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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姑嫂倆

  一早,江萊到江峯來接章嘉荏。今天是盛容凌親自開車,開的還是盛延洲那輛邁巴赫。

  章嘉荏一上車,江萊就從包里拿出一個紅綢包,打開來,裡面是一隻水頭很足的春彩翡翠鐲子。

  江萊把那隻鐲子擼到章嘉荏的手腕上,問:「嘉荏,你和我哥這個婚結得匆匆忙忙的,也不擺酒。我和延洲商量著,紅包能省,賀禮不能省。」

  江萊頓了頓,「這隻鐲子是延洲專門派人去緬甸挑的,喜歡嗎?」

  章嘉荏眯起眼睛,盯著江萊:「你原來不是也挺直率的嗎?怎麼跟我表哥在一起後,學著他的樣子,說話變得這麼委婉了?」

  江萊眨了眨眼:「你想多了吧,我並沒有別的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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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別的意思,你會專門挑今天送我翡翠鐲子?」章嘉荏挑了挑眉梢,「你這是提醒我,想拍桌子的時候想想手上有隻天價鐲子,小心別把它拍碎了,是吧?」

  「真聰明!不愧是我嫂子!」江萊豎起大拇指。

  章嘉荏翻了個白眼,又抬起手腕來,欣賞那隻漂亮的春彩翡翠鐲子,嘖聲道:「真漂亮,圈口剛剛好。」

  江萊笑得眉眼彎彎:「你喜歡就好。」

  章家的家庭會議,選在從都一個溫泉山莊舉行,裡面全是獨棟小別墅,別墅後院自帶溫泉池。

  下午才開會,家裡的親戚們有來得早的,可以先到自己的那棟別墅放下行李,泡個溫泉,美美地吃上一頓養生午餐,睡上一覺。

  可是江萊和章嘉荏的車停在別墅門前時,發現章問蘭、章問庭、章問安姐弟三個全都在門口等著。

  姑嫂二人相視一眼。

  章嘉荏抿了抿唇,率先推開門下去了。

  「嘉荏,你可算來了!」章問蘭迎上來。

  「姑媽,叔叔,你們各家不是也訂了別墅嗎?下午才開會,怎麼這麼早就到我這個晚輩門前等著,真是折煞我了。」章嘉荏微笑道。

  江萊跟在她身後下了車,向章家幾位長輩問好。

  章問蘭他們幾個,看到章嘉荏身後跟著的竟然是江萊,臉色變了。

  「江董事長,沒想到我們家這點小事,竟然驚動了您。」章問庭陪著笑說。

  眼下全城人都知道,江萊是鈞晟恆的董事長,掌管著上千億規模的大集團,手裡又捏著大項目,就連市里那些頭頭腦腦都要捧著她。

  江萊淡淡說:「本來我哥要親自陪大嫂來的,他有事,在德國參加展會,所以委託我來了。來之前,我哥說了,大嫂最近正在備孕,不能生氣,有什麼事,一家人要好商好量。」

  她頓了頓,又說:「現在泰和的情況,連外人都知道,本來我哥不捨得讓大嫂來趟這趟渾水,既然來了,也是真心想解決問題,希望各位長輩不要為難我們兩個小輩。」

  江萊這番話,就是把醜話說在前頭。她今天是來給章嘉荏站台撐腰的,要是誰敢為難嘉荏,她一定會在小本子上記一筆,日後算帳。

  章問蘭等人聽了江萊這番話,互相瞅了幾眼,誰也不敢吱聲。

  章嘉荏說:「姑媽,叔叔,我們進去說吧。」

  走進別墅,幾個人在沙發上坐下,江萊依舊坐在章嘉荏身邊。

  兩個弟弟用眼神催促章問蘭,讓她先說。

  章問蘭乾笑了一下,陪著小心說:「嘉荏,我們是想請你回來主持大局。那個私生子把集團搞得一團亂,你爸被舒棠那個狐狸精迷住了,現在只聽她們母子倆的,一門心思就想把我們幾個趕出去。」

  章問庭幫腔道:「嘉荏,泰和是我們章家的,什麼時候輪到姓舒的說話?她當初只是個小財務,趁你媽懷孕的時候去勾引你爸,這麼下作的女人,大哥竟然會被她迷住,真是不可理喻!」

  章嘉荏怔了怔,要不是他們踢爆,她還不知道,父親竟然是在她媽媽懷著她的時候,和舒棠搞在一起的。

  章問安見侄女臉色不對,趕緊接上話:「嘉荏,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當年你媽懷著你的時候,舒棠就調到財務部了。那會兒你爸天天說加班,其實就是跟她在一起。後來你媽生了你,身體一直不好,那女人還勾搭了你爸好一陣子。這些事,我們問了當初財務部的老人才知道。」

  章問庭幫腔道:「其實這件事,當時總經辦和財務部好些人都知道,只是不敢說。後來舒棠見你爸不肯離婚,她倒也能忍,懷著肚子走了,偷偷生下孩子,就等著私生子長大了來跟你爭家產。這步棋,下得真夠遠的。」

  章問蘭嘆了口氣:「你媽走得早,我們做姑姑叔叔的,心裡一直有愧。當初要是早知道這件事,我們絕對不會讓那個女人進門。」

  章嘉荏心裡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當初是誰非逼著她喊那個女人叫媽。這會兒心疼起她這個侄女來了?

  章問庭又把話頭拉回來:「嘉荏,你現在是泰和最大的股東,手裡握著35%的股份。只要你點頭,我們幾個一定全力支持你。把那對母子趕出去,把你爸的股份也收回來,泰和本來就該是你的。」

  章問蘭接著說:「是啊,嘉荏。你是長女,你媽不在了,這個家就得你來當。你爸老糊塗了,被那個狐狸精灌了迷魂湯。我們幾個老的說話他不聽,只有你才能壓住他。」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動。

  章問安甚至紅了眼眶:「嘉荏,你想想你媽。她當年跟著你爸白手起家,吃了多少苦。現在倒好,那個姓舒的坐享其成,還想把我們章家的人一個個擠走。你媽要是泉下有知,她能瞑目嗎?」

  章嘉荏的手攥緊了茶杯。

  「啪」的一聲,她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手腕上的鐲子磕著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她怔了怔,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春彩翡翠鐲子,心疼了一瞬。同時也冷靜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三位長輩,淡聲說:「我雖然有35%的股份,但並不是最大股東。事我說了不算。幾位長輩讓我怎麼做主?」

  章問蘭、章問庭、章問安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江萊緩緩放下手裡的茶杯,說:「除非三位長輩跟嘉荏簽訂一致行動人協議。你們三位的手裡有15%的股份,和嘉荏手裡15%的股份加在一起,就超過50%了。嘉荏獲得絕對控股權,可以話事。」

  章問蘭等人相視一眼,舉棋不定。

  章嘉荏淡淡一笑,說:「不著急,姑媽,叔叔,你們可以回去慢慢商量。下午才開會,我和萊萊還想休息一下。」

  然後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章問蘭他們悻悻然走了。

  走出門外,章問蘭說:「嘉荏本來就已經夠厲害的了,現在又找了個厲害的婆家。那個江萊,一看就沒安好心。」

  章問庭嘆了口氣:「大哥想把我們趕出去,侄女也想把我們趕出去。」

  章問安說:「但是泰和在嘉荏手裡能賺錢,在章嶼手裡只會倒閉。集團賺錢,我們還有分紅。集團倒閉了,我們手裡只剩下負債。」

  章問蘭看著章問安:「你的意思是,跟嘉荏簽訂一致行動人協議?」

  章問安反問:「姐,我們還有選擇嗎?」

  三個人沒再說話,各自回了自己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