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扣著腳丫子，滿臉嫌棄。
「阿孝，你知道大禪師現在在哪裡嗎？」
霍永孝指指金塔：「寺廟修行啊，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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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冷笑一聲：「大禪師已經半年沒回寺廟了，一直在歐洲那邊傳道，你用你的腳趾頭想想，這樣的人，他會為你背書，你怕是瘋了吧。」
霍永孝眼神平靜：「鬼哥，你想太多了，我也沒指望能請到大禪師出面，我只要勾起恰珀的興趣，讓恰珀幫忙就行。」
「在我們國家有一句老話，有錢能使鬼推磨，鬼不推磨再加錢，恰珀能連電詐園區的頭子都能接觸，多我一個良民應該也沒問題。」
老鬼摸著下巴，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這麼說，還算有些道理，不過我有個更好的提議，比找恰珀方便多了。」
霍永孝眼神一動：「還請鬼哥明示。」
老鬼把扣了腳丫子的手在鼻尖聞聞：「大其力的市長你知道嗎？直接找他最方便。」
霍永孝無視老鬼的「小動作」，點點頭：「知道，佤邦的人嘛，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啊，我要能和他搭上線，我還需要迂迴這麼多？鬼哥，說點實用的，你認識他？」
老鬼搖搖頭：「我一個走私犯，我認識他幹什麼，又不能幫我什麼忙！你那什麼眼神，真以為你鬼哥我就是一個混子啊！我要你找的不是市長，你可以直接找市長的秘書吳班丹，他一樣也能幫你解決這個問題，比你找恰珀讓他請動大禪師可要現實多了。」
霍永孝坐直身體，目光炯炯的看向老鬼：「還請鬼哥幫忙引薦吳班丹秘書認識一下，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老鬼嘿嘿一笑：「我就是給你出主意，吳班丹我哪裡認識。」
「那你說個屁！」霍永孝沒好氣的說道。
老鬼斜了霍永孝一眼：「你看，你還急眼了，鬼哥是亂出主意的人？我不認識吳班丹，但是恰珀認識啊，你找恰珀幫你引見吳班丹就簡單多了。」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點，佤邦現在大力整治作風問題，對行賄這一塊可是抓死，你要是沒兩把刷子，人家可不一定能認你。」
霍永孝吐出一口長氣，眼神深邃：「這一點就不勞煩鬼哥操心了，只要能接觸上吳班丹拿下北區治安官的職位可以合法建立我自己的民地武裝，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說服吳班丹。」
老鬼來了興趣：「這麼自信？說來聽聽。」
霍永孝平靜的說出三個字：「基金會。」
老鬼啊了一聲，臉上滿是不解：「這什麼東西？幹嘛的？」
霍永孝聳聳肩：「你連這個都不知道，我很難給你解釋清楚，這玩意說來話就長了，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老鬼坐直身體：「那就長話短說，三四句說清楚，老哥我也是一個愛學習之人。」
霍永孝皺眉：「真要聽？」
「對！」老鬼用力的點點頭。
「基金會，源自於...」
十分鐘之後，老鬼打斷了霍永孝：「行了，你當鬼哥放了個屁，你說的漢字我都懂，組合在一起鬼哥就真聽不懂了，不用再說了，等你事情辦成我再自己琢磨，很晚了，回去吧，你琢磨一下怎麼接觸恰珀，這個忙我就幫不上了，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吧，恰珀這個傢伙對你好像有些意見。」
霍永孝站起身與老鬼往禪院走去，眉頭也是微微皺了起來。
「這確實是個問題，我還真就不知道怎麼他了，不過問題不大，我還有個老鄉和恰珀很熟，我一會去拜訪他一下。」
老鬼腳步一頓，回頭深深的看了霍永孝一眼：「搞園區的那個林遠山？阿孝，咱們都是一個集團的，我倚老賣老提醒你一點，都說為了掙錢可以不擇手段，但是有些錢咱們還是不能碰的。」
「比如白面，害人害己，也不利於自己的發展，一旦被打上標籤，到哪裡都是臭狗屎人人嫌棄。」
「金山角現在白面管控嚴厲，以後只會越來越嚴，這一行長久不了。」
「除此之外，那就是這個園區，都是他媽的喪良心的人，比他媽毒還恐怖，輕飄飄一個電話就毀了一個家庭的一生，我不建議你碰這一行。」
說到這裡，老鬼的聲音頓了頓。
「我們只是出身不好沒文化，掙錢只能鑽空子跑灰色地帶，但是我們也有良心，有些東西，做了真容易被天收的。」
霍永孝輕輕點點頭：「鬼哥，我心裡有數。」
老鬼這才咧嘴一笑，伸伸懶腰，搓著脖子後面的污垢慢悠悠的朝著山下走去。
霍永孝盯著他的背影，心裡莫名浮現一句話。
風塵之中，必有性情中人。
大曲林。
波江聽到麻杆傾巢而動，召集人手準備和他對抗，嘴角微微翹起。
『真是個沒腦子的傢伙，一個弟弟死了就失去理智，一激就有反應。』
笑了一會，他拿出手機給迪沙打去電話：「局長，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遵守約定，麻杆都要打上門來了，我總不能無動於衷吧，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麻杆先動的手，我反擊也合情合理。」
「對了！」
頓了一下，他意味深長的繼續說道：「按理來說，你應該要站在我這一邊給我幫忙，對不對？」
電話另一邊的迪沙眉頭緊鎖，想說些什麼終究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掛斷了電話。
在她眼裡，波江也好，霍永孝和麻杆也罷，都是影響治安的垃圾，如果按不住，那就乾脆讓他們互相打生死，死多越好。
波江看到迪沙默認他的話掛斷了電話，臉上的笑意更濃。
他缺的就是一個光明正大動手能夠堵住迪沙嘴的機會，現在機會上門來，他怎麼可能會不好好把握住。
想到這裡，他拿出手機撥通鬼火的電話：「鬼火，麻杆已經瘋了，按照我們的約定，今晚就動手，我們先合力打下麻杆的地盤一分為二，這樣你應該可以和象龍商會交差了吧。」
鬼火掃了一眼八字鬍青年：「你是才跟著阿華的？以前沒見過你。」
小鬍子笑笑：「對，才跟了華哥不到一個月，你可以給華哥打個電話。」
涉及到生死和未來的問題，鬼火也沒有裝比說不用打，還是謹慎的掏出手機給他在象龍商會最好的兄弟阿華打去電話。
「華哥，人已經到了，感謝你的借兵，兄弟都記在心裡了。」
電話另一邊的阿華哈哈一笑：「自家兄弟不說這些，你在大曲林站穩了腳跟，也能幫兄弟們把貨散到那邊去，不存在誰幫誰，只是互相幫助而已。」
「鬼火，我這還有事就不說了，我等你擺慶功宴的時候過去找你喝酒。」
鬼火輕聲說道：「有個事和你確認一下，你借來的這些人我好像都沒見過。」
阿華隨口說道：「商會不是最近在和金山集團開戰嘛，天天打架，我就新收了一批人，放心，都是兄弟，沒什麼問題。」
說到這，阿華壓低了聲音，用手半捂著手機話筒：「這都是些不怕死的爛仔，死了往橡膠林一扔，一個月就化剩渣渣了，也不用出安家費，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為我們做事。」
鬼火一臉恍然大悟：「這樣啊，那我懂了，行，回見，我去做事了。」
掛斷與阿華的電話，鬼火舔了舔嘴唇，神色都變揚起來。
『媽的，什麼狗屁鷸蚌相爭漁翁，我他媽只學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哼，你真當老子沒腦子是吧，老子只是懶而已。』
阿華掛斷電話，擦拭了一下額頭冒出的汗水，小心翼翼的放下手機，目光盯著對面正在耐心攤平香爐，準備點檀香的圖青說道：
「阿青...哥，你安排的人都已經送到鬼火那裡，可以放我走了嗎？」
圖青用雪茄打火機點燃檀香，蓋上香爐的蓋子，看著青煙裊裊升起，這才抬頭看向阿華：
「華哥，瞧你這話說的，我又沒有攔著你，你想走隨時都可以走。」
阿華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些難看，如同吃了一個大苦瓜一樣。
「青哥，別玩了，你給句準話，到底要我怎麼辦，要死你也給個痛快。」
圖青眼神詫異的看著阿華：「華哥，雖然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正陽哥上了位，那這些舊時代的殘黨也就沒有留在商會的必要，該退位回家頤養天年。
但你和鬼火這些白痴不一樣，你是第一個主動站出來支持正陽哥擔任會長的，正陽哥說了，要優待你，因為...你是自己人。」
阿華這次吐出一口長氣，整個人的神色瞬間放鬆下來，身體卻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早已被汗水浸透，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許久才掙扎著起身。
「青哥...那你忙，我就不打擾你了。」
圖青微微一笑：「華哥慢走，我還有事就不送你了。」
阿華趕忙擺手，倒退著往門邊走：「青哥留步，不用送，你忙你的就行。」
圖青低下頭抬抬手，房間裡的幾個心腹立刻退出了房間，他才拿起桌上的電話給霍永孝打了過去。
「鬼火的事情我這邊已經搞定了，等他和麻杆做過一場我一個電話就能處理掉，現在輪到你告訴我，我為什麼要幫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