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0章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嘟嘟...」

  隨著糯卡的慘叫聲越發之大,電話另一邊的人直接就掛斷了手機。

  霍永孝低頭向糯卡確認道:「是不是陳潔?」

  糯卡咬緊牙死死的盯著霍永孝:「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我們今晚會來!!」

  霍永孝眉頭一皺:「知道了我的名字,那你不是成了明白鬼了,這可就有點便宜你了,現在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看你這幅鬼樣子,也是不進棺材不掉淚的,大佛,給本地的組織上點強度。」

  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大佛眉開眼笑的蹲下身,先是扯了塊毛巾塞進糯卡的嘴裡,這才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對著糯卡說道:

  「忍著點哈,別把舌頭咬斷了,我最近剃骨都是用的牛肉,人骨還是第一次。」

  呲...

  話音落,他的匕首就插進了糯卡的指尖,順著關節開始來迴轉動,還能聽到與骨頭摩擦的嘎吱聲。

  糯卡更是疼體繃直,卻被裴大寶死死的按住掙扎不了。

  霍永孝臉上露出嫌棄的神色:「我趕時間,你能不能不要整這些花里胡哨的?」

  大佛斜眼看向霍永孝,看見霍永孝眯起眼睛,視線又變利,又從口袋裡扯出一團黑色的...面膜敷在糯卡的臉上,看永孝一頭霧水。

  「你他媽在這美容啊?」

  大佛心裡噴了霍永孝兩句,臉上賠笑道:「你上次那個火項鍊就很好用,只是不好攜帶,我研究了一下,用電動車內胎做成這種面膜,帶起來就方便,只要往別人臉上一鋪,打火機一點就能達到一樣的效果。」

  「怎麼樣,孝哥,我給它取名字叫做「痛苦面具」,可以吧。」

  霍永孝眼角微微抽動:「你讀書的時候要是有這股鑽營的勁頭,你早就去春城留學了。」

  大佛美滋滋的說道:「沒辦法,環境就這樣,小的時候也沒機會讀書。」

  說著話,他直接就點燃了「痛苦面具」,瞬間,火焰就瀰漫到糯卡的整張臉。

  大佛解釋道:「橡膠不好點燃,我加了點引燃的東西。」

  霍永孝不想和大佛說話,只是冷冷注視著他:「你他媽倒是把他嘴裡的襪子拿出來啊,要不然他怎麼說話。」

  大佛一愣,看向裴大寶:「我沒拿襪子嗎?」

  裴大寶更不想理他,直接就轉過了頭。

  大佛訕訕一笑,這才用匕首挑開已經開始往下滴液態橡膠的痛苦面具,取出了糯卡嘴裡的襪子。

  糯卡立刻吼道:「陳潔,就是陳潔,這是她在東大的電話。」

  霍永孝臉上沒有意外,轉身就走。

  大佛喊道:「哥,那這人怎麼搞?」

  霍永孝冷漠的v說道:「既然你這個『痛苦面具』是你新發明的,那肯定還沒實驗過,那就請這位糯卡先生幫你實驗一下。」

  大佛一臉贊同的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低下頭,他認真的看著糯卡:「不用緊張,我估計最多再過十秒鐘它就會和你的臉完全融合在一起,到時候你就會忍不住用手抓,不過抓下來的東西就會黏在你的手上,碰到哪裡燒到哪裡...」

  裴大寶乾嘔一聲,丟掉糯卡就走,只留下大佛認真的看著糯卡在那滾過來滾過去,臉上、身上、手上,到處都是燃燒起來的塑料火苗。

  片刻,直到糯卡咽了氣,他才起身對著冷冷抱臂的一隻耳說道:

  「怎麼樣,我夠不夠惡。」

  一隻耳罵道:「神經病。」

  大佛聳聳肩:「孝哥說的,惡人就要有惡人磨,你們一個都不當,那我來當吧,一個團隊嘛,總要人承擔喪心病狂的名聲,才能嚇住別人對不對。」

  一隻耳一臉無語:「誰他媽規定,你明明就是自願的,還整這個樣子給誰看?孝哥都走了,你還裝。」

  大佛認真的說道:「我需要裝嗎?」

  ……

  春城。

  陳潔掛斷電話,臉色已經變看無比。

  她相信,以糯卡的為人,被抓了百分之百會把她的名字供出來。

  對於這一點,她倒無所謂,甚至可以說不在乎。

  她臉色難看不是生氣,而是意外達班的猜叔居然能輕鬆就把糯卡的人收拾了。

  「一個手下只有幾個歪瓜裂棗的情報販子都能收拾僱傭兵?這個猜叔藏麼深,扮豬吃老虎?」

  越想,她越是覺可思議。

  她見過猜叔,而且不止一次,都是在猜叔來拜訪陳昊的時候順便見過的一眼。

  她很清楚的記陳昊涼了猜叔幾小時,猜叔都一個屁都沒放,老老實實的做一個掮客,替象龍商會和艾梭之間傳話,溝通「過路費」的事情。

  在她的印象里,猜叔就是一個聽起來很牛比,實際就是個空架子的人。

  但是今晚猜叔的表現又刷新了她對猜叔的認知。

  『這個人藏麼深,到底是圖謀什麼?背後又有什麼秘密?還是說,他其實真的就是毒梟的代言人?不像表面藏起來這麼簡單?』

  想到這,她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

  陳昊整合好象龍商會,已經開始準備脫離低級的打打殺殺,準備進軍礦山、名木等這些高利潤的項目,同時為了讓象龍商會繼續成長,已經開始嚴禁手下的人走粉,儘可能的擦乾淨屁股。

  但是!

  正陽可是就靠走粉起家的。

  陳昊不讓走粉,也就意味著斷了正陽的路。

  思索到這裡,陳潔的眼神一凝。

  「正陽和猜叔有一腿?」

  嗡嗡...

  這時,她握在手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電正是糯卡的號碼。

  沉默一會,陳潔還是接起了電話。

  「喂!」

  首發.

  「陳總,我達班猜叔啊,印象中我好像沒有過你吧,怎麼莫名其妙的就對我動手了?在哪裡?我們見面聊聊?」

  陳潔臉色不變,冷冷的說道:「在東大,想找我啊,隨時來。」

  猜叔聲音陡然變冷:「那你最好一輩子都躲在那邊不要回來。」

  陳潔直接掛斷了電話,掏出手機卡掰斷扔進垃圾桶,又利落地從包里拿出一張嶄新的m卡插入手機。

  只是翻了翻上面的號碼,她突然不知道該聯繫誰。

  正陽如果有問題,那其他人就一定值任嗎?

  就算以前值任,現在正陽上位,陳昊死了,這些人就不會變心嗎?

  就像州彬這個狗雜種,現在不也去捧正陽的臭腳了嘛。

  許久,她忽然想到一個人,果斷就撥了過去。

  「圖青,你也不想讓正陽知道你是一個反骨仔吧。」

  電話另一邊的圖青神色愕然,氣急敗壞的罵道:「瘋婆娘,老子幫了你,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陳潔冷冷的說道:「想要錢嗎?我聽說你家裡人就在春城看病,恰好我就有房子在春城,離第一人民醫院也近,想要嗎?還是說你準備用你六百塊的工資存錢買?」

  「你聯繫我說小攀的事,不就是想要錢嗎?現在我給你掙錢的機會,你有什麼好憤怒的?冷靜下來沒有。」

  圖青深吸一口氣,聲音像是從牙齒里擠出來一樣:「你他媽到底要幹什麼?」

  陳潔神色輕鬆的說道:「我東大一時間半會也回不了,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說!」

  「你去幫我綁了達班的猜叔回來,記住,我要活的。」

  圖青愣了一下才破口大罵:「你他媽瘋了吧,我要是有這個能力我還至於在你這裡掙錢?神經病。」

  說著話,他就要試圖掛斷電話。

  陳潔平靜的說道:「三百萬,或者我現在給正陽打去電話,給你三秒鐘的選擇時間。」

  「三...」

  「我艹你媽陳潔...」

  「二...」

  「艹艹艹,三百萬,我他媽選三百萬。」

  陳潔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一會我告訴你去哪裡拿錢,多說一句,事情辦好了,你刨我家祖墳都可以。」

  ……

  小勐拉。

  圖青神色平靜的掛斷電話,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暴躁,只有平靜。

  端起桌上已經微涼的炒米線兩口吃乾淨,圖青站起身接過小鬍子遞過來的外套:

  「我出去見個朋友,你找個機會對外放出風,正陽因為不滿陳昊斷了他的財路,在陳昊的車上做了手腳害死陳昊。」

  小鬍子一臉錯愕:「哥,這消息怎麼可能會有人信。」

  圖青冷漠的說道:「你就說,這是陳潔放出來的消息,陳潔已經捲款跑路了,做人,要相信生物的多樣性,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聽風就是雨的蠢才,總會有人相信的。」

  「就像那些東大人,我們明明月薪三百塊,告訴他這裡一個月能掙一萬塊,依然會有人相信。」

  出了門,沒有車的圖青叫了個摩的直奔金棕櫚。

  金棕櫚是小勐拉最昂貴的別墅區,依山傍水,最差都是聯排別墅。

  不僅居住的環境好,就連門衛都很森嚴,陌生人基本不可能進入其中。

  圖青坐摩的出現在這個進出都是豪車的地方,自然更加引人注目。

  剛下摩的,小區門口的保安就虎視眈眈的看了過來。

  圖青拿起手機,微微有些感慨的說道:「真他媽是先敬羅裳後敬人。」

  只是還沒等他打電話,一身運動服扎著馬尾的魏秀雲已經出現在門口朝他招招手:

  「圖青哥,這裡。」

  小區保安一看有人來接,立刻就縮回了視線,和剛才虎視眈眈的樣子判若兩人。

  等圖青走過來,魏秀雲掏出一張百元人民幣遞給保安:「開擺渡車送我們去三十六號別墅。」

  保安接過錢,嘴巴都要咧到後腦勺,屁顛屁顛就去開擺渡車。

  來到偏僻幽靜的三十六號別墅,霍永孝已經出門在門口等他,見到圖青有些寒酸的打扮立刻調侃道: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還是小西裝,小丸子頭,出手就是一千塊打發我,怎麼現在丸子頭都留成馬尾了,你這西服是地攤上買的吧,在扎個小領帶就能去賭場當侍應生了。」

  圖青苦笑道:「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以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老大還關照,現在,你也知道了,大曲林的事情沒辦成,老大又上升一步,我們不就是邊緣的小嘍嘍咯,位置就這麼多,你不進步只能後退。」

  霍永孝意味深長的說道:「上升一步是老大,升天就是前會長,做的越高,死快,你有的是機會。」

  圖青掃了他一眼:「那你還拼了命的往上爬?」

  霍永孝眉頭一挑:「我不一樣的嘛,我是一人,雞犬升天,有的是天兵天將護著我,你什麼檔次,也配和我們比,是吧,青哥。」

  圖青沒有回嘴,只是感慨的掃了一眼別墅的一樓:「這他媽才是人住的地方,你說你只是偶爾來開個會,這就開始在小勐拉置業了?」

  霍永孝笑著說道:「我哪裡有興趣在小勐拉買房子,我大曲林的事情忙都忙不過來,這是燈叔送我的。」

  圖青一臉古怪的看著霍永孝:「送你的?前面是四百萬的大牛,現在又是幾百萬的別墅,他是真把你當門徒在培養啊,你他媽運氣怎麼這麼好,走哪都能遇見貴人。」

  霍永孝遞給圖青一支煙,走到真皮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點燃香菸:

  「知不知道二十一世紀什麼最貴?當然是人才啦,我是人才嘛,有大人物賞識一眼不是很正常,大人物不賞識我,難道賞識你啊!」

  「去你大爺的!」圖青笑著罵了一句,「你誇自己就行了,還要踩我一腳,不過燈叔對你確實沒話講。」

  霍永孝微微有些感慨:「這倒是確實,我爸對我都沒這麼好,這就差給我出彩禮娶媳婦了。」

  「你知道嘛,我過來去拜訪他,我出手只是一個金關公,人家卻是早早就給我把房子準備好,就連車都讓我選一輛在這裡代步。」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今天和我說的一句話,讓我印象很深刻。」

  圖青眼神微微一動:「什麼話?」

  霍永孝意味深長的說道:「他說,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來日方長,日久能見人心。」

  圖青微微皺眉:「這不就是收買人心嘛,你有用他才會對你這樣,你要是個小混混...」

  「你說的對!」霍永孝打斷圖青的話,「人和人之間本質就是價值的交換,我夠厲害,他才看我,但是反之,他為了拉攏我也出了超值的價格,這就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