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顧昭雲冷笑了一聲，聲音比方才更高了些，「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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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家世子爺出了什麼事？」
「還是湯大人就覺得我礙眼了？」
那護衛哪敢替他們家老爺擔下這麼個名聲，趕緊抹著冷汗道：「瞧姑娘這話說得，世子爺萬事順遂，湯大人更是對世子爺恭敬有加，對姑娘也沒有任何不敬之處啊。」
「實在是府里出了事，如今哪怕是夫人的院子，也是安排了人守著的，確實沒有故意為難姑娘的意思。」
顧昭雲下巴一揚，「我不管你們府里有什麼事，總不能讓我餓著肚子吧？」
「連個提膳的小丫頭都不放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這兒看管犯人呢！」
那護衛面露難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顧昭雲沒給他機會，又自顧自說了下去：「你們湯大人若是嫌我住得不合適，直說就是。」
「我這就去稟了世子爺，搬出你們州牧府，省得在這兒用個早膳都要看人臉色。」
那幾個護衛面面相覷，為首的忙擺手：「姑娘千萬別誤會，湯大人絕沒有這個意思。」
「實在是……實在是府里出了些事，大人吩咐過，各院都得暫閉，等事情查清了，自然就沒事了。」
「姑娘再寬心等等，至於用膳的事，確實是屬下安排的不當，屬下這就讓人給姑娘送膳來。」
「到底出了什麼事？」
顧昭雲盯著他，不依不饒，「你倒是說說，出了什麼事要這麼大陣仗？」
「是進了賊，還是跑了人？」
「你們湯大人堂堂州牧，自己的事沒做好，倒要先把客人關起來？這是個什麼道理？」
「我不管，我現在就是要去見我家世子爺，你給我讓開！」
那護衛被她逼得額角冒汗，退了一步，連聲道：「姑娘息怒，姑娘息怒。」
「屬下真不知道詳情，只是奉命行事。」
「姑娘若是實在要出去，容屬下先去通稟一聲——」
「通稟？通稟給誰？」
顧昭雲往前逼了一步，聲音又尖了幾分，「我家世子爺就在隔壁院子裡住著，你們把他的人關在這兒不許進出，是個什麼意思？」
「不會又是像上次一樣，背著我偷偷給世子爺送女人吧？！」
顧昭雲越說越像那麼回事，「還不快去把你們湯大人叫來，我倒要當面問問他，這是待客之道，還是示威之道？！」
她這一通鬧下來，嗓門不小，院門口那幾個護衛被她堵得說不出話。
紅綃和紫煙原本縮在廊下，這會兒也壯著膽子跟了出來，站在顧昭雲身後幫腔。
紅綃捏著嗓子道：「就是啊，我們姑娘昨日才在宴席上被氣的頭疼，如今身子剛好些，竟連口熱乎的膳食都吃不上。」
「回頭要是餓出個好歹來，你們誰擔得起？」
紫煙也緊跟著接了句：「世子爺若是知道了，只怕要心疼的，到時候看你們能不能吃罪得起！」
那幾個護衛被她們三個女人圍在門口，進退兩難。
為首的咬了咬牙，朝旁邊的小廝使了個眼色，那小廝轉身就跑了。
顧昭雲看在眼裡，心裡有數了。
這是去報信了。
她沒再逼他們，只抱著胳膊站在院門口，做出一副「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就不走」的架勢。
沒過一會兒，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昭雲抬眼看去，就見迴廊那頭，湯州牧正快步走來，臉上堆著笑，可那笑比昨晚席上勉強不少，眼底還帶著一層沒散盡的陰翳。
她心裡一沉。
看來確實是重要的東西丟了。
不出意料的話，應該就是陸珩昨日派人拿到的東西。
湯州牧急了。
可他這麼急著趕過來處理自己的爛攤子，就說明他暫時還不想跟陸珩撕破臉。
那她就還有戲唱。
湯州牧快步走到院門口，他身後跟著兩個管事，還有剛才跑出去報信的那個小廝。
「昭雲姑娘，這是怎麼了？」
湯州牧拱了拱手，語氣比昨晚席上少了幾分圓滑，多了一絲掩不住的急躁，「底下人不懂事，姑娘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顧昭雲抱著胳膊站在門口，沒給他好臉色：「湯大人來得正好。」
「我倒要問問，您府上這是出了什麼事？」
「大清早的，莫名其妙把我院門口堵了，連提膳的丫頭都不讓出去。」
「我好歹是世子爺的人，咱們到底是您請來的客人，還是您抓的犯人？」
湯州牧臉上的笑抽了一下，忙擺手：「姑娘言重了，言重了。」
「實在是府里出了點小事，下官怕驚擾了世子爺和姑娘，這才吩咐各處暫閉，等事情處理妥當，自然就恢復原樣。」
「小事？」
顧昭雲盯著他，不依不饒，「湯大人倒是說說，什么小事要動刀動槍的？」
「我的人想出去一趟，卻被你們的刀嚇回來，連膳都不讓提。」
「我想去見世子爺，也被莫名其妙給攔下來了。」
「您想做什麼？又想像那日一樣，往世子爺身邊塞兩個不知所謂的女人？」
湯州牧本來被顧昭雲劈頭蓋臉的一通問話，問得有些警惕。
生怕這個女人是知道了什麼內情。
可聽到最後一句，他眼中飛快閃過一絲不屑，又被他飛快遮掩了起來。
這個蠢女人，都什麼時候了，還記著後院爭寵那些事。
他眼底的神色閃了閃，嘴上卻答得飛快：「怎麼會呢，世子爺心裡只有昭雲姑娘，下官哪會這麼不識趣。」
顧昭雲嘴上哼了一聲，「最好是這樣。」
她故作不耐煩的用手在臉旁扇了扇，語氣依舊沖得很：「那您讓我去見見世子爺。」
「見著了，我就信您。」
湯州牧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顯然不想讓她去見陸珩。
湯州牧到底老謀深算，只僵了一息，便又堆起笑來：「姑娘要見世子爺，自然是可以的。」
「只是眼下府里正亂著，姑娘過去也不方便。」
「不如這樣——姑娘先回屋裡歇著，下官這就讓人給姑娘送膳來。」
「等府里的事情都辦妥了，下官再親自陪姑娘去世子爺那邊坐坐，如何？」
顧昭雲盯著他看了兩息。
想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