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眼前一亮。
金烏化虹,瞬息萬里!
這可比他現在的飛行速度快了何止數倍。
若是遇到打不過的對手,一個化虹遁走,涅槃境裡恐怕沒人追得上。
而且還能穿越空間縫隙,無視大部分禁制封鎖。
有了這門神通,天大地大,哪裡都去得。
他將金烏化虹的運轉法門在識海中過了一遍,確認已經掌握之後,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飛舟。
腳下的青金飛舟在方才的突破中受損不輕,舟身陣紋焦黑捲曲,好幾處甲板被灼穿,露出內部暗金色的龍骨。
汪海蹲下身,將一縷文氣注入陣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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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芒順著紋路流淌,將焦黑的陣紋一寸寸修復,被灼穿的甲板在文氣中重新凝聚,暗金色的龍骨表面泛起一層溫潤的光澤。
片刻後,飛舟恢復了原狀。
汪海將飛舟收起,催動金烏化虹。
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間化作一道金色虹光,如同一顆逆飛的流星劃破天際,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軌跡。
腳下的海面在虹光掠過的瞬間被壓出一道筆直的溝壑,兩側的海水翻湧如牆,又在虹光遠去之後轟然合攏,激起漫天的白色水霧。
南疆十萬大山的輪廓在視野中飛速擴大,又在轉瞬間被甩在身後。
萬妖國的暗紫色山巒如同一幅被拉長的畫卷從身側掠過,山巔的妖皇宮殿在虹光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暗影。
汪海能感覺到腳下的龍脈脈絡在飛速後退,如同一根根繃緊的琴弦在身下掠過。
大梁的疆域在視野盡頭浮現,青州的平原、荊州的丘陵、雍州的荒原,一切都在腳下飛速倒退。
前後不過數息,天闕城的輪廓便出現在了視野盡頭。
金烏化虹的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從南海邊緣到大梁帝都,足足十萬里之遙,竟只用了三息時間。
汪海在天闕城外十里的官道上收斂虹光,身形重新凝實。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指尖還殘留著一絲金烏化虹的餘韻,淡淡的金色光暈在皮膚表面流轉了一瞬才緩緩隱去。
官道上有行人往來,沒有人注意到方才那道劃破天際的金色虹光。
汪海抬腳朝城門走去,步伐比平日快了幾分。
城門守衛遠遠認出他來,趕緊讓開道路,躬身行禮。
汪海沒有耽擱,穿過朱雀大街,徑直朝皇城方向走去。
紫宸殿中,帝空明正坐在鳳榻上翻看奏摺。
她今日穿了件玄色常服,長發束冠,丹鳳眼在燭火中泛著冷冽的光。
聽見腳步聲便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汪海身上停了一瞬,眉頭微微挑起。
「又突破了?」
汪海拱手一禮,在殿中站定:「陛下慧眼。臣去了一趟南海,得了些機緣,玄陽不死功突破第八重,太陽真火也蛻變成了造化聖火。」
帝空明放下硃筆,身子微微前傾,丹鳳眼在他身上上下掃了兩遍。
汪海站在殿中,負手而立,任由她的目光掃過。
帝空明看了片刻,收回目光,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造化下品的聖火……你如今的實力,朕恐怕都要認真對待了。」
汪海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正色道:「陛下,臣今日來,除了稟報此事之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汪海從煉妖壺中將那枚太祖皇帝留下的種子取了出來。
核桃大小的種子托在掌心,通體半透明,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金色光紋,散發著古老而玄妙的氣息。
「太祖皇帝留下的這枚種子,可以打開通往其他世界的門。」汪海將種子擱在龍案上,往前推了推,「臣如今玄陽不死功已經突破第八重,肉身足以抵禦虛空風暴。臣想去一趟那個世界,尋找突破造化境的機緣。」
帝空明的動作頓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枚種子,丹鳳眼中的神色從隨意變得凝重,又從凝重變得複雜。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汪海臉上。
「太祖皇帝說過,那扇門外面是虛空風暴,風暴中蘊含的空間亂流足以將涅槃境的肉身撕成碎片。你雖然突破了第八重,但……」
「陛下放心。」汪海打斷了她,「玄陽不死功第八重的恢復力遠超第七重,即便被空間亂流絞碎,也能在瞬息之間重塑肉身。而且臣還有金烏化虹的手段,遇到危險可以隨時遁走。」
帝空明沒有接話。
她從鳳榻上站起身,赤足踩在白玉地面上,走到殿中央,負手而立,背對著汪海。
殿中安靜了片刻。
檀香的青煙在午後的光線中緩緩流轉,將她的輪廓映得忽明忽暗。
「太祖皇帝還說過,玄陽不死功第八重是穿過虛空風暴的門檻。」帝空明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日低了幾分,「但他也說過,那一界的情況未知,誰都不知道門後面是什麼。你孤身一人前往,朕實在不放心。」
汪海走到她身後半步處站定:「陛下,臣如今的實力已經足以應對大部分局面。造化下品的太陽聖火、玄陽不死功第八重、金烏化虹的神通,再加上文道涅槃的修為,只要不遇到造化境的存在,自保綽綽有餘。」
帝空明轉過身來,丹鳳眼直直看著他,目光里翻湧著幾分惱意:「你每次都這麼說。上次我前往葬神之地也是,說自保綽綽有餘,結果呢?差點被人奪舍。」
汪海被她這話堵得一滯,張了張嘴,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帝空明見他不說話,輕哼一聲,語氣比方才緩和了幾分,但依舊帶著幾分不滿:「要不還是等天魔墟封印鬆動吧?太祖皇帝說過,那座天魔墟中可能還有其他的法則之種。等封印鬆動之後,朕和你一起去,兩個人總比你一個人強。」
汪海往前踏了一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帝空明微微仰頭看他,丹鳳眼裡帶著幾分戒備:「你做什麼?」
汪海低頭看著她,忽然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帝空明的身體在他掌心的觸碰下微微一僵,隨即伸手抵住他的胸口,聲音里多了幾分警告:「汪海,朕在跟你說正事。」
「臣也在說正事。」汪海低頭湊近了幾分,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陛下不讓臣去,是擔心臣的安危,臣心裡明白。但陛下想想,若是在那一界找到了造化境的機緣,臣的實力再進一步,往後遇到什麼危險,陛下也能少操幾分心。」
帝空明被他攬著腰,推又推不開,只能別過頭去,聲音悶悶的:「少拿這些話來哄朕。」
「臣說的是實話。」汪海的手順著她的腰線緩緩滑下,掌心貼著她腰側那一截溫熱的肌膚。
帝空明的耳尖泛了一層薄紅,汪海見狀,立即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帝空明的身體貼上了他的胸口,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了極致。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那層薄薄的玄色常服滲入肌膚,也能感覺到他呼吸間拂過她耳廓的熱氣。
「陛下。」汪海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臣去之前,陛下不打算給臣一點念想嗎?」
帝空明的耳根微微泛紅,面上依舊冷淡:「你想要什麼念想?」
汪海伸手探向她腰間那條玄色腰帶的活結,指尖勾住帶子,輕輕一扯。
帝空明一把按住他的手,丹鳳眼裡翻湧著羞意。
汪海沒有鬆手,低頭看著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語氣坦然。
「臣怕去了那邊,日日夜夜想著陛下,無心修煉。陛下給臣一個定心丸,臣才好安心上路。」
帝空明盯著他看了好幾息,按在他手背上的手指一根根鬆開。
她別過頭去,聲音悶悶的:「油嘴滑舌。要去便去,朕不留你。」
汪海見她鬆了手,順勢將她從鳳榻上拉了起來。
帝空明踉蹌半步,整個人被他攬入懷中。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胸腔里沉穩而有力的心跳。
「汪海。」她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帶著幾分沙啞,「朕再說一遍,活著回來。」
汪海低頭在她發頂落了一吻,手掌貼在她後背,順著脊線的弧度緩緩滑到腰際,微微用力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汪海低頭,嘴唇貼上她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陛下,臣想求個臨別念想……」
他攬著帝空明腰際的手臂緩緩收緊,另一隻手按在她肩頭,微微用力將她往下壓。
帝空明被他壓得身子一矮,雙膝彎了下去,跪坐在他面前。
她仰著臉看他,丹鳳眼裡翻湧著羞惱與不可置信的光芒。
「汪海,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