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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巧合

  越想,提拉通的火氣越大,拿出手機就給木叔打去電話,只是電話里傳來的依舊是冰冷的關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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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明天早上醒來,霍永孝就會進帳兩百萬,提拉通的心裡更是跟有螞蟻在爬一樣。

  沉默片刻,他臉上閃過一絲狠辣,一把抓出一個小弟的脖子把他扯過來,陰惻惻的說道:

  「你現在回去把龍哥宰掉,連夜把他的人頭丟到木叔的別墅,他媽的,想占我的便宜,我他媽要你錢拿不到還惹一身的騷。」

  小弟看著提拉通有些猙獰的臉色,最終還是沒敢多問,轉身就出了ktv。

  提拉通扯扯褲襠四下一看,這才發現ktv的老闆娘劉金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瞬間,他一把抓住一個陪玩姑娘的頭髮:「你們老闆娘呢?」

  姑娘頭皮吃痛,但是看著提拉通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也不敢多說話,只是小聲說道:

  「應該是去處理事情了,我馬上叫她過來。」

  提拉通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想起還要辦事,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起身就走,竟是連帳都不想結。

  門外。

  劉金翠躲在消防通道里看見提拉通走人,也沒有上前去要債的意思,只是點燃一支細支黑金剛,面無表情看著提拉通走進電梯。

  做這一行做久了,什麼樣的牛鬼蛇神她都見過,像提拉通這樣的人,她的原則就是送就趕緊送走,犯不著為了幾百塊鬧出更大的事情來。

  猜叔手下的沈星握緊拳頭,雙眼通紅死死盯著提拉通的背影對著劉金翠問道:

  「他是誰!!!」

  作為一個技校生,沈星畢業以後就來投奔沈建東,涉世未深,遇到劉金翠這種摸爬滾打多少年的老油條,早就拜倒在劉金翠的石榴裙下。

  而劉金翠對他也確實不錯,讓他感受到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他的內心裡,也一直把劉金翠當成自己的女人。

  今晚,看到提拉通要對劉金翠用強,他的胸口像是要炸了一樣,要不是劉金翠死死的拉著他,他都要進門找提拉通的麻煩了。

  劉金翠一臉不耐煩的說道:「關你屁事,一個神經病顧客而已。」

  「我警告你不要亂來,這些人都是吃人血飯的,你惹不起。」

  沈星瞪眼看向劉金翠:「你他媽看不起誰呢?誰還沒吃過?我跟著猜叔是跟著玩的?」

  劉金翠不屑的說道:「行啦,也就是猜叔會做人不惹事,大家給他點面子,真要做事,猜叔能做什麼,隨便幾個地痞流氓都能收拾你們達班,趕緊歇著吧,我累了。」

  說完話,劉金翠轉身就走,留下沈星握著拳頭站在原地,氣體發抖。

  片刻,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深深的看了劉金翠一眼,轉身就下了樓。

  等他一走,劉金翠馬上又走了出門,悄無聲息的站在窗簾後面無表情的看著沈星下樓跟上了提拉通一行人。

  她的人生經歷很複雜,五年前很單純,和現在的沈星一樣,被男朋友騙到這裡賣到山裡,給男方當成豬養,生了兩個兒子,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男方造孽太多,兩個兒子都沒活下來。

  劉金翠也在第二個兒子死掉的時候像是突然覺醒一樣,一包耗子藥毒死了男方全家跑路,不過她沒回家,反而是根據自己受害的情況,也加入了「邊境新娘」這一行,比當初對她的人還要更惡更變本加厲。

  沈星是猜叔特意派過來接觸她的,她覺星長不錯,也樂沈星耍耍,同時也和達班建立一層關係,能讓她左右逢源。

  至於感情這種事!

  去他媽的愛情,劉金翠早就不相信這些了。

  今晚既然沈星要幫她出頭,那她就隨便拱火兩句,反正如果沈星真的能幫她出了頭,那自然就是好事,也能散了胸口這口惡氣。

  如果沈星搞不定,那今晚出事的也是沈星,甚至還能引班的人出動,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樓下。

  由於沒有車,提拉通也是選擇走路回出租屋,讓沈星也有了跟上去的機會。

  沈星雖然單純,但是為人有些小機靈,路上還真就沒讓提拉通發現,順利的來到了出租屋的門口。

  眼看提拉通要推門而入,他也是趕緊仔細看了一下門牌號,好方便回去叫人來搞事。

  畢竟讓他去談事他還能談兩下,但是要做事,還真就只能找把他當成親弟弟的達班第一戰神,拓子哥。

  這時,沒等提拉通進門,一個小弟提著一個黑袋子就走了出來,沈星下意識的也朝著黑袋子看過去。

  那就是一個黑色不透明的垃圾袋,鼓鼓的,裡面的垃圾差不多就是一個籃球大小。

  只是下一刻,他的臉色就是猛然一變。

  因為提拉通居然從袋子裡抓出一顆腦袋,對著死人腦袋打了幾個耳光,這才把死人腦袋丟回袋子進了屋。

  小弟也是騎上摩托車,把黑袋子放進行李箱就消失在長街盡頭。

  沈星的心臟劇烈跳動,原本因為喝了點酒想要跳起來的姿態也瞬間放低,認清一個現實,這些人他惹不起。

  沉默片刻,他也沒有回金翠歌廳,而是開著一輛灰色皮卡返回達班。

  只不過路上因為心不在焉的緣故,導致車輛掉進了溝里,足足等了幾個小時才遇見路過的車幫他把皮卡從溝里拉出來。

  等他回到達班的時候,天都已經大亮。

  一進佛堂,他立刻衝著但拓說道:「拓子哥,你不知道我看見了...」

  「安靜!」但拓抬手打斷沈星後面要說的話,指指裡面,「猜叔和八爺在談事,你不要吵。」

  沈星一愣:「八爺?金山集團那個八根手指頭的八爺?」

  但拓瞪眼小聲罵道:「你找死啊,說話沒大沒小的,你他媽遲早有一天會壞在你這張嘴上。」

  沈星撇撇嘴:「霍永孝不是都不怎麼搭理他,連八爺都不叫,直接叫他八指嘛,他還要給霍永孝賠笑,能有多厲害。」

  但拓冷笑一聲:「你現在都拿自己和霍永孝比了?他媽的霍永孝在小勐拉跺跺腳都會地震,你去跺跺腳人家給你腿打斷。」

  「你知不知道,昨天霍永孝的人綁架了金山集團代理董事長木叔的小舅子龍哥敲詐了兩百萬,今天一早他收到錢就讓人把龍哥送了回來。」

  沈星眨眨眼:「有什麼問題嗎?拿到贖金放人不對?」

  但拓意味深長的說道:「但是霍永孝送回來的龍哥只有一個腦袋。」

  「我艹!」沈星嚇了一跳,「你們這裡的人怎麼都喜歡砍人家的腦袋,我昨晚才看見一個人砍了別人的腦袋用垃圾袋裝起來...」

  「嗯?」但拓眉頭一皺,「你也看見人...」

  「但拓沈星,你們兩個都進來一下,等下你們要去做事。」

  這時,正在和八爺談話的猜叔打斷了但拓和沈星的交談。

  首發.

  沈星與但拓對視一眼,兩人低著頭走進了屋,老老實實的坐在猜叔的邊上。

  沈星隨意的朝著桌面掃了一眼,整個人頓時就僵住。

  因為桌面上放著一張照片,赫然就是一顆人頭被放在了一棟別墅門口。

  而這個人頭,沈星正好也認識。

  瞬間,他下意識的吞了一口唾液,拼命的朝著但拓使眼色,不過但拓都沒有看他,而是安靜地聽著八爺和猜叔對話。

  八爺皺眉看著猜叔說道:「猜叔,你們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不說說好了大家以阿孝為首抱團取暖,木頭和圖山鋼瑪誰贏了我們就站誰那一頭。」

  「現在阿孝又是什麼意思,昨晚敲詐木頭一筆,今天早上就把阿龍直接宰掉,還挑釁的把人頭丟在木頭家門口,這是要和圖山鋼瑪抱成一團了?」

  「你們要是這樣玩,我們幾個老傢伙可就不奉陪了,給股份我們也不干,明明干坐著就能等到吃的,現在直接抱死我們可沒興趣。」

  猜叔一臉無奈。

  他其實也不知道霍永孝搞什麼鬼。

  明明之前說好,假借抱團的名義先籠絡住金山集團下面的人,等木叔和圖山鋼瑪打起來以後再動手做掉兩方上位,掌控金山公司。

  而霍永孝也按照計劃出國,表明態度的同時用股份叼著兩人坐山觀虎鬥,怎麼這才一天的時間,一切就亂套了。

  尤其是他大清早知道龍哥死了以後打電話給霍永孝問情況,知道霍永孝都沒見過龍哥以後,更是頭疼。

  不過既然事情又出了變故,他能做的只能按照霍永孝新的計劃去推進。

  在關鍵的時候,猜叔還是知道一個道理,不要和龍頭唱反調,支持就好。

  成大事的人,註定在性格上就會有些獨斷專行,走的都不是尋常的路子。

  「八爺,這事其實也不怪阿孝,是阿孝手下惹出來的麻煩,就是那個瘋狗大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想要立功,非要背著阿孝去整龍哥。」

  「人昨天倒是順利整回來,但是這也把阿孝逼選擇支持圖山鋼瑪,阿孝昨天氣不過,狠狠的收拾了一頓大佛,大佛這個神經病腦袋一抽筋,直接就把龍哥的腦袋砍了丟木叔家門口,哎,阿孝都氣病倒了。」

  「阿孝說了,這件事是他對不起各位,本來他是準備拿百分之三的股份犒勞大家抱團,出了這個事,大家只能跟著圖山鋼瑪一條路走到黑,他想著那就把股份翻一番,拿出百分之六分給大家,請大家還是支持他。」

  八爺聽到股份翻倍,臉色也是一緩,斟酌片刻說道:「阿孝沒想過自己上位?既然要玩,那大家就玩大一點?拿下木頭和圖山鋼瑪,這可就不是一倍兩倍了。」

  猜叔啞然失笑:「先不說阿孝在小勐拉沒根基,哪有這個本事同時拿下木叔和圖山鋼瑪兩個成名多年的大佬,就算是他真的有本事把木叔和圖山鋼瑪做掉又怎麼樣?」

  「圖山鋼瑪和木叔下面一樣還有跟著吃飯的兄弟,這些人能放過阿孝?能順利讓阿孝收編掌控,怕是前腳字頭老大死,下面的這些兄弟們就直接獨立起來,沒有人沒有地盤和業務,金山集團就是一個空殼子,拿著燙手不說,股份反而還變值錢了。」

  「換做是你,順利賣錢和打生打死還要虧本你會這麼選?更何況他現在剛把大曲林那邊的事情穩住,哪有精力來小勐拉搞事,一個來回都要十個小時,要是有事等他過來,小龍都過江了。」

  「不過...」

  說到這,猜叔給八爺添了一杯茶水,若有所思的繼續說道:

  「不過你這麼說,我倒是有一個新的想法。」

  八爺剛想說話,整個人忽然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咳色漲紅不說,人都彎成一隻大蝦,片刻才用手絹捂住嘴直起身長長的吐出口氣。

  眼看猜叔關心的看著他,八爺下意識的就把染紅的手絹放回兜里嘆息說道:

  「老毛病了,猜叔,你繼續說說你的想法。」

  猜叔像是沒看見染紅的手絹,平靜的說道:「我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大家尿不到一個壺裡,不如退股分家單幹,我們支持圖山鋼瑪成立一個新金山集團,用燈叔手裡的生意和股份入股。」

  「這樣不僅能避免和木叔打破血流不說,還能馬上就把局勢穩定下來,大家手裡握著的股份也不會貶值太多,你覺麼樣?」

  「象龍商會都能分裂成州彬和正陽兩個派系,金山集團怎麼就不能分了,是吧,八爺,飲茶。」

  八爺深深看了猜叔一眼:「退股?猜叔,你是不是把事情想簡單了,你想退股,也要別人同意啊,肥肉大家才爭搶,爛攤子誰會要?」

  「要不然木頭隱忍十年為什麼不自己單幹,不就是想一口氣吃成胖的?」

  猜叔笑笑說道:「八爺,你都沒問,怎麼知道圖山鋼瑪先生怎麼想的?我們現在和圖山鋼瑪先生鬧些不愉快,霍先生這人生來命硬不會彎腰,這不就只能找你在中間撮合撮合了,再打下去,對大家都沒好處啊。」

  八爺一怔:「你是讓我去找圖山鋼瑪當水客?我和他也不熟啊,我和木頭認識一些。」

  猜叔無奈的說道:「不熟也總比我們熟吧,阿孝昨天還指著圖山鋼瑪罵他是一條老狗,雙方見面不大提刀子捅人都算是克制了。」

  八爺琢磨了一下輕聲說道:「我試試吧。」

  猜叔見狀也是起身送八爺出門,等他回到佛堂,就聽到沈星臉色凝重的拿著龍哥腦袋的照片:

  「猜叔,這個人我見過,不,準確的說,這個腦袋我見過...」

  說著話,沈星就把昨晚看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猜叔,唯獨隱瞞了在金翠歌舞廳發生的一切。

  他這麼做,其實也是有自己心裡的小九九,因為直覺告訴他,這幾個人肯定不是霍永孝安排的,甚至可能還和霍永孝有仇。

  燈叔安靜的聽著沈星把話說完:「你確定你看清楚了?」

  「我確定!猜叔,我騙你幹什麼,我親眼看見這人把龍哥的腦袋拿出來,對著死人臉打耳光出氣的...」

  猜叔點了點頭,沈星繼續小聲問道:「」猜叔,這個和霍永孝...」

  猜叔眼神凌厲的看向沈星:「你應該稱呼他為霍先生。」

  沈星略顯不服的說道:「這不是人沒在嘛,人要是在...」

  猜叔搖搖頭:「你這張嘴要是改不了,遲早要出事,行了,忙你的去吧。」

  打發走沈星,猜叔思索了一會兒給霍永孝打去電話。

  「霍先生...」

  「猜叔,叫我阿孝就行了,你這樣就顯生分了。」霍永孝笑著打斷了猜叔的話。

  猜叔笑笑:「阿孝,龍哥的事情我這邊有點眉目了...」

  他沒有提沈星的意外,只是平靜的告訴霍永孝,他動用了一些人脈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打聽出來。

  加入了霍永孝這個狼性團隊,猜叔也深刻的意識到一件事,他以前對下面的人管理還是太鬆散了。

  在大曲林這個法外之地,鬆散就代表人不狠,人不狠,活該站不穩。

  但是霍永孝的團隊不一樣,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努力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跟不上團隊,註定就要被淘汰回家養老,和金山集團的八爺一樣,徒有個老人的名頭,實際沒啥卵用。

  猜叔可不想成為這樣的人,所以,他必須要在霍永孝面前加深自己的印象。

  因為...他從裴大寶關城組合、大佛一隻耳組合、看到了自己和王安全加老鬼的組合。

  在霍永孝的團隊裡面,每個人都有一個替代,能者上,庸者下,無時無刻都在保持著良性的狼性競爭。

  要麼吃肉,要麼吃屎,沒三條路可以選。

  霍永孝從電話里傳來的語氣帶著些許錯愕:「你是說你已經查到了,做掉龍哥的人就在大曲林?」

  「對,地址稍後我發你手機上。」猜叔平靜的說道。

  霍永孝臉上露出怪異的神色:「有點意思,猜叔,你說這夥人是圖山鋼瑪的人,還是其他想要渾水摸魚的人。」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又或者說,這夥人就是木叔的人?親兒子都舍來下餌,小舅子又算什麼?」

  猜叔輕聲說道:「抓到人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