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人親口說的?」
霍永孝眉頭微皺,「猜叔,誰污衊我?我對集團忠心耿耿,今天都還在為集團謀劃象龍商會,這人這個時候還在背後捅我的刀子?」
猜叔眼帶笑意,指指看車的大佛:「就是這個兄弟親口和但拓說的,什麼老東西不退位,年輕人怎麼上位,要不了多久你就會帶著他們殺去小勐拉,把那群老骨頭全部炸上天。」
霍永孝眼神一凝,抓起煙盒就朝著大佛的後腦勺砸了過去。
「你他媽一天到晚能不能管管你那個嘴,少他媽給我惹點事,我他媽什麼時候說過要帶你們去把那群老東西炸上天了?」
早有心理準備的大佛縮縮脖子避開霍永孝的煙盒,嘿嘿笑著說道:
「哥,你確實沒說過。」
「那你他媽的到處造謠?別人造謠我就不說了,你造什麼謠?嫌我死夠快,你準備上位是吧。」
大佛回頭瞥了霍永孝一眼:「我是猜的。」
「猜你爹個頭,猜的你就能張嘴亂來?真的,我遲早有一天要被你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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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永孝氣下看看,沒有找到趁手的工具這才停手,忍不住繼續罵道:
「還有今天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殺個人多大點事,你衝著他尿尿幹什麼?怎麼?不給我找點事情做,你心裡就不舒服是吧。」
大佛老實的回頭說道:「我這不是想著毛攀這個狗日的造孽太多,就這麼把他打死不是太便宜他了嘛。」
「滾滾滾!轉過頭去開你的車,你不想活我還想活,以後你要是再不聽指揮亂來,那我晚上練拳的時候就不打沙包了,請你來當陪練,給你松松筋骨。」
大佛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一變。
他自認為在拳腳方面也算下了些苦功,每日都練習腿腳,甚至泰拳的老師就有兩個,但是要說到和霍永孝正面來幾下,他還是發怵。
他就不懂,霍永孝看起來瘦不拉幾的樣子,怎麼拳腳就和鐵塊一樣,打在人身上還能發出猛響。
尤其是無論早晚,霍永孝都會堅持練習一個小時的拳腳,不是鐵沙包就是踢大樹。
他的泰拳老師曾經調侃過霍永孝這個拳法不如泰拳,被霍永孝兩腳直接當場踢死,這個畫面大佛可是記憶猶新。
「哥,我錯了,我以後一定聽指揮,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屁的不放一個。」
霍永孝懶會大佛。
對於這個兄弟,他的評價就是兩個字。
狂、忠。
誰也不服,就服他,誰也不忠,就忠他。
就沖忠心耿耿這一點,其實無論大佛犯多少錯,他都無所謂,也願意為大佛擦屁股。
事情不成,可以找下一次的機會,但是這種能為你擋槍赴死的兄弟,一輩子都不見找一個。
他很幸運,在難民營找到兩個。
甚至在他心裡,阿來和大佛的地位還要排在裴小寶前面。
至於裴大寶,還在考察期。
倒是一隻耳,雖然談不上能為他赴死,但是現在也算是融入這個團隊,能夠嚴格執行他的命令了。
「猜叔,抽根煙!我這兄弟沒有腦子,你不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就當他放了個屁。」
猜叔擺擺手婉拒了霍永孝的香菸:「不會,謝謝,你這兄弟可沒你說的那麼不堪,都已經開始挖我的牆角了。」
霍永孝一愣:「什麼意思?」
猜叔意味深長的說道:「大佛說你非常滿意但拓,他今天已經直接和但拓說,讓他去你們那裡吃飯,要錢給錢,要女人給女人。」
霍永孝頓時一懵。
他的確很欣賞忠心夠打,槍法又好的但拓,但也就是隨口提過一句,什麼時候想過去挖猜叔的牆角。
更何況如果能挖過來,那但拓在他眼裡就不值錢了。
只是沒等他解釋,大佛已經補充道:「猜叔是吧,這個可不是我哥說的,我就是覺拓有意思,留在你們達班跑邊水不是浪費人才嘛,這才想著叫他過來我們這裡玩兩天。」
「對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今天都和但拓結拜了。」
這下,輪到猜叔懵了。
「嗯?你和但拓結拜了?我怎麼不知道。」
大佛淡淡的說道:「他還沒同意。」
猜叔頓時臉色一黑,知道已經有點水平的霍永孝在面對大佛的時候為什麼經常會發火控制不住脾氣。
這種手下,放誰手裡不頭疼。
霍永孝也是氣黑:「誰他媽讓你說話啦,開你的車,再說話我把你嘴縫上。」
大佛小聲嘀咕道:「你剛才也沒說讓我閉嘴啊。」
「你他媽嘀咕什麼呢?聲音大點。」
大佛頓時閉嘴老老實實開車。
猜叔往車窗外看了一眼,發現已經到了岔路口,叫住大佛停車,拉開車門,認真的v看著霍永孝說道:
「阿孝,如果你那一天覺金山集團干到頭了,想弄一個新金山集團,記定要聯繫我,我這把老骨頭還是能幫你出點主意,我已經錯過了一次上車的機會,這次不能再錯過了。」
說到這裡,猜叔頓了頓補充道:「我和吳海山私下關係其實還不錯,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出面幫你和吳海山談,這些年,我別的事沒做成,交朋友還是交了一些,有我的加入,你不吃虧。」
「至於但拓,我無兒無女,也沒有牽掛,終究還是要給他們安排一下將來,我們要是成為一家人,但拓不也就順理成章可以來到你門下做事了對不對。」
「我知道人最忌諱交淺言深,你別在意,我只是有些等不及了,慢走,有空到達班來吃魚,追夫河裡面的魚最近也肥了。」
霍永孝意味深長的看著猜叔說道:「猜叔,聽說追夫河裡堆滿了和你作對之人的屍體,這些魚能吃嗎?」
猜叔哈哈一笑:「我要是有這個本事,還窩在達班乾物流,至於孤家寡人過到現在,有些東西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自己親自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霍永孝笑笑,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猜叔,新金山集團有什麼意思,這才多大點事,要我說,要搞就要搞大點,新金山角怎麼樣。」
猜叔一怔,還沒說話霍永孝已經朝他擺擺手:「開個玩笑哈,走啦,猜叔,改天我去小勐拉的時候再來吃魚。」
車輛駛出去一截,大佛從後視鏡里看到猜叔上了但拓的車,馬上轉頭興奮的朝著霍永孝說話。
「嗚嗚嗚嗚...」
霍永孝一愣:「你發什麼神經,啞巴了?」
首發.
副駕駛如同雕像一樣的一隻耳轉頭輕聲解釋道:「孝哥,他問你,現在能說話了嗎?不用縫嘴了吧。」
霍永孝臉色一僵,強忍著打死大佛的心:「放!」
大佛這才神色興奮的說道:「哥,是不是要搞一個新金山角,那要不要買武直,這玩意我熟啊,我最近認識了一個大人物,他手裡有資源。」
霍永孝一臉煩躁的說道:「買個球買武直,要不要我給你買個飛彈?」
「飛彈也可以啊!我認識這個大人物很有實力的,他手裡真的有貨。」大佛滔滔不絕的繼續說道,「除了飛彈,還能買坦克,買裝甲車,槍手榴彈這些那更不用說,種類多。」
霍永孝斜眼看著大佛:「和我還吹牛比?」
大佛一愣:「哥,我真沒騙你,這人真的有實力的,我還加了他,不信你看。」
霍永孝一臉煩躁的說道:「這他媽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個騙子,你是不知道我們這裡電詐的人有多少?以後少他媽的接觸這些人,我真是服了,連個騙子都分辨不出來。」
一隻耳補充道:「孝哥,這個人好像不是騙子,你看一下佛爺的就知道了。」
霍永孝眼神一凝,終於還是拿起了大佛的手機點開,入眼第一個的人名字頓時就讓他怔住了。
寶利集團曹國華。
『我艹,這還真是個專業人士?』
在東大,許多人對寶利集團的認知就是干房地產的,但是房地產其實只是其中一小撮業務。
經過數十年發展,寶利集團已成為東大最大的軍工出口企業之一,具備進出口陸、海、空全領域防務裝備(含飛彈、電子設備)、警用防暴裝備、軍需物資的資質。
所以,如果大佛認識的這個不是騙子,那他可能就真的遇見賣家了。
「這年頭,干軍火生意都要搞推銷了,也不容易啊!」
霍永孝把手機丟給大佛:「可以先一步進行接觸,確認身份以後再慢慢聊。」
大佛興奮的拿起手機:「哥,那是先買飛彈還是武直?」
霍永孝拿出手機,頭也不抬的說道:「先買你爹,閉嘴,我要打電話。」
呵斥完大佛,他找出王安全的號碼打了過去。
「嘟嘟...」
「老闆,便宜又實惠,不買也看看嘛,摸摸不要錢的,喂,孝哥,你找我?」
霍永孝淡淡的說道:「吳海山暫時應該是回不去磨礦山了。」
王安全聲音也變肅:「孝哥,你的意思是...」
「把消息漏給圖山鋼瑪,看看圖山鋼瑪會不會對吳海山的礦山有什麼心思,隨時關注動靜,有問題及時給我打電話。」
「收到!」
霍永孝掛斷電話,揉了揉眉心靠在後排閉上了眼睛習慣性的準備開始復盤最近發生的事。
這是他一直以來都保持的好習慣。
人畢竟不是機器,想出來的點子或者做過的事在當下或許覺問題,但是如果進行復盤,就容易發現漏洞和不足。
霍永孝的復盤就是為了彌補這些地方,漏洞越少,犯錯的機會也就越少,謹慎,才能在金山角長命百歲。
一隻耳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看了一眼霍永孝,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頭說道:
「哥,圖山鋼瑪不是和金董不對付嗎?你說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背靠燈叔,肯定是拉攏圖山鋼瑪更合適,你現在還要想辦法弄他,這不是又多了一個敵人,對你在金山集團的處境不合適吧。」
霍永孝睜開眼,有些意外的看著一隻耳。
「聽大佛說你最近在學習看書,不錯,這是個好習慣,要繼續保持。有些東西你現在看進去只是囫圇吞棗不理解,但是等你經歷到相似的情況,你就會理解書籍上的東西。」
「至於圖山鋼瑪的事情...」
霍永孝微微眯起眼睛:「你什麼時候確認圖山鋼瑪和金董交惡恨不方去死的?」
「啊!這還要確認嗎?」一隻耳愣了一下,「整個集團內部都知道圖山鋼瑪和金董當初為了輪值董事長的事情鬧翻掉,這才出走磨礦山的。」
「燈叔上次在小勐拉為你接風,不是還特意請了圖山鋼瑪來嘛,一看就是在拉攏圖山鋼瑪和金董抗衡。」
霍永孝對於愛學習的手下總是要寬容一些,耐心的給一隻耳解釋道:
「那在別人的眼裡,我還是燈叔唯一的門徒,是不是代表我和燈叔就是一體的?我會為燈叔拼命做事?」
一隻耳眉頭擰成一團:「當然不可能,我們知道你和燈叔只是交易的關係...」
話說一半,他突然愣住:「孝哥,你的意思是圖山鋼瑪和金董交惡這件事可能也就是表面上做戲的?實際上圖山鋼瑪其實是和金董是一夥的?哥,你怎麼判斷出來的?」
霍永孝點燃一支煙深吸進肺里,片刻才沖鼻尖噴出來,原本還有些疲憊的身體也恢復了些許精神,一臉認真和一隻耳說道:
「我也不確定圖山鋼瑪和金董就是一夥的。」
一隻耳眉頭一皺:「所以你讓王安全去給圖山鋼瑪舔一把火就是為了讓他做事,方便看出他和金董是什麼關係?」
霍永孝搖搖頭:「不,我就是讓王安全去打聽圖山鋼瑪的事,如果有條件,我肯定要弄他,從他手裡拿下礦山為公司添一條現金流。」
「至於他和金董有沒有關係,對我來說不重要,因為我這個人做事有一個習慣,喜歡把所有的事情都往最壞的方面想,那無論什麼結果,對我來說都是好結果。」
「記住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東西,眼睛永遠看不見真假,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