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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道不同不相為謀【月初2萬爆更,求月票!!!】

  大曲林。

  原象龍酒店,改名後的金山酒店頂層。

  整個酒店都被霍永孝徵用,除了休息的房間以外,還改建了會議室和接待的茶室。

  此刻,他就在紫檀木茶台背後泡茶,往老鬼面前倒了第二泡冰島茶:「鬼哥,嘗嘗,我對茶葉不是很感興趣,嘗不出好壞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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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鬼嘿嘿一笑:「說實話,我也嘗不來,這麼熱的天,這熱茶有什麼好喝的,我最喜歡的茶啊,你這裡沒有。」

  霍永孝眉頭一挑:「沒有?東大的茶葉不敢說出名的全有,幾款特殊的我還是準備了。」

  老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悠說道:「冰紅茶有嗎?康師傅的,我就愛喝這個,大瓶裝的冰鎮的那種。」

  霍永孝一噎:「這個還真沒有,下次給你準備,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麼大事嗎?」

  老鬼翹起二郎腿,腿杆子有些癢,不過因為穿著緊身褲手伸不進去,只能隔著褲腿撓撓癢,隨意的說道:

  「你現在做麼大,我們又是一個集團的,就是過來看看你。」

  「牛比啊,阿孝,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在為分公司經理的位置頭疼,不過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不簡單,遲早要出人頭地。」

  「這才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你就已經把大曲林打成清一色了,燈叔還收你為門徒,你現在可是我們金山集團最出彩的新人了。」

  霍永孝端茶的手臂微微一頓:「燈叔讓你來找我的?」

  老鬼擺擺手:「怎麼可能,我都好久沒回小勐拉了,最近一直都在麻牛鎮出家,你沒聞到嘛,我身上一股牛屎味,熏自己都受不了了。」

  霍永孝眼神微微一動:「鬼哥,咱們都是老熟人了,有什麼事你就直說,能幫我就幫,不能幫我也沒辦法,別繞了,太累。」

  老鬼沒有回答霍永孝的問題,而是站起身,提了提有些滑落的緊身褲,踩著切爾西走到落地窗前,朝著北區眉公河邊望去,一臉感慨的說道:

  「該說不說,還是你們這些讀書人的腦子好用,大家除了干白面就是搞博彩,在差一點的也是做點皮肉生意,就算是走私,大家想著的也是搞些酒水生意,或者從東大那邊搞些小家電過來。」

  「你能想到搞藥品,還能從印度那個屎坑裡往外面走私,我是真沒想到的。」

  霍永孝的走私生意走的就是老鬼的路線,這麼久了,被老鬼知道他是做什麼生意的,他也不意外,只是平靜的吹吹茶水,等著老鬼繼續說話。

  他習慣了快節奏的生活,對老鬼這種慢慢寒暄的老一輩習慣實在不感冒。

  不過老鬼今天一看就有求於他,他也樂擺架子,拿捏一下老鬼,也為後面他要做的事情鋪墊一下。

  老鬼從上身的西服內兜里拿出一個煙鍋,又從褲包里艱難的拿出一個小玉壺,倒出一下菸絲放在煙鍋點燃,美美的吸了一口,這才走回茶桌面前說道:

  「你現在大興土木蓋廠房,還如此高調的在難民營散藥,這是準備做大做強了是吧。」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這是裴小寶的事,和我沒什麼關係。」

  老鬼啞然失笑:「跟哥哥還打官腔,沒有你,他能在大曲林幹這個?」

  「算了,不說就不說吧,我知道你們這些人野心太大,一上岸就是把皮鞋上的泥巴擦淨淨淨,恨不除別人腦子裡的記憶,讓人忘記你們的過去。」

  「老哥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問你一件事,我現在這個盤子能承接的量就這麼大,你還要做大做強,這是找到新的「物流」公司了?」

  「達班的猜叔?也不對啊,他都是跑山的,在海里可沒關係,還是你在內比都那邊又聯繫上了什麼人?」

  霍永孝抬手請老鬼喝茶:「鬼哥,喝點茶潤潤喉,一口氣說這麼多你不累嗎?這些都是商業機密,我肯定不方便說,不如你說說你要做什麼?放心,我就算找到新的物流公司,你這裡的生意我還是不會斷的,怎麼說,大家都還是一個集團的,哪有肥水流進外人田的道理。」

  老鬼笑眯眯的看著阿孝:「我就知道你這傢伙重情義,不會拋下你鬼哥。」

  一口氣喝乾杯里的茶水,老鬼話鋒一轉:「阿孝,既然要做大做強,那有沒有想過,自己搞一個物流?」

  霍永孝一臉疑惑的看向老鬼:「鬼哥,我們這裡可是內陸,海關都沒有,拿頭去搞海上貿易啊,你喝多了吧。」

  老鬼擺擺手:「阿孝,自己人就不要打官腔了,你明白我的意思,海運物流我們肯定搞不大,但是我們可以搞山運物流啊,畢竟貨物從那邊過來,路上可是要經過很多地方的,很容易出問題的。」

  霍永孝不說話,只是抬抬手,示意老鬼繼續說。

  老鬼看霍永孝一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樣子,只能無奈的說道:

  「我是這麼想的,反正你以後這塊生意也大,不如我、你、艾梭三個人合夥搞一個物流公司,背靠艾梭的路才能更快的做大做強,怎麼樣?」

  霍永孝意味深長的看著老鬼:「鬼哥,你早點說嘛,害我在這裡猜半天的你的心思,原則上來說,我沒問題,反正我的生意都要擴大。」

  「只是...艾梭那邊怎麼辦?」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艾梭肯定是舍不路分出來的對不對,他這個人沒什麼文化,也沒見過什麼世面,都他媽2010年了,走私牛肉都還是販賣活牛,成本高不說,運輸還麻煩。」

  「達班的猜叔不是找艾梭合夥搞冷鏈生意嘛,艾梭遲遲沒答應,不就是因為艾梭這人太保守,不懂的事情從來不做,就算要做,胃口還很大,你能說服他同意和我們合夥?」

  老鬼瞳孔一縮,看向霍永孝的眼神有些凝重。

  他沒想到霍永孝居然連這些秘密都知道,不過轉念一想,他的臉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霍永孝能知道這些事,那就代表霍永孝一直在關注艾梭的私人路線,既然霍永孝一直盯著這些,那不就證明霍永孝對這條路也很動心?

  「阿孝,深藏不露啊,我都沒想到你接觸艾梭還有這回事。」

  老鬼吧唧一下煙鍋,「不錯,你說的對,我們兩個說再多都沒用,最大的問題還是要艾梭同意,我來找你其實也就是為這個事,如果我們兩個聯手合作了,那這個事的份量就會重很多,我才能繼續和艾梭談。」

  霍永孝抽出一支煙點燃,靠在椅背上,目光凌厲的看向老鬼:

  「鬼哥,還跟我玩心眼子呢,你這麼著急忙慌來找我,只是真心想和我合作?不是因為象龍商會從磨礦山派了吳海山過來接觸艾梭,想用伐木場的股份換艾梭的路,艾梭也心動了,只是雙方現在就利益的問題還沒談妥對不對?」

  「一旦吳海山和艾梭談妥,那就意味著艾梭倒向了象龍商會,我們金山集團和象龍商會又是死對頭,你費勁心思在麻牛鎮當了幾個月的「比丘」,可就白當了,是吧。」

  老鬼眼神一凝,看向霍永孝的眼神多了些震驚。

  他沒想到霍永孝面都沒在麻牛鎮露過幾次,但是從頭到尾都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在眼裡,甚至每一句話都精準的說到了這件事的要害上。

  「阿孝,你今天倒是讓你鬼哥對你颳了幾次目啊,後生可畏,是不是在你眼裡,你鬼哥我在麻牛鎮折騰幾個月,就像個小丑一樣。」

  「鬼哥說笑了,你這麼大年紀還這麼拼,我佩服還來不及,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老鬼臉上露出落寞的神色,沉默好一會才說道:「你對艾梭這麼了解,那你心裡其實是有計劃的對不對,方便...」

  說到這裡,他又忽然閉上了嘴。

  霍永孝心裡有計劃,卻從來沒有找他合作的意思,那不就代表霍永孝看不上他嗎?

  那剩下的話他也不好意思再問出口。

  「走啦,有時間一起喝酒,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了。」

  霍永孝看老鬼被他拿捏的差不多了,這才輕聲說到:「鬼哥,我能有今天,你幫了我很大的忙,我霍永孝也不是白眼狼,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也跟你掏心窩子說一句話,你願意和我合作搞物流公司嗎?」

  老鬼身體一頓,眼神陷入了沉思。

  他邀請霍永孝一起結盟搞物流做大做強,霍永孝當時沒有同意。

  首發.

  現在反過來,霍永孝反而又邀請他一起搞物流,兩人說的都是同一個意思,等於霍永孝是在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但是老鬼是聰明人,他怎麼會不理解霍永孝話里的意思。

  其實道理很簡單。

  物流生意不是不能搞,但是霍永孝要占大頭。

  明明他才是有班底的人,但是霍永孝卻要占大頭,說心裡話,老鬼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

  但是,思索一會,他還是冷靜的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成年人不問對錯,也不在乎感受,只計較。

  如果霍永孝的提議能讓他賺大錢,那他讓一讓又有何妨,結果只要是對的就行。

  霍永孝手指敲在桌面,霸氣的說道:「我們合作搞物流,我要占股七成的股份,你占三成,生意合併,藥品這一塊也併入進去。」

  老鬼眉頭一皺,股份的分配他倒是已經有了預料,霍永孝開出的價格他也能理解,但是這個物流生意現在明顯只有他們兩方,反而是把最重要的第三方艾梭排除在外,這一點,他怎麼都想不通。

  畢竟艾梭要是不答應,他們沒有路,總不能自己修路吧,那還幹什麼走私,乾脆當慈善家做好人好事去了。

  「艾梭呢?」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不一定非要入股才能談事情,我們可以和艾梭談提點,走一趟給他多少點數。」

  老鬼一臉不解:「為什麼?提點哪有股份捆綁來的更好,隨時都有可能雙方翻臉不做的。」

  「我要的就是可以隨時翻臉。」

  霍永孝身體微微往前彎,給老鬼倒了一杯茶水:「能走的路又不是只有艾梭這一條,象龍商會同樣有路,只不過他們的路只到林場,還需要往前再修一段,但是我相信耗費的錢也不會太多。

  現在因為有反叛軍的民地武裝在打仗,象龍商會的路被封,艾梭又與反叛軍的人認識,他的路還可以走,這才讓他成為了香餑餑,但是如果反叛軍之間的戰爭停息,象龍商會的路也就能空出來用。」

  「鬼哥,未來這個生意只會越做越大,或許現在一成的股份只值一百萬,但是未來能值一千萬,甚至一個億呢?就這麼把這個利潤拱手讓給艾梭,我不覺值。」

  其實按照霍永孝的性格,他是一個喜歡讓利出去交朋友的人。

  但是這是面對志同道合的朋友才行,像艾梭這樣的人,他打心眼裡就看不上。

  首先,孤兒隊的人給他出生入死,一個個到最後就混身爛軍裝加一個八手摩托車,連輛正經的車都不舍手下配。

  從這一點,就證明艾梭是一個貪心之人,太重利。

  這樣的人,顯然並不是一個良好的合作夥伴。

  其次,艾梭的心非常狠毒。

  為了錢,什麼事都能做,都能忍。

  恰珀給他戴了十二年的綠帽子,他都可以一聲不吭。

  而且他在外面明明有外室,也給他生了兒子,他為了不讓戴綠子的老婆猜忌,寧願放在孤兒隊養都不帶在身邊相認,甚至就是親兒子的命,在艾梭的手裡都只能他和別人談談的籌碼。

  這樣無情無義、心思狠毒、狼子野心的人,霍永孝實在對他不感冒。

  因為他很清楚,艾梭這樣的人養不熟不說,也容易為了更大的利益翻臉,屬於有奶就是娘。

  但是,霍永孝又不承認一點。

  恰恰是艾梭這樣的性格,才讓他能在大曲林生存下來,從一個孤兒做到了麻牛鎮治安官。

  但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所以,他只想和艾梭保持普通的合作關係,其他私人情感,一律不摻雜,而且雙方之間的牽扯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