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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先殺再說

  秦銘面對眼前胡亂散落的屍骸,掏出手帕捂住了口鼻,一具一具檢查著。那再明顯不過的彈孔,心窩上留下的三棱軍刺的三角形刀口,到底是誰幹的,他用屁股想也能明白。

  昨夜張閒回來以後半夜說出去開大,結果一去就是一個多時辰。

  秦銘還以為他便秘,想來是自己一個人過來殺狗了。不過這60多人,大半臉上都帶著錯愕,完全就沒有反應過來,屬於是在悄無聲息里就被攮死。

  這到底是要何等潛行暗殺的功夫,才能做到這種境地?

  趙寨看著這一切,人都麻了,冷汗順著他的臉龐落下。他已經明白,坨子沒有聽從他的告誡,還是打算組織弟兄伏擊張閒。

  只可惜,他們還沒等把伏擊的陷阱造好,先一步遭遇了夜幕中的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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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悄無聲息地施工,他們夜晚在林子裡連火燭都不敢點,屬於黑燈瞎火里作業。一半的兄弟睡覺,一半的兄弟施工,一個時辰一換,安排得妥妥噹噹。

  唯一沒有想到的是,林中會摸出一個張閒,一個一個抹他們的脖子,放他們的血。

  殺到最後,只有幾個兄弟反應了過來,開始嘶吼,反抗,不過沒有意義。

  張閒加裝了消音器的閒式狙擊步槍,近距離也很好用。他們的布面甲擋不住米涅彈頭,更別說張閒第一槍是衝著腦袋去的。

  「他們可是災禍……殺過同僚的戶所兵卒出身。」趙寨走到了坨子的屍首前,看得出來這傢伙活得比其他人久,雙手的十根手指全被擰斷,坨子後背也被他自己的錘斧差點錘直,顯然經受過比兵部地牢更兇殘的刑訊逼供。

  那最後一槍腦袋一槍心窩,更像是一種拯救他的憐憫。

  「雜魚而已,有什麼好意外的?」癩何雙手插兜,站在趙寨的身旁不以為然,「頭兒以前幹過更狠的,那些兵卒比這強太多,頭的裝備也比現在爛。」

  趙寨這才反應過來,張閒今早就是故意等著他自己去坦白局,說明真相。其實這些真相他早就從坨子口裡得知了,若趙寨說得與之不同,那就表示他有二心。張閒估摸著會兩槍,將其送走。

  昨夜的判斷一點都沒錯,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張閒,這傢伙就是他嗎的怪物,哪有朝廷的官爺,會天黑一個人摸進敵陣,把近60號敵人挨個攮死放血的?

  「秦銘,裝備扒拉扒拉,咱們還要趕路,這些屍首就留著給山裡的野獸清理吧。」張閒可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話說以後你搞什麼,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至少讓我心裡有個準備吧?」秦銘剛才還緊張得要死,以為又有大仗要打,結果變成了收屍撿破爛。

  「不是我乾的,別冤枉人喔。」張閒本著你沒看到就不是的原則,壓根不承認,帶著馬隊繼續向林外推進。

  並行在張閒身旁的趙寨,還沒有從災禍的團滅中反應過來,張閒卻是丟來了一個布袋子,「接著。」

  趙寨本能地收到手中,低頭一看居然是自己的錢袋,裡面裝著百兩碎銀,和自己丟給坨子時不同的是,錢袋的底部都是濕的,許多銀子上還沾染著血跡。

  「這是?」

  「你的小錢錢,給你收回來了,剩下的分得太散,我懶得一具一具屍骸去收拾,就算留給羽林衛兄弟們的酒錢得了。」張閒到還挺想得開。

  「頭兒,他們死不足惜,但尚書那裡,你打算如何交差?」趙寨見過張鳳翼,那傢伙可不是什麼善茬,現在的狀態也屬於被逼急眼的兔子,鬼知道會不會亂咬人。

  「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個活計需要你來。」張閒側頭看向了一旁的趙寨。

  「我?怎麼解決?」趙寨想不明白,重點是張閒此刻的壞笑有點瘮人,他都不知道自己選的這路到底是對是錯?

  中午時分,林中濃霧早已散去,經過一番折騰的羽林衛,終於來到了平整的鄉間小路上,再也不用跟灌木叢打交道了。

  全員恨不得歡呼一聲,表示慶祝。當然不只因為出了林子,也因為剛才檢查屍骸他們摸出了700兩的碎銀,在秦銘授意下,兄弟們就這麼心照不宣地分了個乾淨,每個人十幾兩,比他們的月俸還要多出一倍多。

  現在大家馬上回京,還能給家裡買些禮物,還有什麼東西可以破壞這種好心情?

  有,那也只能是京師來的傢伙……

  當眾人終於沿著小路,一直前行到了連接官道的路口時,一個鐵面兄弟腰間別著官刀,攔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站住。」鐵面冰冷道。

  「你什麼東西?咱們是皇城羽林衛的兵士,山賊土匪,通通給我閃開。」一個著急回家的兄弟,怒不可遏地就想上前干翻這傢伙。

  「知道你們是誰?不然你以為我們在等什麼?」鐵面抽出了腰間的官刀,唰的一下插在了身旁的泥土地上。

  那兄弟剛想也拔刀來著,可誰知就在兩旁的樹影后,一片黑衣鐵面的兵卒走了出來,他們猶如陰影里浮現出的惡鬼,迅速匯聚成了一支密不透風的隊伍。

  嗆啷啷的拔刀聲不絕於耳,那場面就跟黑社會街頭互砍一般。

  「你們是不是瘋了?敢劫我們的道?」那兄弟威脅人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輕,不自覺地往後退去。

  「怎麼還沒完了呢?這是壓根不想讓你活著到京師啊。」秦銘不是怕,是疲,一而再,再而三地堵路,煩都要被煩死了。

  「仗著人多,欺負人少?」張閒拍了拍身旁癩何的肩膀,「告訴這群雜碎,咱們閒人營,最不怕的就是人多。」

  「好嘞。」癩何壞笑著吹響了閒人營標誌性的竹哨,頃刻間,從張閒身後的密林中,多達50多名身披暗黑硬扎甲的閒人營兄弟,一股腦全衝上前來。帶隊的是孫十一總旗官,別看人不多,但每一位手裡端著的都是掣電銃。

  他們迅速在羽林衛前站定成了兩排,齊刷刷的火銃,瞄準了眼前攔路的鐵面刀客們,只等張閒一聲令下,先殺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