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泰胸口受到重擊,嘴角連連咳血,已經說不出話來。
霍永孝失望的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頭髮將他身體提起來靠牆壁坐好,拍拍他的臉頰輕聲說道:
「喂,別睡著了,睜開眼看清楚,我是怎麼打死你的。」
「在我們國家,你剛才那一招只學對了一半,它叫雙峰貫耳,看清楚,我只教你一次。」
下一刻,霍永孝雙手撐開如同大鵬展翅,一記標準的雙峰貫耳朝著貌泰的雙耳砸去。
拳未至,勁風已經先到,吹得貌泰的眼神都有些渙散。
此刻,他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完了。」
砰!
雙峰貫耳結結實實的砸在貌泰的雙耳上,貌泰雙耳瞬間失聰,耳朵里傳來尖銳的耳鳴聲,身體再也承受不住,眼睛一閉,七竅流血慢慢的朝著地面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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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永孝平靜的說道:「你現在腦子不清醒,估計也回答不了我的問題,記得頭七還魂的時候託夢來找我,告訴我你服不服。」
「玩腦子,你是個弟弟,動手,你連我三招都接不住,就你這樣的廢物都能在果甘打出名頭,這裡的人,真是些廢物啊,我高估你們了。」 「嗬...嗬」
貌泰嘴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音,努力想睜開眼再看霍永孝一眼,卻是感覺到眼前一黑,一隻皮鞋已經重重的砸在他腦袋上,當場就讓他咽了氣。
臨死之際,貌泰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他媽的霍永孝居然穿著皮鞋打死了我!!!』
解決完貌泰,霍永孝的心情也是驟然變得好了起來。
他站在窗簾背後一個多小時,一動不動不說,連煙都沒抽一口。
此刻放鬆下來,他也是點燃一支煙叼在嘴裡,用手指蘸著貌泰身上的血在他背後的牆上寫下了一行龍飛鳳舞的草書。
【敢黑集團的錢,死!!!】
這是他在聽到貌泰要黑錢的時候,臨時升起的想法。
至於有沒有用,他不在乎,反正只要把水搞渾了就行。
他要的不是讓各個分公司的經理相信黑集團的錢就會被弄死,而是要讓大家自亂陣腳,疑神疑鬼,對於金山集團這群以金董為首的老不死,產生猜忌就行。
書寫完草書,霍永孝來到洗手間洗乾淨手,將菸灰彈進水槽里沖走,把菸頭裝進兜里,戴好棒球帽悄無聲息的就出了房門來到電梯口。 叮...
電梯來到四樓,那個與貌泰說話的青年剛好也提著一個袋子走上來,霍永孝微微避開身體讓他走出電梯,這才走進電梯按下一樓的鍵位。
啪!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時候,青年突然伸手擋住電梯門,讓電梯門再次打開。
霍永孝微微眯起眼睛,歪著頭看向了青年。
青年略帶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我也下去。」
霍永孝點點頭,靠在電梯上,手指下意識的抬了起來。
只是青年一直沒有動作,他也就沒說話,只是低著頭不讓青年能從電梯的反光面看到他的面容。
叮...
電梯門再次打開,霍永孝等青年走了出去,這才雙手插兜來到大廳,看到一隻耳沖他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翹起就走出了紅樹林賭場。
青年站在賭場內盯著霍永孝的背影,眉頭擰成一坨,喃喃自語說道:
「這身高這體型,怎麼和葉老二那傢伙這麼像!!!葉伯父在外面還有外室?奇怪了。」 只是思索片刻,他還是搖了搖頭沒說話,轉身又進了電梯。
次日清晨。
霍永孝坐在保時捷的後排閉目養神。
嗡嗡...
握在手中的手機傳來震動,霍永孝緩緩睜開眼睛掃了一眼號碼接起了電話。
「喂,燈叔。」
「阿孝,在哪裡啊!」
霍永孝看了一眼窗外:「馬上就到達班了,兩個小時應該就到大曲林了,有事嗎?燈叔。」
燈叔緩緩說道:「你速度還挺快的。」
霍永孝笑笑:「早起鳥兒有蟲吃,事情那麼多,當然要起早一點。」
燈叔意味深長的說道:「我怎麼聽說是早起的蟲兒被鳥吃,貌泰...」
「茅台?」霍永孝不等燈叔說完直接打斷他,「我喝不慣醬香酒,倒是我們本地的包穀酒更合我的胃口。」 燈叔一怔,這才哈哈笑道:「這樣啊,行,那下次讓阿虎給你準備點青包穀酒,這個酒味道不錯,喝起來有一股包穀的清香味。」
「既然你已經要到大曲林了,那阿叔也就不留你,下次來小勐拉,一定要記得來找阿叔喝茶,你可是我唯一的門徒。」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當然,你也是我最尊敬的長輩,沒有你的庇護,我也沒機會成長起來。」
掛斷電話,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要靠實力說話,無論你是過江龍還是坐地虎,活著,才有價值。
死了,那就只能成為別人的茶餘飯後的閒談,充其量只能說是那誰誰誰。
開車的小寶眼巴巴的回頭說道:「姐夫,我要開蘭博基尼。」
霍永孝閉上眼睛罵道:「白痴,那玩意就是個樣子貨,等大佛開到大曲林,你問問他還願意開蘭博基尼嘛,那車只能用來裝比,跑山路,大佛想死的心都有。」
小寶認真的說道:「那我也寧願死在蘭博基尼的車裡。」
「滾!」霍永孝無奈嘆息一聲,「記得打電話給你姐,讓她找人處理圖青母親的事情,別來煩我。」
說完話,霍永孝再次靠在後排座位上,輕輕的揉著眉心。
這時,和他一起坐在後排的魏秀雲伸手按住他的腦袋,「要不你躺著吧,我給你按一下。」 「」「首」「發」「d」「e」「q」「i」「x」「s」「.」「o」「r」「g」
霍永孝瞥了一眼魏秀雲紅裙下白嫩的大長腿,點點頭也靠了下去。
解決完小勐拉的事情,現在的他也可以短暫的放鬆下來享受個人時光,慢慢著手處理大曲林的事情。
小寶從後視鏡里看到霍永孝開始沉迷於美色,眼神不善的說道:
「姐夫...」
霍永孝眼睛都懶得睜開:「保時捷不想要了?」
小寶一噎:「你當我放了個屁。」
遲疑一下,他又接著說道:「要是你把蘭博基尼給我,那以後我在你面前就是個瞎子,我可以幫你開房都行。」
霍永孝翻了個身背朝小寶:「你在想屁吃,偶爾開一下沒問題,不過這是燈叔送給我的車,小勐拉和大曲林的人都知道。」
「你也清楚,我朋友沒有幾個,仇家倒是滿地走,也不知道有沒有有心人看到蘭博基尼氣不過,什麼時候就來一梭子,你受的住嗎?」
小寶立刻正色說道:「那我還是覺得保時捷不錯。」
霍永孝不再說話,只是閉上眼睛安靜的思考貌泰之死可能會帶來的後遺症。 任何事情,只要往最壞的方面去想,那麼無論最終是什麼結果,都是好結果。
……
小勐拉紅樹林賭場。
金山集團的幾大元老以及還在本地的分公司經理全部聚集在此。
看到被活生生被打死的貌泰,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雖然在大家的眼裡,貌泰腦子不夠用,但是貌泰能打畢竟是出了名的。
能正面交鋒活生生打死貌泰的人,在小勐拉用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尤其是在看到牆上的血字以後,眾人更是臉色怪異。
有人憤怒,有人皺眉,有人吃驚,有人驚恐,有人面無表情。
形形色色,各懷鬼胎。
金董臉色鐵青的看向賭場青年:「阿烈,是你報的警?」
阿烈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點了點頭:「我來找貌泰大哥商量安保費怎麼處理,是不是轉帳,貌泰大哥讓我改成用現金,我下樓去拿現金的功夫再上來,貌泰大哥就被人打死在屋裡了,前後也不過十分鐘。」 不等金董說話,有分公司的經理就搶先問道:「年輕人,當心禍從口出,什麼叫做貌泰讓你把安保費換成現金的?」
阿烈平靜的掃了那人一眼:「我有必要騙你嗎?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你願意信也好,不願意信也罷,不重要。」
「我下午還要去泰國美斯樂辦事,金叔,我就先走,不打擾你們。」
金董瞪了分公司經理一眼,朝著阿烈招招手:「阿烈,先別急,要看監控錄像嗎?」
阿烈腦海之中想起霍永孝的背影,搖搖頭:「做事的人手法很專業,而且應該還是一個團伙,我們的監控室被破壞了,畫面也被干擾,很模糊,金叔要是有需要,我可以給你提供。」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七爺說了,貌泰畢竟是死在紅樹林,我們一會給他拿一百萬作為喪葬費,金董,我還要趕回去給七爺復命,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
阿烈一走,眾人不約而同的把視線看向了金董,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還有高手?』
『連監控都能干擾,這麼專業的人,這是殺雞儆猴,還是有人栽贓陷害?還是說,總公司是徹底想收回各個分公司的財權了?』
金董伸手接過小弟遞過來的雪茄吸了一口,夾著雪茄眼神凌厲的掃過眾人,目光所過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的避開了他的視線。
唯獨只有燈叔,從始至終都沒看他一眼,只是站在窗邊打電話。
金董的視線最終還是留在燈叔身上。 他自己肯定知道,貌泰的事情不是他安排的,但是做事之人偏偏要噁心他一下,那大概率就是燈叔這邊的人做的。
一開始,他懷疑的是霍永孝,不過在聽到阿烈分析是一個專業的團隊以後,他就放棄了這個猜測,而是傾向於是燈叔安排人做的事,目的就是往他身上潑髒水,同時還能把嫌疑人嫁禍給霍永孝。
『老傢伙,不就是吞下象龍商會的肥肉沒分你一塊,敲打你都看不出來?現在反而還越來越過分。』
不知過了多久,燈叔終於打完電話,臉色怪異的看向金董。
「怎麼?你認為是阿孝做的?就因為他和貌泰白天發生了口角,你就懷疑自己的兄弟?」
「我已經給阿孝打過電話了,他昨晚就在世界花園酒店住了一晚上,今早才出發回大曲林,時間、證人都能證明這件事和阿孝沒關係,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去世紀花園酒店調取監控。」
金董沒說話,只是安靜的吸了一口雪茄。
燈叔嘴角微微翹起,目光看向其他人:「我剛才已經打電話落實過來,貌泰的事情和集團無關,就是外人故意搞事,想要讓我們金山集團混亂起來,大家不要中了計。」
金董淡淡的說道:「哦,這麼大的事你打電話就能落實了?方便說說是找誰落實的嗎?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聖搞這麼大的事。」
燈叔笑笑,輕聲說道:「你隨便打一個電話就知道了,貌泰是象龍商會的圖青做掉的。」
「象龍商會!!!」金董猛的抬起頭,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 昨夜。
圖青掛斷霍永孝從紅樹林賭場打過來的電話以後,臉上只有兩個字。
瘋子。
不過思索片刻,他的眼睛忽然又亮了起來。
要說在小勐拉,誰對霍永孝最了解,他覺得這個人應該是他自己。
霍永孝這個人,做事霸道兇殘,喜歡劍走偏鋒出奇制勝,但是有一點不變,那就是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霍永孝敢去紅樹林,那就代表他心裡有底,而且這麼大的事,霍永孝居然在做事之前給他打一個電話,明顯不符合常理,除非...
圖青吐出一口氣,神色複雜:「除非他是故意讓我知道他要做事的,那麼,他的目的就很簡單了。」
許久過後,圖青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點燃一支煙,陷入了掙扎。
上一次,他抽了死簽,帶隊去大曲林做事,不僅事情沒做成,還把手下的兄弟都折了。
等他回來,老大正陽已經上位,以前的產業也交給了其他的心腹打理,圖青回來小勐拉這麼久,連正陽的面都沒見過一面。
原因很簡單,他沒把事情做成,手下現在又沒了人,在如今提升了一個檔次的正陽團隊裡,已經有些上不了台面了。 終於,圖青按滅菸頭拿出手機給正陽打去一個電話。
「老大,大曲林的事情是我沒辦好,我想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去做掉貌泰,殺殺金山集團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