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永孝,還不走?怎麼,便宜還沒占夠啊!還想在這吃晚飯?」
霍永孝回頭,看向說話陰陽怪氣的恰珀,一臉認真道:
「恰珀先生,你知道我為什麼叫永孝嗎?」
恰珀冷冷的說道:「可能是因為你不孝順吧,你家長輩才讓你起這個名字,讓你時刻記孝順。」
霍永孝搖搖頭,粲然一笑,露出潔白整牙齒:「我以前不叫這個名字,永孝是我後面自己改的,之所以叫永孝,那是為了提醒我自己,永孝不仁。」
「提醒我自己,一輩子都不要有仁義之心,當一個爛好人,要做一個報仇不隔夜的小人,這樣我每天晚上才能開開心心沒有煩惱的睡覺。」
「恰珀,你今天就讓我有些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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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霍永孝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抽在了恰珀的臉上,打珀的臉上冒出清晰的指印。
「草泥馬,論身份,你只是大禪師的狗,烏拉瑪哈能讓你成為禪林的名人,也能讓你一夜之間變回一個普通,我他媽拿著烏拉瑪哈的佛牌,是他的摯友,你拿什麼和我比?吃飯嗆我?你也配?」
啪!
第二個耳光落下。
「拋去禪林的身份,我他媽在大曲林也算一號人物,你又算什麼東西?真以為艾梭永遠離不開你?從今天開始,艾梭和我合作以後,他就會知道,什麼他媽的叫做端著金飯碗要飯,還販牛,販個球啊!要是不販牛,不用我動手,艾梭就宰了你,你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要死了嗎?」
啪!
霍永孝第三個耳光再次落下,直接把恰珀打著臉不敢說話。
不過霍永孝也沒有說話。
早就對恰珀不滿意的猜叔看著霍永孝打恰珀心裡也是一陣舒坦。
他年紀大了,有些時候丟點面子就丟了,他也不會找回來,不像霍永孝,睚眥必報。
只是看這霍永孝打了第三個耳光卻沒說話,猜叔愣了一下才說道:「結束了?」
霍永孝從嘴裡取下香菸,背靠在欄杆之上,雙手撐開扶著欄杆笑笑說道:
「他都要死了,和他說這麼多幹什麼?我就是怕他死快,下次來到麻牛鎮的時候墳頭草都一米高了,沒地方報仇,這才想著提前把這個仇報了,要不然仇沒報,人死了,我這不受死。」
猜叔哈哈一笑,看著一臉怨毒的恰珀:「這撲街心裡肯定還在恨你,都不知道你是在提醒他要死了,所以嘛,我經常說,尊重他人因果,不要胡亂插手別人的事,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不過這個撲街搞了艾梭老婆十二年,這輩子也算值了,就是不知道艾梭會怎麼收拾他?直接宰掉?會不會太便宜了。」
恰珀被猜叔說中了內心最大的秘密,臉上頓時露出驚慌的神色。
猜叔搖搖頭,一臉無奈:「這撲街到現在還以為他和艾梭老婆兩個人之間的事是秘密,別人都不知道,能活到現在,艾梭這傢伙還真是能忍,為了錢真的是連綠帽子都戴十二年。」
「你...你怎麼知道的!!!」恰珀呼吸急促的朝著猜叔問道。
猜叔拿下頭上的草帽扇風,嘆息一聲:「東大有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西圖昂天天在你們身邊你一點察覺都沒有?你死點都不冤。」
「西圖昂...西圖昂...」
恰珀喃喃自語的念著這個名字,臉上也露出懊惱的神色,忽然猛的抬頭看向霍永孝:「霍永...霍先生,你能救我對不對?」
霍永孝不說話,只是叼著煙,一臉冷漠的看著他。
猜叔瞥了一眼廣場上已經結束獻花準備上來的艾梭,輕聲說道:
「倒也還不算太蠢,就是跟在大禪師身邊太久了,分不清輕重,把平台當成了自己的實力,恰珀,阿孝這人做事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等價交換。」
「吃飯的時候你了他,他打了你三個耳光,仇已經兩清了,現在你想活,是不是應該拿出點誠意來?」
恰珀臉色驟變:「誠意,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霍永孝吐掉菸頭冷冷的說道:「聽說山裡的民地武裝首領鑾巴頌將軍也是禪林的信徒?恰珀先生應該也認識鑾巴頌將軍吧。」
鑾巴頌就是霍永孝陪著陳熊進山打獵的時候遇見的那兩伙民地武裝的首領,為人兇殘,據傳好喝人血,吃人肉。
不過霍永孝覺是吹牛逼。
又不是他媽的沒吃的,搞這些幹什麼,不過就是因為這裡的文化水平低不開智,故意搞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嚇唬人罷了。
他對鑾巴頌沒興趣,也不想接觸。
不過現在的他,需要借一下鑾巴頌的勢,替他完成一件事,這才想著先給恰珀一個下馬威,才能更好的往下面談事情。
「你要找鑾巴頌?」
霍永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問道:「恰珀,如果麻牛鎮的這條路未來被開發出來,艾梭只需要建一個收費站就能賺滿缽滿,以後也不做牛販子了,你不僅沒錢賺,小命也保不住,對不對。」
恰珀深深的看了霍永孝一眼:「有這個可能。」
霍永孝輕笑道:「死鴨子嘴硬,還有這個可能?我要是告訴艾梭你是大禪師身邊的一條狗,你肯定死定了。」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我辦公室有監控的,你和大禪師聊天的內容我可是看清二楚。」
霍永孝這話一出,恰珀再也裝不下去了。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大禪師的秘書這個身份,要是這個身份不能成為他的護身符,那他就可能出現走路摔死,過河淹死的局面。
「你到底要幹什麼!直接說吧,別繞了!」恰珀深吸一口氣冷冷的看著霍永孝,「我肯定對你有用,要不然你也不會和我說這麼多。」
霍永孝滿意的點點頭:「對,這個態度才對嘛,要學會用腦子,你才有資格和我合作?」
「合作?什麼意思?」恰珀一臉不解。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你今天也看見了,我走這條路,會讓出四個點的利潤給艾梭,如果你能幫我一個忙,我不僅會給你一個點的利潤,還能保你不死。」
打一棍再給個甜棗,這種手段老祖宗已經玩了幾千年,霍永孝耳濡目染長大,對付恰珀這種白痴完全就是信手拈來。
不過恰珀根本不關心一個點的利潤,只是冷冷的看著霍永孝:「你憑什麼能保證我的安全?」
霍永孝直起身走到恰珀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霸氣的說道:「就憑我霍永孝三個字。」
「我他媽在大曲林要人有人要錢有錢,艾梭他就應該給我這個面子。」
「不過,前提條件是你幫我辦好鑾巴頌的事情才行。」
恰珀陰著臉,想起大禪師烏拉瑪哈對霍永孝的評價,在加上這才短短几個月的時間,霍永孝就強勢崛起,或許要不了多久,大曲林這一片還真就是他說了算。
「你要我做什麼?」
霍永孝微微一笑:「不錯,還不算太蠢,沒有對我質疑。」
「我的要求很簡單,你聯繫上鑾巴頌將軍,告訴他你可以資助他三百萬的軍費用來平叛。」
首發.
「條件呢?」冷靜下來的恰珀立刻問道。
霍永孝打了個響指:「條件就是開戰的地方我說了算,我也不要他們跑多遠,就在州彬林場那裡開戰就行。」
「如果能把州彬林場搶下來,我可以做主,原價收購他們手裡的木材,這樣一來,他手裡就會有源源不斷的經費,我相信鑾巴頌將軍應該能體會到我對他的苦心。」
恰珀眉頭一皺:「你是想要斷掉象龍商會最大的財路?」
「答對!」霍永孝聽到艾梭的聲音已經出現在不遠處,伸手幫恰珀整理好有些狼狽的衣服,「我們金山集團和象龍商會是死對頭,能找到機會削弱象龍商會我怎麼能不出手,好啦,艾梭長官要來了,你要不要去洗把臉。」
恰珀深深的看了霍永孝一眼,轉身就走。
這時,艾梭也戴著一脖子的鮮花走過來滿臉笑容的看著霍永孝說道:
「你們和恰珀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霍永孝笑容燦爛,轉動脖子,不經意露出掛在脖子上的佛牌:
「大禪師最近不出遠門,會一直在山裡禪修,恰珀先生是來替大禪師問我要不要去禪林禪修的。」
艾梭貪婪的掃了一眼霍永孝胸口的佛牌,神色羨慕的說道:
「整個大曲林都在傳大禪師看你有慧根,要收你做親傳弟子,霍先生果然是人中龍鳳,連大禪師都對你另眼相看。」
霍永孝謙虛的笑笑,心想,『你們這些山咔咔里的人怎麼會知道輿論是可以操作的?沒有我發話暗中推波助瀾,能傳到你的耳中?能傳到那些大人物的耳中。』
不過他的嘴上卻是一臉無奈的說道:「我就是個俗人,六根不淨,哪裡好去玷污禪林,不說這些了,艾梭長官,我們就走了,不過在走之前,還需要請你幫一個忙。」
艾梭爽朗的說道:「都是自家人,阿孝有什麼需要直說。」
「我要見吳海山一面,也請艾梭長官暫時別把吳海山餵狗,這個人我留著還有用。」
艾梭眉頭微微一皺:「他還能有什麼用?」
霍永孝輕聲說道:「他畢竟是象龍商會的人,你也知道,我們金山集團和象龍商會的矛盾有些大,我想著看看能不能幫艾梭先生把吳海山賣個好價錢,餵狗,太浪費了。」
艾梭聽到「錢」眼睛頓時一亮:「這樣啊,那就麻煩阿孝了。」
霍永孝點點頭,轉身就走。
下了半山腰,大佛和但拓立刻把車開到路口,霍永孝也準備在此和猜叔分別。
不過猜叔卻是朝著但拓擺擺手:「你開車在後面跟著,我跟阿孝路上還有幾句話要說。」
霍永孝眉頭一挑,示意猜叔先上車,這才後上了車。
等大佛開著車離開麻牛鎮,猜叔這才側身對著霍永孝一字一句的說道:
「阿孝,僅僅是一個大曲林,你應該不滿足吧,看你對象龍商會的事情這麼上心,你這時準備下一步就要進入金山集團的董事會?」
霍永孝瞳孔微微一縮。
猜叔說的沒錯,他搞這麼多事,其實就是為了將來能順利進入金山集團的董事會。
一來,他自己親手在大曲林種下的桃樹已經結出果實,他不想便宜別人,那就要再進一步,不僅成為桃樹的主人,還要成為種桃樹這塊地的主人,才能穩穩的抱住他的桃樹。
二來,當初做掉鼎爺太匆忙,導致他不投靠燈叔,成為了金董的眼中釘,而且金董的侄兒艾也間接死在他的手裡,還有就是貌泰。
這些種種事情告訴他,他和金董之間是沒有和解的可能,想要以後睡覺能安穩的閉上眼睛,那最好就讓金董永遠不要睜開眼睛才行。
三來,象龍商會在大曲林的酒店和賭場一直在他手裡,這麼大塊肥肉,他不相信正陽會舍手。
甚至如果金董提出和談,私下透露霍永孝這邊的事情和金山集團沒關係,會袖手旁觀,正陽肯定馬上就會調轉槍口收拾他。
他一個人兵不強馬不壯,想要對付象龍商會,那就是在找死。
所以,他今天接觸恰珀,讓恰珀去找山林民地武裝的首領鑾巴頌搞事,目的就是為了下一步去小勐拉「開會」做鋪墊。
總不能集團對外打生打死,他就窩在後面過自己的小日子吧,總要對集團做出點貢獻,面子上才能過,燈叔那邊撐他的時候也要一個合理的藉口。
就像那句話說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有些時候,不是你一定要去惹事,而是當前的局勢推著你往前走,由不不走,因為...停下來就會死。
今天被猜叔這個不算相熟的朋友點破,他沒有惱羞成怒,也沒有驚慌失措,而是冷靜的開始思考,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讓猜叔都能看出他的野心來。
猜叔像是看出了霍永孝心底的疑惑,輕聲說道:「我不是猜的,而是聽別人親口說的。」
霍永孝瞳孔一縮,身體瞬間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