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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小勐拉第一人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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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鹿豹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對著臉色鐵青的木叔說道:

  「爸,必須馬上做掉霍永孝,他絕對是一個狼子野心的人物,他這麼賣力的救明燈就是為了作秀立人設,歸根到底就是想要圖謀集團。」

  「圖山鋼瑪不值一提,這個霍永孝才是肘腋之疾,一定一定要優先把他做掉。」

  「你看,他昨晚連夜離開小勐拉就一直沒有出現,做出一副不摻和集團事情,只想賣股份的樣子,這就是在挑逗圖山鋼瑪,讓我們內訌起來,和他對付象龍商會的招數就是一模一樣。」

  木叔冷著臉,沉默片刻說道:「但是如果我們現在對他動手,那就是徹底讓他倒向圖山鋼瑪,有圖山鋼瑪給他撐腰,你一定能保證我們對付他?」

  「阿豹,這傢伙行的陽謀,陰謀詭計是破不了的,只有堂堂正正才能破。」

  林鹿豹眉頭緊鎖:「爸,你是想...」

  木叔點點頭:「你都說了,他為了吞下象龍商會在大曲林的業務,搞出這麼多事情來,我想正陽應該對他更有興趣。」

  象龍商會會長辦公室。

  正陽臉色陰沉的站在長達五米的玻璃魚缸面前,盯著水虎食人魚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就將一隻斷臂啃食乾淨淨只剩下白骨,這才接起手中的電話。

  「喂!」

  電話另一邊的木叔平靜的說道:「正陽,霍永孝搞了這麼多事...」

  「晚了!」正陽冷冷的打斷木叔的話,「火燒眉毛了,現在知道玩借刀殺人,我現在沒有精力處理這個小丑。」

  木叔瞳孔一縮:「州彬那邊...」

  「不關你事,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象龍商會的事不勞你操心。」

  正陽冷冷的掛斷電話,臉色鐵青的手機砸在玻璃魚缸上低吼道:

  「阿龜,大哥發誓,一定會用州彬和圖青的人頭祭你的在天之靈。」

  這時,秘書敲門進來,小心翼翼的說道:「會長,州彬已經對外宣布,單方面脫離象龍商會了,吳海山他們幾個也響應了州彬,說是要成立新象龍商會...」

  呲啦...

  這時,玻璃魚缸上突然露出密密麻麻的裂紋,搖搖欲碎,驚面的水虎食人魚也蠢蠢欲動,開始瘋狂撞擊玻璃。

  正陽冷冷的注視著這一切,片刻才說道:「一群井底之蛙,真以為魚缸裂了它們就能活,只會死的更快...」

  小勐拉第一人民醫院。

  木叔盯著被正陽掛斷的電話,臉色也變晴不定。

  林鹿豹強撐起身體坐直:「爸,怎麼說?」

  木叔垂下眼眸:「正陽後院起火了,一時半會也沒心思對付霍永孝。」

  林鹿豹眉頭一皺:「那就放任他在那挑撥離間?」

  木叔平靜的說道:「不用擔心,一個跳樑小丑而已,真要有實力,何須搞這些小手段,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的小手段註定都沒有用。」

  說完話,他拿起手機給小勐拉警察廳的廳長打去電話,語氣也從冷漠無情變情。

  「廳長,不好意思,沒打擾你吧。」

  「是這樣的,我們集團出了一個叛徒叫霍永孝殘害了金董,人現在已經躲到了達班,我知道達班不屬於特區管,這不是想著求您能不能和撣邦公安廳那邊聯絡一下,下達一個通緝令幫我把這個歹徒抓回來。」

  「證據?等人抓回來不就是證據了嘛,不合規定啊,那請他回來協助調查總可可以吧,行,那就,麻煩您了。」

  「謝謝廳長,好久沒聆聽你的教誨了,不知道晚上你有沒有時間。」

  「好好好,我來安排,就在老地方,感謝感謝!」

  掛斷電話,木叔臉色露出輕蔑的神色。

  「一個才擦乾淨腳上泥巴的泥腿子而已,要收拾他有什麼難的,等通緝令發出去,我看他怎麼飛。回來協助調查,就把他釘死;不回來,他就是...畏罪潛逃。」

  「想從我嘴裡搶肉吃,他也配?」

  說完話,他朝著門口招招手:「阿龍,你進來,我有事和你說。」

  龍哥笑呵呵的走進來,朝著林鹿豹打了聲招呼,這才站在木叔的身邊。

  木叔瞪了一眼林鹿豹:「叫人啊!」

  林鹿豹勉為其難的喊道:「舅舅。」

  龍哥連忙說道:「哎呀,姐夫,鹿豹都是大人了,你不要總拿他當小孩,慢慢來慢慢處。」

  林鹿豹勉強笑笑,也沒有在說話,扶著床邊又躺了下去。

  按理說,龍哥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龍哥他姐是他父親養在外面的外室,也為他父親剩下了兩個孩子。

  以前的林鹿豹對於龍哥都是冷眼不加理會,但是現在木叔要開始重用龍哥,他也不重新對龍哥改變態度。

  只是叫歸叫,他的心裡確像是吃了一隻蒼蠅一樣格外的噁心。

  木叔瞥了一眼兒子,這才對著龍哥說道:「公安廳下午應該就會發出協助調查令,你趁著這個時間趕去大曲林一趟,把霍永孝的幾個心腹也處理一下。」

  龍哥沉聲說道:「姐夫,什麼尺度。」

  木叔平靜的說道:「最大的尺度,禍及家人那種。」

  龍哥立刻轉身就走。

  達班。

  猜叔的佛堂。

  老鬼依舊在給霍永孝科普金山集團的從無到有的經過。

  最基礎的信息霍永孝已經掌握,那就是金山集團的創始人是金董,和四個結義兄弟組成金山五虎,也就是後來的五老。

  隨著勢力逐漸膨脹,大家也開始細分業務,各自負責一攤。

  金董經營金行、木叔經營木材、水字頭則是經營白面,後來因為全面禁毒,水字頭也就逐漸沒落下來。

  火字頭的燈叔搞賭場,土字頭的圖山鋼瑪經營玉石翡翠。

  老一輩的叔父輩中,除了五老之外,就只剩下兩個。

  一個是被霍永孝親手送走的鼎爺,另一個就是八爺。

  首發.

  霍永孝眉頭微皺:「八爺?我怎麼沒聽過這個人?這人實力怎麼樣?」

  老鬼擺擺手說道:「八爺年輕時候打架被人斬了兩根手指,大家都叫他八指,這些年老一輩的死的死退的退,他年紀擺在那,大家才叫他八爺,論實力肯定是和燈叔他們差遠了。」

  「平常時間也就是經營一些色情產業,拯救失足婦女,偶爾還做些邊境新娘的業務,猜叔應該對八爺要熟悉一些。」

  猜叔點點頭:「我有個兄弟叫做阿明,也是做邊境新娘的,和八爺有業務往來。」

  霍永孝問道:「你提他的意思是...」

  老鬼目光炯炯的說道:「這個老傢伙很貪心,只認錢,可以拉攏,不過我和他不熟,這事還叔出面處理。」

  猜叔輕聲說道:「沒問題,這個事情我來處理,沈星,你約下八爺,看看他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和他見一面。」

  沈星用托盤托著一堆咖啡過來:「幾位大佬昨晚一夜沒睡,喝杯咖啡提提神。」

  大佛靠在柱子上揮揮手說道:「咖啡是窮人的飲料,還是換茶,這洋玩意我可喝不慣。」

  老鬼一愣:「窮人的飲料?這話怎麼說的。」

  大佛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因為有錢人困了可以睡覺,誰還喝咖啡提神啊,孝哥,是吧,那就不喝咖啡嘛。」

  霍永孝眼角微微一抽,面無表情的說道:

  「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帶著一隻耳現在去找找這個龍哥談心,看他願不願意和我交朋友,人就不用杵在這裡了。」

  他最近已經有些受夠了大佛,實在懶大佛在這裡掰扯,想著眼不見為淨,乾脆讓他出門去辦事拉倒,免這裡戳眼睛。

  大佛眨眨眼:「那我走了,你的保鏢工作怎麼辦?」

  霍永孝直直關城:「暫時由他負責。」

  大佛臉色頓時一黑:「媽的,這還真引狼入室了,搞到最後,我成辦事的馬仔了。」

  霍永孝眉頭一挑:「那要不你來做老大,我給你當保鏢。」

  大佛乾笑一聲:「開個玩笑嘛,你這人怎麼還當真,我現在就走。」

  「對了,哥,要是龍哥不願意和你交朋友呢?」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那就送他去地府冷靜冷靜,破甲,記住了,儘量把事情做的漂亮一點,最好讓木叔把龍哥的事情聯想到圖山鋼瑪身上。」

  一隻耳神色冷靜的點點頭:「收到,龍哥和木叔的關係對外還沒露出來,大概率也就只有圖山鋼瑪這個外人知道,我會往這個方向走。」

  霍永孝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你現在的思路是對的,好好干,做好了,以後我把大佛分到你手下。」

  大佛立刻怒視一隻耳。

  一隻耳撇撇嘴:「算了,他不配。」

  眾人立刻哈哈一笑,原本還是有些緊繃的氣氛也慢慢放鬆下來。

  關城斟酌片刻,還是問道:「霍先生,不如讓我去做事?讓大佛留在你身邊?」

  他這人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加入霍永孝團隊的時間還很短,這個時候貿然成為龍頭的保鏢,他壓力實在是有些大。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你的性格,做事雖然也行,但是要涉及到帶隊衝鋒這一塊,比起大佛還是差了點魄力,他這個悍匪,可不是說著玩的。」

  關城眉頭一皺,明顯有些不服氣:「霍先生,我和大佛也做過事,我對他還是有些了解,要不您讓我試一試?」

  霍永孝笑笑:「人活一口氣,但是氣與氣之間還是有高低分別。」

  「我就這麼說吧,我安排大佛去做事,只會有兩個結果。」

  「第一,事成他回。」

  關城眼神一凝補充道:「事不成,也就意味著他也回不來了?」

  霍永孝斬釘截鐵的說道:「錯,他人或許會回不來,但是事情一定成。」

  關城立刻啞口無言,老老實實的閉上嘴站到一邊不說話。

  他可以為了掙錢做任何事,但是做不到為了掙錢去死。

  這一點本質上的區別,也就決定了他和大佛之間的魄力確實是有差距。

  是啊!能把雷管馬甲穿漿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簡單的貨色。

  任何事,只要做到極致,那就是無可頂替的人才。

  霍永孝朝著大佛和一隻耳點點頭:「安全第一,我不希望享福的路上你們跟不上。」

  大佛咧嘴一笑,摟著一隻耳又叫上幾個今天趕過來的治安隊隊員就出了門。

  老鬼繼續說道:「除了八爺、龍哥這兩個人之外,還需要注意的就是小勐拉南區的項目經理薩博,他是做玉石外銷生意的,和圖山鋼瑪關係很不錯。」

  霍永孝點點頭:「這個人先放一放,弄了他,就有些弄巧成拙了。」

  老鬼點點頭:「金山集團現在的大致情況就是這樣,剩下都是一些牆頭草,誰上位,他們就靠向誰,只要我們出現贏面,他們立刻就會來示好。」

  霍永孝調侃道:「鬼哥,有點東西哈!這裡里外外都摸透的。」

  老鬼低調的裝了個比:「也就是出道晚,要不然集團的創始人應該是我才對。」

  眾人頓時再次哈哈大笑。

  猜叔轉動著佛珠,思索片刻問道:「阿鬼先生,也就是說,你們整個集團從成立到現在,所有的股份都是在金木水火土的五個字頭手裡,一點都沒有流到其他元老和分公司經理手中。」

  老鬼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眼神複雜的說道:

  「到手的肥肉誰捨出來?要不然為什麼這些年一個出彩的年輕人都沒有,上升的通道都被人堵死了,誰還願意留在集團里拼命。」

  「阿孝...霍先生現在捨出去手裡的股份拉攏這些人,大家肯定也願意支持一下霍先生,畢竟要是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人人都知道財聚人散的道理,能像霍先生這樣做到知行合一的,又有幾個,誰會嫌錢少,是吧,猜叔。」

  猜叔笑笑也沒有再說話。

  霍永孝與老鬼繼續溝通了一下後面做事的細節,這才起身來到河邊手撐在欄杆上摸出了電話,思索片刻給吳海山打去電話。

  「吳總,恭喜恭喜,新商會成立,以後我們就是自家人了。」

  吳海山冷冷說道:「霍永孝,你臉皮怪厚的,上一秒還和我們打生打死,下一秒又是自家人了。」

  霍永孝笑笑說道:「打來打去都是做樣子嘛,又沒有真的殺人,我和圖青是好兄弟,圖青又是你們新象龍商會的副會長,大家以後不就是朋友了。」

  「你真不要臉!」吳海山罵道。

  霍永孝聳聳肩:「你看,你這人還是不夠成熟,屁大點事還放在心上,好啦,不扯這些往事了,我打電話給你不僅是恭喜你們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還是有一場大富貴要送給你啊,你應該感到高興。」

  吳海山陰陽怪氣的說道:「你送圖青一場大富貴,他就成了二五仔,送州彬一場大富貴,我們象龍商會就分裂成兩半,怎麼,現在又盯上我們這個剛成立的新象龍商會了?」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我做這麼多,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誰讓你們舍不曲林的那塊肥肉,你們做初一,我做十五,不是應該的嗎?吳海山,換做你是我?你願意心甘情願的把到嘴裡的肥肉吐出來?」

  吳海山頓時一噎。

  立場不同,做事自然也就不同。

  他理解霍永孝,但是不代表他不討厭霍永孝。

  霍永孝繼續說道:「行啦,在我面前也就不用裝了,沒有我給你們添一把柴火,你給陳昊做完錢袋子,又要給正陽做錢袋子,一個大男人不做財神,做交際花,你敢說你心裡沒有怨氣的?」

  「我不過就是了大曲林的賭場和酒店,你可是把吸血蟲都趕走了,以後就是新象龍商會的財神副會長,不比你以前給陳昊做狗的時候風光?」

  「你先別急著反駁,我他媽話糙理不糙,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打電話給你就是問你一句話,圖山鋼瑪磨礦山的產業有沒有興趣?」

  吳海山一愣:「圖山鋼瑪的事情你還能做主?怎麼?你現在是金山集團的話事人了?」

  霍永孝淡淡的說道:「用不著在這試探我,你就回答我,有沒有興趣,有的話,我們接下來就可以聊聊圖山鋼瑪的事情,沒興趣我就掛了。」

  他之所以找上吳海山,不是為了拉攏吳海山一起對付圖山鋼瑪,而是要讓吳海山對圖山鋼瑪在磨礦山的東西產生興趣,這才能讓圖山鋼瑪陷入被動的狀態,糾結到底是留在小勐拉爭權奪利,還是回磨礦山穩定地盤。

  而一旦圖山鋼瑪離開小勐拉,他立刻就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對著龍哥動手,讓嫁禍給圖山鋼瑪這件事顯加真實,才能逼著木子頭和土字頭對立起來。

  只有亂起來,他才有機會火中取栗,要不然他這個「外來」的人勢力面對一心合作的圖山鋼瑪和木叔,也無從下手。

  吳海山斟酌片刻輕聲說道:「你拿我當刀使?」

  霍永孝微微一笑:「是不是刀這個可不是我說了算,看的還是你自己的本事,如果你的刀足夠鋒利,未嘗不能拿下圖山鋼瑪的地盤對不對?」

  「老吳,這麼好的機會你如果把握不住,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