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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新金山集團

  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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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佛掃了一眼急匆匆離開的裴大寶,衝著遊輪上看過來的人囂張地罵道:「看個幾把看!」

  罵完人,他才又坐上車跟一隻耳追著裴大寶而去。

  遊輪上,一個穿著白髮西裝、短褲的青年對著紅髮戴耳環的皮查亞詫異地說道:

  「我艹,這誰啊,這麼囂張的,金山角軍區的人?」

  皮查亞陰著臉看著離開的大佛:「駐個球的軍,一個地賴子。」

  白髮青年一怔:「地賴子都這麼有實力?統一的黑色作戰服、火箭筒、還他媽開路虎攬勝的?」

  「有錢嘛!」皮查亞朝著河裡吐了一口唾沫說道。

  白髮青年這下更加好:「幹什麼的?賣白面?也不像啊,賣豬仔的?還是最近興起的那個電詐?」

  皮查亞搖搖頭:「和你家一樣,賣藥的。」

  白髮青年眉頭一皺:「代理商?哪個醫藥集團的,不對啊,這片的代理權都是被我家拿了,我艹,賣假藥的?」

  皮查亞點點頭:「對,你家是三真七假,他們就牛逼了,全他媽是假藥。」

  白髮青年若有所思的看著皮查亞說道:「我說你怎麼叫我來這裡玩,原來是這個意思,你是看上了這群人的生意?你家老頭都幹上書記了,收拾個地賴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皮查亞吐出一口悶氣:「本來我們這個派系在大曲林有一個在警察局當局長,我家老頭想著手下有人有槍,這才會運作過來這裡,這他媽我們才到,這個局長就失蹤了,艹,我家老頭懷疑就是被這個地賴子團伙做掉的。」

  說到這裡,皮查亞的臉上也露出煩躁的神色:「你也知道,我們這鬼地方,權力在兵馬面前本就作用不大,更不用說這個金山角還是個三不管地帶,他這兩天都快煩死了。」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過來看看?我可是聽說了,整個大曲林的藥品基本都被他們壟斷了,現在更是已經朝著小勐拉發展過去了。」

  「小勐拉的吳主席對這種利民的事情基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要去了,你們不僅沒張,這市場份額還要被占了。」

  白髮青年摸著下巴,沒有吭聲。

  皮查亞繼續加碼:「這個地賴子團伙手裡可是有三個賭場、一個酒店和一個度假村,你幫我,我就讓一半給你,怎麼樣,考慮考慮?」

  「你也成年了,家族裡的事情現在都是你哥在操持,你也要給自己弄點事業嘛,是不是這個道理,耶波蓬。」

  耶波蓬沉默一會,沒有正面回應皮查亞的話,轉移話題說道:「我問問老頭子的意見再說,不說這些了。」

  皮查亞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馬上笑著說道:「行,那下去玩,我給你整了個少婦。」

  「別鬧!」耶波蓬明顯心動了一下,「這種有家室的就算了,屁事太多。」

  皮查亞意味深長的說道:「忘了告訴你了,她老公剛死。」

  耶波蓬眼睛一亮:「小寡婦?這倒是可以,老公死了多久了。」

  「剛死!」

  耶波蓬一愣:「你弄的?你他媽真不是個人,還好...我也不是,哈哈哈。」

  這時,一個小跟班跑過來氣喘吁吁的說道:「皮查亞先生,您的魚竿從河裡釣到了一個人...」

  皮查亞眉頭一挑,想起被火箭筒炸飛的那道身影:「死了沒?」

  「還沒,快了!」

  「救活他!」

  ……

  提拉通住處。

  裴大寶示意手下的人捅開一樓的鎖頭,自己把槍別在腰上,整理一下防彈衣就準備往裡面沖。

  身後的小李說道:「隊長,槍都不用啊,要不在叫幾個人過來包圍起來?」

  裴大寶瞪了他一眼小聲罵道:「就剩兩個了,再整死了他媽的我怎麼和霍永孝交差,到時候孟禽整不到不說,我他媽還要被降工資,出來掙錢,這也怕那也怕,掙個雞毛的錢,還不如去打螺絲,防爆盾給我,一會帶頭沖,要死也是我先死,但是誰他媽要是退了,我等會辦完事第一個整死他。」

  「你他媽看看大佛,小學都沒讀過二十歲就開上了路虎攬勝,你他媽還在攢錢買自行車,不搏命,你他媽一輩子兩個車軲轆都買不起。」

  「叫人?要是河裡那個傻比沒死打電話回來驚到這裡人,我們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這時,一樓的門鎖也被捅開。

  裴大寶舉著透明的防爆盾,第一個衝進大門,一步三個台階,轉眼就衝到了二樓。

  吭!吭!

  提拉通的兩個手下反應也很快,在聽到動靜以後舉槍就打,奈何在這種狹窄的地形之中遇見了裴大寶,只能被後者一個衝撞壓在地上,剩下的一個人也被他身後的治安隊隊員控制住。

  裴大寶透過透明的防爆盾看向身下的青年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也不過如此嘛。』

  ……

  小勐拉。

  金山集團的八爺離開達班以後又重新回到這裡。

  比起五個字頭老大風光的一面,他在小勐拉只有一間歌舞廳,而且還是裝修古老已經跟不上時代的歌舞廳,不僅紅地毯已經變成了黑色,就連封閉的包廂里都隱隱約約透露著一股霉味。

  隨著新式的量販式ktv和私人會所的興起,他這個老古董歌舞廳也沒有任何的優勢,逐漸已經要被淘汰,生意也是一落千丈,現在甚至都有些入不敷出了。

  偏偏八爺自己又是一個生活奢靡的人,兩個老婆六個孩子,第三代的孫子也已經出生,他為了維持「體面」的生活,已經開始吃老本了。

  這讓他最近也是焦慮的上火格外嚴重,尿尿都發黃。

  「咳咳...」

  八爺坐在車裡掃了一眼自己的舞廳,隨手把染血的手絹裝進兜里,面無表情的對著司機說道:

  「去圖山鋼瑪家裡。」

  司機昆塔拉發動車,遲疑一下,透過後視鏡看向八爺說道:

  「八爺,我最近手頭有些緊,能不能從公司帳上先借支點錢。」

  他之所以缺錢不是因為家裡人有事,而是因為他給八爺開車每個月都有三百塊的工資,但是八爺最近生意不景氣,已經拖了三個月沒發工資。

  作為一個月光族,昆塔拉發工資是過著十天皇帝,十天普通人,十天叫花子的生活,連續三個月沒發工資,昆塔拉可不僅僅是多過了六十天叫花子生活這麼簡單,而是已經欠了高利貸被人追債了。

  這才讓他今天不向八爺張嘴。

  他也知道八爺是一個好面子的人,所以從頭到尾都根本不敢提工資的事,都是以借錢的名義要錢。

  首發.

  因為他很清楚,要是傷了八爺的面子,他可能連這份工作都保不住了。

  後排的八爺聞言臉色一沉:「公司是你家開的?你說借支就借支?我他媽天天告訴你們要存錢,要注意抗風險,你們他媽的一個都不聽,我私人借你一百塊,一個成年人,兜里連幾百塊都沒有,你過的什麼日子,丟死人了。」

  昆塔拉從八爺手裡接過一百塊,心裡腹誹道:『媽的,要不是你三個月沒發工資?我他媽會過成這樣?』

  只是心裡想歸想,在昆塔拉的臉上還是賠笑低聲下氣的說道:「謝謝八爺。」

  八爺面無表情的閉上了眼睛。

  「嗡嗡...」

  昆塔拉剛裝好錢,放在扶手箱前面的手機又傳來震動,他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條狗王安全」五個字,眼角微微一抽,輕輕拒絕了電話。

  只是王安全今天不知道是發什麼瘋,昆塔拉才掛斷電話,他馬上就打了過來。

  昆塔拉下意識的掃了八爺一眼,這一次直接把電話關機,臉上的神色這才微微一松。

  很快,車輛抵達了圖山鋼瑪的別墅。

  昆塔拉停好車以後馬上下車小跑到八爺的門邊拉開門,還不忘把手放在車門頂上防止八爺不小心撞到了頭。

  等八爺下了車,他才又跑回車裡,把車輛開到停車位上。

  等他小跑著重新來到別墅門前,守門的兩個保鏢抬起手擋住他說道:「你不能進去。」

  昆塔拉一愣:「兄弟,我是送八爺來的,我...」

  「你他媽送你爹來的都不行,上面吩咐過來,就八指能進,你不能進,退後。」

  保鏢冷冷的打斷昆塔拉的話,背著的武器已經指著了昆塔拉,眼神不善。

  昆塔拉臉色微變,立刻後退又重新來到了停車位邊上拉上車坐下。

  等關好車門,他本想開空調在車裡坐一會,想起八爺罵過在停車的時候要熄火,他想了想,也就沒有再開空調,要不然燒的油多了,這裡程數和加油的量對不上,到時候又要挨罵。

  坐在車裡,確定聲音傳不出去,他又看向圖山鋼瑪的門口罵道:「尼瑪的,兩個看門狗而已,裝尼瑪裝,狗眼看人低,等老子發達了,我他媽讓你給我舔皮鞋,艹!」

  「噠噠噠...」

  突然響起的敲玻璃聲嚇了昆塔拉一跳,他轉過頭一看,這才看到黃毛王安全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這裡來,正笑呵呵地瞧著汽車玻璃。

  昆塔拉臉色微變,按下車窗小聲罵道:「王安全,你他媽來幹什麼?我不是說了,我發了工資馬上就給你。」

  他借的錢不多,也就一千塊,不過他沒有找那些大的高利貸公司借錢,因為他知道那些人可不會催著你還錢,甚至你還錢他們還很高興,等利滾利滾到一定程度,就直接拿人抵帳。

  白紙黑紙有合同,別說他是八爺的司機,就是金山集團的牛逼人物,欠錢不還被人搞也很正常。

  找王安全這個條狗掙錢,就是因為王安全背後沒有大哥,就一個人,也能用金山集團的名氣壓住王安全。

  王安全賠笑道:「昆塔拉老闆,我打你電話關機,我這不是沒辦法只能來找你嘛,說好借一個月的,這都兩個月了,是不是差不多了,你要再這樣躲著,我只能去找八爺給評評理了。」

  昆塔拉陰著臉罵道:「那你倒是去找啊,到時候八爺盛怒之下讓我滾蛋,我丟了工作,你這筆錢也別想要了。」

  王安全收起笑容冷冷的看著昆塔拉:「那你不是金山集團的人了,我還能怕你?」

  昆塔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那你可以來試試,王安全,我爛命一條,大不了就陪你玩唄,誰怕誰。」

  王安全笑笑說道:「我一個小人物,哪裡能玩你們這些刀口舔血的,不過我可以把你給我簽的合同賣給其他收債的公司,我相信應該會有很多人要的吧。」

  昆塔拉臉色猛的一變:「王安全,你他媽不要給臉不要臉。」

  王安全歪著脖子:「不是你先給臉不要臉的嗎?」

  昆塔拉咬咬牙:「一個月,你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發了工資馬上就還你。」

  王安全面無表情的說道:「張嘴就是一個月,已經兩個多月了,你多大的臉啊!你要是真還不上,我可以給你介紹個生意,不僅不用還錢,我他媽還多給你一萬塊。」

  昆塔拉眉頭一皺:「怎麼?想割老子腰子啊!」

  王安全撇撇嘴:「割腰子也要割東大的,你這種質量不好,賣不上好價錢。」

  昆塔拉神色一緩:「那你想怎麼樣?」

  王安全遞過去一張花里胡哨的名片:「你應該還記,我這人還是個條狗,條狗靠什麼吃飯,當然就是消息,你們金山集團現在鬧麼大的動靜,我對八爺和圖山鋼瑪之間聊什麼可是很感興趣。」

  昆塔拉瞳孔一縮:「你他媽找死!!!」

  王安全拉開腰包的拉鏈,拿出一萬塊拍在昆塔拉的臉上:「能不能做?」

  昆塔拉臉色微變。

  王安全再次拿出一萬塊砸在他的臉上,這一次,因為包裝的封條不小心被撕裂,一萬塊直接散成一堆鋪在了昆塔拉的臉上。

  「昆塔拉,八爺生病都他媽要死了,你總自己想想吧。」

  昆塔拉臉色大變,緩緩開口說道:「五萬。」

  王安全拍拍他的臉頰說道:「兩萬算定金,剩下三萬等你拿到消息再聯繫我,我等你。」

  說完話,王安全又閃進路邊,沿著小路消失在盡頭。

  昆塔拉低著頭在車裡撿錢,臉上的神色也是變外的古怪。

  「一、二、三...」

  隨手三張就是他的工資,而這裡夠他數三十多次,算上剩下的三萬尾款,他十年的工資都頂不上這單買賣。

  片刻,他喃喃自語的說道:「難怪都說做生意玩的就是信息差...」

  圖山鋼瑪家裡。

  八爺剛進屋,保姆就站在門口指著一次性拖鞋說道:「換鞋。」

  圖山鋼瑪臉色不悅的說道:「八指是自己兄弟,換什麼鞋,老八,過來。」

  八爺在圖山鋼瑪這個知根知底的朋友面前可裝不起來,老老實實的換上拖鞋。

  「天氣熱,換個拖鞋涼快。」

  圖山鋼瑪搖搖頭,一臉無奈:「你這人也是,坐,喝茶。」

  八爺坐在圖山鋼瑪對面,掃了一眼紫檀木的茶桌,眼底的羨慕一閃而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說道:

  「圖爺...」

  圖山鋼瑪猛的皺眉:「你幹什麼,叫我圖山就行了,你還大我兩歲,怎麼年紀大了,還整這個造型給我看,有事說事就行了,能辦的我絕不廢話。」

  八爺笑笑說道:「圖山,我來找你是受霍永孝委託...」

  圖山鋼瑪臉色一沉:「怎麼?你也投靠霍永孝了?我聽說你們這幾天打熱。」

  八爺搖搖頭輕聲說道:「不是我們投靠他,我們這些都是牆頭草,風往哪邊吹,我們就只能往哪邊倒下,霍永孝用股份收買我們,我們肯定要貼上去。」

  「股份?」圖山鋼瑪一愣,「他用金山集團的股份?都說霍永孝是財神爺,花錢如流水,手底下的兄弟個個富油,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狗日的,為人雖然陰險了些,素質也低,但是散財這點還真是沒話講。」

  「他用股份收買你們就是為了讓你們站他那一邊?幫著他來爭會長的職務?」

  八爺放下茶杯:「不,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他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要來小勐拉,他的重心一直都在大曲林,他搞這麼多事訴求只有一個,高價套現手裡的股份,用這筆錢回大曲林建一個超大型豪華賭場,準備和河對岸的金占芭集團搶生意。」

  圖山鋼瑪眼神動了動:「那你今天過來找我是什麼意思?給他當中間人賣股份?」

  八爺深深看了圖山鋼瑪一眼:「股份的事情,他不是早就聯繫過你了嘛,哪裡需要我出面,他讓我來找你,就是問你一句話。」

  「什麼話?」圖山鋼瑪垂下眼皮,放在大腿上的手卻是下意識的握成了拳頭。

  八爺深吸一口氣吐出,目光古怪:「他想問你,有沒有興趣搞一個新金山集團!」

  唰!

  圖山鋼瑪瞬間將拳頭握緊:「新金山集團!!!」

  「對!」八爺重重的點了點頭,「新金山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