佛朝著他吐出一口煙搖搖頭說道:「孝哥沒騙你,他收了錢的確是要放你走,你這樣的小螞蟻,有你家老頭在都鬥不過孝哥,你一個人又能翻什麼天。」
林鹿象眼神露出最後的迷茫:「為...那為什麼動手!」
大佛鬆開手,任由林鹿象的身體癱軟在地上抽搐,平靜的說道:
「有些事,老大說了也不算,他說放你走,我可沒答應放你走。」
林鹿象張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是已經來不及,直接氣絕身亡。
一隻耳一臉無語的看著大佛:「你就會整些麻煩事,我本來想著上了船再動手,直接給他綁幾塊石頭就沉水了,你這搞要收拾,你自己挖坑埋。」
大佛詫異的看著他:「你不驚訝我動手?」
一隻耳撇撇嘴:「我他媽又不傻,孝哥讓你送人我就知道他要怎麼做了。」
大佛一愣:「你的意思是孝哥特意讓我來做事的?」
這次,輪到一隻耳愣住了。
「不是,你沒理解到孝哥的意思?」
大佛嘿嘿一笑:「我只是覺事嘛就要趕盡殺絕,和這些人講什麼信譽,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老大要名聲,我要個球。」
一隻耳怔怔的看著大佛:「難怪整個公司就你敢在孝哥面前一天大呼小叫的...」
……
簡單的把公司的事情重新安排一遍,霍永孝終於輕鬆下來好好的和大家喝了一頓大酒,足足睡了兩天才把整個人的精神緩了過來。
由象龍酒店更名為大曲林酒店的頂層。
霍永孝洗過澡,罕見地換上t恤短褲,擦著頭髮走出浴室,魏秀雲立刻接過毛巾幫他擦頭髮。
「猜叔來看你好幾次了,看你一直在睡覺就沒打擾你。」
霍永孝點點頭:「我知道了,他應該是來問我金山集團的事情。」
魏秀雲好問道:「你怎麼想的?除去零星的,你這都已經七成多的股份,絕對控股了,是不是等圖山頂完雷就可以攤牌了。」
霍永孝擺擺手:「不急,留著他還有別的用處,現在攤牌,他手裡的股份怎麼辦,總不能明搶吧,這對於我的名聲不好。」
他其實不是一個在意名聲是好人還是壞人的人,不過一想到未來集團要發展,肯定要引入新的血液,他要是吃相太難看,容易引起別人的忌憚,對集團未來的發展不好。
就像有些人明明可以收編,但是別人要是知道收編以後就是待宰的肥豬,那這些人可能寧願去死都不會願意被收編,這不僅增加了工作的難度,還會影響到集團的擴張。
而且股份這玩意,說白了只是一個名義。
在法律健全的地方,擁有了絕對控股權當然就說了算,但是這裡是法外之地大曲林,有些事還是需要因地制宜考量。
這時,猜叔又給魏秀雲打來電話,她看了一眼霍永孝。
霍永孝輕聲說道:「你讓他過來吧。」
很快。
猜叔抵達了酒店,直截了當的說道:
「金山集團的事情你是怎麼想的?」
由於出了背叛的事情,霍永孝從來沒有把整體計劃告訴過任何人,都是各司其職,每人負責一點,猜叔這麼問,他也能理解。
霍永孝眼底划過一絲異色,平靜的說道:「等等吧,好歹也要等圖山鋼瑪把木叔死掉這件事的屁股擦乾淨。」
猜叔搖搖頭:「等不了,上一次木叔在家宴請集團的核心人員,已經定在一周後召開董事會選擇新的董事長,這個環節,你肯定要在。」
「所以...」
霍永孝接過話題:「所以,現在需要考慮一個問題,我如何才能光明正大的去小勐拉,對不對?」
猜叔點點頭:「沒錯,你當初就不該殺林鹿豹,現在林鹿豹死了,小勐拉對你的通緝令也撤銷不了,你進入小勐拉,必定會被抓到警察局。」
「到了那個地方,圖山鋼瑪這個地頭蛇對付你可就容易多了,你怎麼想的?」
霍永孝摸著下巴,沉默片刻:「我怎麼想?我當然是又想當董事長,又想要圖山鋼瑪的股份。」
猜叔搖搖頭:「世間之事,豈能事事讓你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