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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圖青和陳潔

  小勐拉。

  這裡與東大版納只有一線之隔,從這裡到版納,一個黑摩的只需二十分鐘。

  而且,由於遊客眾多的原因,這裡的餐館的菜單上有各種野味。

  熊掌、巨蜥、穿山甲、大壁虎、蛇、海龜、虎骨酒,均可被顧客「點菜」。

  世界自然基金會把這裡稱為「野生動物超市」。

  與緬甸其他地方不一樣,這裡使用的東大的時區,比其他地方都要快一個半小時,漢語和人民幣更是主流。

  夜幕降臨,圖青也從廉價的出租屋醒來。

  他打下的貌泰地盤被正陽拱手讓給州彬以後,正陽對他的補償就是一個電玩城...經理的職位。

  沒有分紅,只有工資,正事管不了,就負責看場子,月薪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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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百塊,其實在小勐拉已經算是中上的收入,畢竟大多數有穩定工作的人工資也不過才三百。

  或許在正陽眼裡,能給圖青六百塊的工資已經是對圖青很不錯了。

  只是,他不知道,圖青見過上百萬的人民幣。

  再看這個六百塊一個月的工資,他自己都覺些可笑。

  搓搓臉頰,圖青起床洗漱過後沒有和往常一樣出門去上班,只是失神的盯著電話出神。

  小弟小鬍子也起了床,臉也不洗直接朝著圖青喊道:「哥,還不去上班嗎?」

  圖青吐出一口氣:「等一會吧,你去打個飯回來,我還有點事。」

  小鬍子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哥,我...」

  圖青一愣,隨即馬上反應過來從兜里掏出了二十塊遞給小鬍子:「怎麼又沒錢了,不是剛發工資嗎?」

  小鬍子有些尷尬的說道:「我弟開學了,不是學費還差著點嘛,我的錢全部打回去了。」

  圖青一怔,拿出錢包,從裡面抽出僅剩的四百塊遞過去:「這點錢先拿著應急。」

  小鬍子連忙擺手:「哥,你也沒錢,我知道嬢嬢那邊也要錢,不用管我,沒事的。」

  圖青吐出一口氣,不容拒絕的說道:「讓你拿著就拿著。」

  小鬍子摳摳頭皮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錢衝著圖青躬身說道:「哥,謝謝你。」

  遲疑一下,他繼續說道:「哥,你一個月才六百塊,每個月都要補貼兄弟們,這什麼時候是個頭...」

  圖青眼神微微一凝:「怎麼,又有人想走了?」

  圖青自己有五六個忠心的手下,後來在幫霍永孝做掉鬼火的時候,霍永孝又提供了一筆資金,他也把人馬擴充到二十人,想著等確定貌泰的地盤歸屬以後也能給兄弟們安排點差事。

  只是隨著到嘴的地盤飛走了,圖青自己家裡也要錢,每個月的固定開支,甚至他還想要在春城買房子,每個月補貼兄弟們,哪裡還有錢,只能吃老本,倒是老本總有頭,能吃多久也不知道。

  而這又是一個現實的社會,隨著圖青失勢,那些後來跟他的人又紛紛跑路去跟別人,尤其是在知道州彬上位以後,更是又走了好幾個,剩下的就只有他最開始的那五六個弟兄。

  等於兜兜轉轉大半年,一切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小鬍子的話讓他以為是不是這幾個老兄弟今天也要離開了。

  小鬍子搖搖頭:「那倒沒有,兄弟們都是跟著你來象龍商會的,怎麼可能會走,只是...」

  圖青垂下眼眸:「只是什麼,說,怎麼說個話還婆婆媽媽的。」

  小鬍子鼓起勇氣說道:「只是總不能一直這樣吧,人性本來就經不起考驗,時間久了,遲早心會散的。」

  圖青點燃一支煙默默的抽了一口,片刻,他才輕聲說道:「你去告訴兄弟們,不用擔心,用不了多久就會變化了。」

  小鬍子一愣,還想問話,圖青已經打開手機朝他擺擺手,讓他去買飯。

  小鬍子離開,圖青翻到陳潔的號碼,自言自語的說道:

  「是啊,兄弟們又不是孤家寡人,身後還有一大群人要養,靠打工,猴年馬月才能在家裡建起來房子。」

  「嘟嘟...」

  「喂,誰?」

  圖青從嘴裡取下香菸,腦海里閃過霍永孝的話,冷靜的說道:

  「喂,陳總,我圖青。」

  陳潔聲音立刻變耐煩:「我還在春城,有什麼事等我回去再說,你告訴正陽,催命啊。」

  說著話,陳潔就要掛斷電話。

  圖青冷漠的說道:「毛攀死了。」

  「誰!誰死了?」

  「毛攀死了!」

  「你說什麼?你敢對我胡說八道?你是不是...」

  「毛攀死了!」圖青再一次打斷陳潔的話,「要不要聽,不聽我就掛了。」

  陳潔暴跳如雷:「你威脅我?掛我電話?你是不是...」

  啪!

  圖青直接掛斷了電話。

  與其和陳潔浪費時間,他不如等陳潔自己去找找毛攀,等陳潔冷靜下來再說。

  五分鐘後。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圖青直接掛斷。

  陳潔不依不饒的打來第二個電話,圖青還是直接掛斷。

  電話第三次響起,圖青這才接起電話開口說道:「冷靜下來沒有,要是沒有冷靜我就再讓你休息十分鐘。」

  陳潔冷冷的說道:「小攀是怎麼回事?我打他電話關機,家裡的保姆也說他不在家裡,昨天就走了。」

  圖青平靜的說道:「死了。」

  電話另一邊的陳潔手一抖,五官都開始變曲,沒拿電話的左手用力的掐在大腿的皮膚上,硬生生的掐出血來,這才讓自己慢慢穩住心思:

  首發.

  「誰!是誰,你有證據嗎?」

  圖青嘴角微微翹起:「我有照片,一會可以發彩信給你,我算了算時間,他已經死了十二個小時了,看樣子我居然還是第一個給你打電話的,其他人...」

  陳潔直接打斷他:「發照片。」

  圖青找出阿來發給他的照片給陳潔發過去,猛的吸了一口煙把菸頭掐滅,心臟也開始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起來。

  他很清楚,從這一刻開始,他的命運就要發生變化了。

  至於是好還是壞,這個只有天知道。

  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他不用帶著弟兄們過苦日子了。

  又過了十分鐘,陳潔終於再次打來電話,隔著電話,圖青都能感受到陳潔話里的寒意。

  「誰做的,在什麼地方。」

  圖青閉上眼睛又睜開:「麻牛鎮,具體情況是這樣的...」

  陳潔冷冷的說道:「你的意思是麻牛鎮的艾梭殺了他?」

  圖青輕聲說道:「艾梭只是有可能,不過我今天打聽了一天的消息,還有猜測。」

  「說!」

  「除了艾梭、還有金山集團的霍永孝也在那裡、磨礦山的吳海山也在,我判斷,毛總應該就是死在這三個人其中一個人手裡。」

  陳潔閉上眼睛,除了艾梭以外,霍永孝和吳海山她都見過,她沒興趣去了解是誰做的,她只想把圖青說的三個人都殺掉。

  想到這,她直接朝著圖青問道:「說你的訴求。」

  圖青眼底也露出興奮的神色,儘量保持著語氣平靜:「我要錢。」

  陳潔沒有絲毫遲疑:「五十萬,我回來就安排給你。」

  圖青立刻說道:「我不建議你回來。」

  「你什麼意思?」陳潔眉頭微皺問道。

  圖青輕聲說道:「我這樣的小嘍囉都知道毛攀死了的這個消息,你卻不知道,你不覺個事情很嗎?像不像有人不想你知道這些事。」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你是什麼樣的性格你自己也清楚,毛總走了,你肯定會發瘋用錢砸。」

  「陳總,你手裡的錢可不僅僅有你的,還有商會的資金,你說會不會有人擔心你亂來,把商會的錢都挪用去辦事,損壞了商會的利益。」

  「反正你現在已經了無牽掛,毛總也走了,如果你也走了,商會的股權、基金會的管理權是不是就會回到商會了?」

  「而且...除了霍永孝、艾梭、吳海山這三個人以外,我還有一個懷疑的對象...」

  陳潔眼神一凝:「你說正陽是吧,我和小攀死了,他就是最大的既益者。」

  圖青微微一笑:「剛才你也聽到我把事情和你說了一遍,有幾個地方我實在不能理解,州彬從來都把林場的護衛隊看嚴,權力始終牢牢握在手裡。」

  「偏偏毛總去林場的時候,州彬就來了小勐拉,和林場也失去了聯繫,這才放毛總押著運輸車上路。」

  「你說,州彬是不是故意不在林場,故意放毛總走的,然後在把消息透露給麻牛鎮的艾梭,這才會造成這場悲劇。」

  陳潔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冷漠的說道:「說重點。」

  圖青眼底的興奮越來越濃郁:「毛總死了,對於州彬來說其實沒什麼變化,唯一的既益者就是正陽。」

  「而州彬現在又全面倒向正陽,正陽更是把本來屬於我的地盤送給了州彬,殺死毛總這件事有沒有可能是正陽和州彬之間談妥的條件?」

  陳潔呼吸微微變促:「你是正陽的人,為什麼會給我打電話說這麼多?你想要做什麼?」

  圖青咬緊牙關咬齒咯咯作響:「我要什麼!我要拿回我失去的一切,我他媽為商會賣命搶下一塊地盤,正陽拱手就把他讓給州彬了。」

  「你說我要什麼,我他媽要吃飯。」

  「我去他媽的兄弟情義,這年頭,只有錢才是兄弟,正陽為了上位連自己打大哥都能做掉,我怎麼了,我他媽不過就是有一學一而已。」

  「等下!」陳潔眼神一凝,「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正陽為了上位連自己的大哥都能殺了,陳昊是正陽殺的?」

  圖青冷冷的說道:「要不然呢?陳昊二十歲出來混,到現在也才五十歲,什麼樣的陣仗沒經歷過,機槍都沒把他掃死,他因為坐車從果甘回來的過程中車子滾到山下死了?」

  「也就是你和毛攀太蠢才會信,這他媽誰會信。」

  陳潔呼吸變發急促:「你有什麼證據?」

  圖青譏笑一聲:「這還需要證據?女人就是這樣,做個事畏首畏尾,非要死心才行。」

  陳潔指甲摳進去皮膚里,滲出殷紅的鮮血:「沒有證據你在這人騙老娘,想挑撥我和正陽對起來是吧,圖青,你還太嫩了。」

  圖青聲音陡然變大:「放你媽的屁,我需要挑撥你們?誰說老子沒有證據來,一百萬,你給我一百萬,我告訴你證據。」

  陳潔嗤笑一聲:「一百萬?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值一百萬嗎?就你這樣的反骨仔,正陽給你六百塊一個月的工資都嫌多了,還一百萬,你也不怕壓死你。」

  圖青大怒:「臭婊子,你他媽說什麼呢,不信是吧,你去找達班的猜叔,他肯定知道正陽和陳昊的事...」

  「草!陳潔,你個爛婊子,你他媽激老子,我艹你大爺。」

  「達班猜叔?」陳潔的聲音變加冰冷。

  「大曲林那邊的情報販子?給毒梟賣貨的那個廢物?」

  「圖青,你最好不要騙我,如果陳昊的事真的是正陽搞的鬼,你的一百萬我一分不少的會給你,但你要是騙了我,你現在就可以去找一塊風水寶地了,記大一點,免一家人老小住起來有些擁擠。」

  圖青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唾液:「我他媽騙你幹什麼,你現在就可以去找達班的猜叔問,記住了,我只要現金,草!」

  「對了,毛攀的消息你答應給的錢什麼時候給我,趕緊的。」

  陳潔的聲音逐漸恢復平靜:「你急什麼,只要我確認了事情,你要的錢我一分不少的會給你,一百萬而已,我兒子買一輛車都都不夠,我還能騙你這個窮鬼,等著。」

  掛斷電話,陳潔猛的握緊手機直接摔在地上,緊接著抓起床頭燈等物品對著酒店的電視機、桌子砸了一圈,就連衛生間都不放過。

  砸完之後,陳潔打開衛生間的淋浴,仰著頭任由冷水從頭將她淋濕,不知過了多久,她整個人才渾身濕漉漉的走出衛生間,拿起座機給前台打去電話。

  「馬上給我換頂層的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