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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收尾

  南區。

  北佤邦的地盤。

  鬼火抄起椅子,砸碎了一家飯店的玻璃門。

  啪!

  沒有鋼化過的玻璃瞬間炸裂,碎裂一地,其中一塊還劃破了老闆娘的臉,殷紅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臉盤。

  老闆娘把兩個娃娃護在身後,顧不上的血,直勾勾地跪在滿是玻璃碎渣的地上,猛的朝著進門的鬼火磕頭。

  「大哥,我們就是個小本生意,每個月也按時交了錢的,這個店都是我借錢開的,求求你別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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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火叼著煙,臉上滿是滿足的神色,一腳踹在老闆娘身上,將她踢到一邊吼道:

  「給我砸!」

  說完話,他帶頭掄起椅子就朝著冰櫃砸了過去。

  啪!

  冰櫃燈光閃爍,玻璃碎裂,掉進了裡面的長方形不鏽鋼菜盆中。

  老闆娘臉上的絕望更加濃郁,鼓起勇氣跪著爬到鬼火身邊:

  「大哥,我求求你了,別砸了,再砸我就要死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只要你不砸我的店就行。」

  鬼火蹲下身,抬起老闆娘的下巴笑著說道:「你應該去找麻杆才對,找我幹什麼,我又沒收你的安全費,怪只怪你運氣不好,遇見收安全費的是廢物,至於你...」

  「呸!」

  鬼火一口濃痰吐在老闆娘臉上,抓著她的頭髮往桌腳撞去,惡狠狠罵道:

  「就你這個鬼樣子,也配讓我睡,滾你媽的,看見你,老子晚上都要做噩夢。」

  老闆娘滿臉絕望的看著鬼火:「運氣不好就該死嗎?」

  「難道不是嗎?」

  鬼火哈哈一笑,踢翻桌椅,大手一揮:「兄弟們,下一家。」

  圖青借來的小鬍子站在門口:「鬼火哥,一條街都砸完了,下一步怎麼說?」

  「這麼快嗎?」鬼火臉上露出遺憾的神色,「我還沒砸夠啊!算了,正事要緊,去東區,找麻杆,斷了他的後路。」

  小鬍子點點頭,朝著身後的幾個過命的兄弟說道:「鬼火哥說了,動手!」

  話音落下,小鬍子一腳踹在鬼火的胸前將鬼火踹翻在地,不等鬼火起身,幾隻大腳對著他的腦袋又是一陣猛踹,當場就把鬼火踹了過去。

  唰!

  這時,一隻耳開著指南者一個急剎停在店鋪門口,魏秀雲腳下踩著細高跟,穿著米白色的風衣,提著一個密碼箱從後排下了車,徑直朝著小鬍子走過來。

  「你們是圖青的兄弟是吧,辛苦了,麻煩大家把鬼火塞進後備箱,孝哥請大家吃宵夜,以後常來大曲林玩,一切開銷,孝哥安排。」

  小鬍子接過密碼箱打開一看,裡面滿是一沓一沓的紅色人民幣,立刻合上箱子,笑容滿面的朝著魏秀雲說道:

  「嫂子,孝哥太客氣了,我們就是過來幫了點小忙,青哥那邊都已經給過我們錢了。」

  魏秀雲對小鬍子這句嫂子很滿意,笑笑說道:「青哥給的是青哥給的,孝哥給的是孝哥給的,兩碼事,辛苦兄弟們,碼頭安排了船,你們睡一覺就到了。」

  小鬍子立刻招呼幾個兄弟把鬼火塞進後備箱,甚至還貼心的捆住手腳,這才朝著魏秀雲打了聲招呼離開。

  魏秀雲站在滿是玻璃碎片的門口打量了一下,眼底露出些許傷感,走到滿臉絕望的老闆娘面前蹲下,從手包里取出一張名片遞給她,輕聲說道:

  「有困難,可以到北區一心會找我,政府管不了的,我管,要是覺里堵的慌,十二點可以到北區那棟新修建的教學樓操場坐坐,你心裡應該會舒服很多。」

  說完話,魏秀雲走出門衝著一隻耳點點頭,一隻耳立刻開著指南者離去,留下魏秀雲拿著名片,挨家挨戶去發名片。

  老闆娘拿著黑底鎏金的名片,上面只有三行字。

  最上面是一條金邊,中間用中規中矩的印刷體寫著三個字:一心會。

  中間是三個字,瘦金體的「魏秀雲」。

  最下面的一行小字則是龍飛鳳舞的草書,有困難,一心會給你幫忙。

  老闆娘根本不知道這個一心會是幹什麼的,但是想起被抓走的鬼火,咬咬牙站起身把孩子送給鄰居幫忙照顧,跟著已經出發的三無人群就朝著難民營走去。

  ……

  西區。

  麻杆看著與雄獅集團廝殺在一塊的弟兄,又看了看手裡一直響個不停的電話,額頭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他今晚才對波江動手,雖然有親弟弟素溫的因素,但是心裡何嘗又沒想過做掉波江,直接在大曲林一家獨大的想法。

  本來,他是想著有藉口,那就借著弟兄們的同仇敵愾,打一個出其不意,速戰速決。

  但是沒想到不僅波江有準備,就連鬼火也來湊熱鬧,打後院起火,進退兩難。

  尤其是在波江的二把手程鎧吼出殺素溫的是霍永孝,麻杆在藉機鬧事,讓弟兄們送死的口號以後,這個戰局瞬間就變了起來,心生退意的北佤邦立刻就被程鎧帶人打節敗退。

  呲啦!呲啦!

  這時,一連串的剎車聲響起,街尾又出現了幾輛麵包車,走下一群人朝著程鎧吼道:

  「鎧哥,麻杆做事越界,我們小公司沒幾個人,但是也見不種行為,過來給你助陣。」

  「鎧哥,還有我,我是西區垃圾房的樂色黑,不好意思來晚了。」

  「......」

  麻杆臉色一沉,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牆倒眾人推的感覺,果斷吼道:「兄弟們,走!留的青山在...」

  「在你媽在!麻杆,你今晚就是插翅也飛不了。」

  程鎧一馬當先,端著槍就朝著麻杆方向掃了過去,依仗著人多勢眾,很快就把麻杆的人堵進一間店鋪里。

  阿渣朝著程鎧遞了個眼神,程鎧的肯定以後直接就拉開手雷的拉環丟了進去。

  砰!

  店鋪傳來劇烈的爆炸,程鎧大手一揮,「所有損失,雄獅集團買單,各位老闆,明天拿著定損單到雄獅集團領錢就行,誤工費都給你們算進去,兄弟們,沖,給我抓活的。」

  一個小時後。

  西區邊山靠眉公河的倉庫里。

  首發.

  麻杆被人捆在凳子上,一隻眼睛已經被摘掉,鼻青臉腫渾身是血,已然有些奄奄一息。

  程鎧滿手是血的丟掉手裡的水管鉗,接過阿渣遞過來的毛巾擦擦手,拿起電話,遲疑一下還是給在家裡坐鎮指揮的波江打過去電話。

  「老大,北佤邦已經被剷平了,麻杆也被我帶到倉庫了,不過這個狗日的嘴很硬,就是不肯交出手裡幾個賭場和夜總會的房本。」

  波江穿著睡衣靠在金色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紅酒,雙腳搭在茶几上,紅光滿面,仿佛一下就年輕了十歲。

  聽著程鎧的話,他晃了晃杯中的紅酒,「北佤邦的骨幹都解決了?」

  「嗯,都解決了,人都確認過了,已經灌進水泥桶了。」

  波江直起身,神色也逐漸變奮起來:「你對麻杆上了所有的手段?」

  程鎧沉聲說道:「能上的都上了,再上就要死了,這個傢伙就是不張嘴。」

  波江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你們還是太嫩了,沒經過毒梟統治大曲林的時候,很多手段你們都沒見識過,今晚就讓你們開開眼。」

  掛斷電話,波江走下別墅三樓來到門口,對著守衛的小弟說道:「開車,去倉庫。」

  倉庫里。

  程鎧掛斷電話,朝著阿渣點了點頭,阿渣立刻拿起手機就給阿來打去電話。

  「西區倉庫,你有二十分鐘的時間。」

  程鎧看到阿渣打完電話,身體也冒出一股燥熱,讓他忍不住撩起沾血的t恤夾在腋上,眼底只有貪婪。

  許久,他才朝著阿渣招招手:「走吧,波江可是我們的親大哥,我們在這裡親眼送他走對他太殘忍,我們回他的別墅,我倒要看看他的小金庫裡面到底有多少還沒來不及洗的黑錢。」

  阿渣眼神微微一閃,小跑超過程鎧來到車邊,拉開後排的車門,還不忘伸手擋住車頂,免鎧撞到了頭。

  程鎧臉上露出一抹潮紅,眼底的貪婪也更加濃郁。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正式的尊重。

  以前的他,就是負責給波江開門伸手擋車頂的人。

  上了車,程鎧關上車窗輕聲說道:「阿渣,空調開大一點。」

  呼呼的冷氣從後排出風口冒出來,程鎧轉頭看向燈火輝煌的大曲林,心裡的燥熱確實越來越熾烈,如同有一團火在他的胸口燒著,怎麼撲都撲滅。

  北區。

  霍永孝建到五分之一進度的莊園。

  裴大寶背著手轉了一圈,嘖嘖說道:「這他媽上次阿孝回家的時候,我問他是不是見識到外面的厲害了,狗日的說他見識到自己的厲害了。」

  「我當他吹牛比不打草稿,現在看,有點東西啊,還真給他搞出點樣子來了。」

  裴小寶一臉嫌棄的說道:「哥,在村里,你噴我姐夫兩句沒問題,在這裡,你還是低調一點,我姐夫可不是只是有點東西這麼簡單。」

  裴大寶臉色一黑:「怎麼,我以後還他姐夫唄,倒反天罡是吧。」

  小寶還想辯解兩句,阿來已經打來電話,冷冷的說了一段話就掛斷。

  小寶神色立刻變肅看向裴大寶:「哥,做事了,穩當點,注意安全。」

  裴大寶臉色也變重許多,聽到裴小寶的話眼底露出一絲暖意,不過語氣還是硬邦邦:

  「我還用你教我做事?」

  小寶撇撇嘴:「我是怕你掛了倒是小事,事情沒辦成把臉丟光了。」

  裴大寶剛剛升起的兄弟感情瞬間破碎,朝著小寶的屁股連踢了兩腳,這才叫上幾個夥伴出了門。

  南區。

  程鎧思索片刻,沒有直接去波江的別墅,而是打了一個電話,就讓阿渣把車停在了進倉庫岔路口斜對面的路邊,坐在車裡看向岔路口。

  阿渣不解的說道:「鎧哥,怎麼不走了?」

  程鎧沒說話,等了一會,路邊來了一輛金杯,下來五六個手上還纏著帶血繃帶的大漢。

  這六個人就是他能坐穩二把手的底牌,也是今晚他能幹翻麻杆最大的依仗。

  他做事的理念其實和霍永孝差不多,兵貴精不在多。

  做事嘛,只要有三五個不怕死敢衝鋒的猛將帶頭,剩下的烏合之眾也就能跟上打順風仗。

  至於逆風,都已經逆風了,不想著怎麼減少損失,還想著打什麼仗。

  「鎧哥...」

  「鎧哥...」

  幾個大漢叼著煙,腰間插著槍,下車來到汽車窗邊朝著程鎧打招呼。

  程鎧點點頭,這才朝著阿渣說道:「阿渣,我手機沒電了,把你手機給我用一下。」

  阿渣一愣,也沒有遲疑,直接就把手機遞給了程鎧。

  程鎧接過手機也不打電話,翹起二郎腿翻了翻阿渣所有的通訊記錄,甚至就連聊天都找了一遍,這才滿意的把手機還給阿渣:

  「抱歉,阿渣,我做事謹慎習慣了,你別介意。」

  阿渣看了一眼幾個凶神惡煞盯著他的大漢,忍不住吞了口唾液,勉強笑著說道:

  「一步錯就掉腦袋的事情,謹慎是應該的,鎧哥,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程鎧示意其他五個人回到金杯車裡,留下一個相對沉穩的馬尾青年坐到後排,輕聲說道:

  「霍永孝想黃雀在後,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一會如果霍永孝的人來做事,你要錄像記錄下來,明天我就用這段錄像打著給波江報仇的名義,徹底把雄獅集團整合起來。」

  程鎧收回看向阿渣的視線,轉頭看向青年:「阿偉,你等霍永孝的人動手以後,就跟上他們,把這些人全部都給我留下來,逼問出霍永孝躲在哪裡,明天,過了明天,我要大曲林由我說了算。」

  阿偉點點頭,一言不發的下了車,直接就回到了金杯車裡,安靜的坐在副駕駛,甚至為了不讓人發現車裡有人,阿偉都是讓所有人把車窗關好,連煙都不讓抽,車裡只剩下安靜的呼吸聲和急促的心跳聲。

  唰!

  這時,遠處的轉角路口接二連三的亮起一排車燈,一輛皮卡打頭,後面跟著一輛奔馳600,再往後是一輛豐田漢蘭達出現,來到了左轉車頭等紅燈,準備左轉進入倉庫。

  程鎧眼神一凝,坐直了身體,目光凌厲的看著三輛車。

  他給波江拉了這麼多年的車門,當然也認出來了,這就是波江和他保鏢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