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啊，他人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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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陽繼續問。
宋金剛指了指走廊的左側：「問完話了，還在等處理結果，我給關在留置室了（臨時關押室）。」
范陽心裡有了數，轉過頭看向張定森：
「首長，在這邊了，我帶你們過去。」
就這樣，他在前面領路，朝著留置室那邊走去。
留置室也就是臨時關押室，通常就設置在問詢室和審問室旁邊，有金屬柵欄隔斷，裡面不大，是一個封閉的小空間，有一個石頭碓成的長椅。
此刻，陸建國正坐在長椅上等候處罰結果。
張定森一來到這裡，看到陸建國被關押了，蹭的一下，臉色就變了。
「怎麼給關上了？」
「誰讓你們這麼對待老同志的？」
「你們知不知道，這是參加過越戰的老兵？趕緊給我打開！」
張定森的聲音短促低沉，但重若千鈞，每個字都像是重重砸在地上。
范陽嚇了一跳，剛才還挺客氣的，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快快！快給打開。」他不敢置喙，趕緊給旁邊的宋金剛使了使眼色。
宋金剛上前兩步，給留置室的鐵欄杆隔斷門打開了。
陸建國看到這一幕是懵的，不明所以的站起了身子。
首長張定森兩個健步，急切的走了過來，扶住陸建國的手：
「老兵同志，你可讓我們好找啊，受苦了吧，快出來。」
陸建國受寵若驚，瞪大眼睛，仔細打量著張定森。
心裡尋思，這誰啊？
我也不認識啊！
人雖然不認識，但軍裝和肩章認識！
嗯，是個大官！
「您是…….？」
「彭城作戰署，張定森。」
走出留置室，張定森後退半步，朝著陸建國尊敬的敬了個軍禮，以示尊敬。
作為老兵，陸建國下意識的回禮：
「首長，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張定森和藹的笑了笑：
「老兵同志，你是不是叫陸建國，今年七十歲，參加過越戰，是個老偵查兵。」
「前段時間，我們在龍雲山東部舉行軍演，你開著商販車賣炒麵，沒錯吧？」
陸建國點了點頭：「沒錯。」
張定森嘴角揚了揚，笑意更濃了：
「那我們就找對了，老兵同志，我就問你一個問題，那個商販車，是誰改裝的？」
陸建國想了想，那商販車上面的雨傘，擋板，鐵皮，GG牌都是他自己改裝的。
剛剛這個問題，交警已經問過一遍了。
於是，誠實回答：
「是我改裝的。」
張定森眼睛一亮，儘管他知道這些老鄉都有各自的神通，但得到肯定回答的時候，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真的？」
「真的。」陸建國再次點了點頭，心想改個商販車有什麼難的，那不是有手就行：「那商販車上的擋板…….」
話沒說完，張定森連忙抬手，示意他不用往下說了：
「老兵同志，我知道，干你們行的，都有自己的辦法……這裡人多嘴雜，你不用解釋。」
「咱們回去之後，詳細說。」
開玩笑，這裡是交警隊，周圍還都站著眾多交警呢。
商販車躲雷達的事，哪能輕易的說出來？
這可是軍事機密！
搞不好，還是國家重大科技突破。
確定陸建國是那個老鄉，人沒找錯，這就夠了。
「老兵同志，走，跟我走，帶我看看你那個車在什麼地方？」
「那我這個案子？」
陸建國疑惑的抬眼。
「你不用擔心，我們軍方會處理的。」
張定森笑了笑，轉過頭來，衝著副手牛勁吩咐：
「馬上和范隊長交接一下手續，這個案子，按照機密案件來處理。」
說完，他指了指前面的路，示意陸建國跟上自己。
「是！」
副手牛勁點頭稱是，攔在交警們的前面：
「諸位，事關機密，你們就別跟著了。」他禮貌的看向范陽：
「范隊長，咱們交接手續吧。」
「一切相關的卷宗，物品，我們都需要封存帶走…….」
范陽見狀，也不敢多問，只得點了點頭，吩咐身後的宋金剛：
「宋金剛，趕緊去。」
「是！隊長。」
這邊，宋金剛與牛勁正在交接手續。
另外一邊，張定森與陸建齊肩並行，朝著外面走，像多年不見的好友。
「老兵同志，你不知道，今天見到你，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
一想到老兵有辦法躲避雷達，紅外和電磁拒止場，張定森的嘴角就瘋狂的上揚，比AK47還難壓：
「對了，老兵同志，你到底是因為什麼事進來的？」
陸建國到現在也不知道張定森為啥找自己，也不敢多嘴問，張定森問什麼，他就老實回什麼：
「嗐，我開車，把大貨車的車頭，撞散架了。」
「嗯？」
聞言，張定森駐足愣了一秒，陸建國也旋即停下腳步。
「你開車把大貨車的車頭，撞散架了？你開啥車？」
陸建國指了指外面，平靜道：「就我的那輛改裝的商販車。」
張定森怔了怔，有點不可思議：
「你那輛商販車？能把大貨車的車頭撞散架了？」
那輛商販車，張定森又不是沒見過圖片，也就是體型比普通老頭樂大了點，多了兩個輪子。
那車能撞散大貨車？
他是不敢信的。
實際上，陸建國到現在也是一臉懵，他也沒想到，那商販車能這麼厲害：
「這事我也納悶呢，沒想到那車的車身強度這麼高。」
「多大的貨車？」張定森繼續追問。
「就正常規格的大貨車，大約載重10噸級左右吧。」
？？？？
「10噸級的大貨車？」
「老兵同志，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張定森眼睛瞪的老大，看了看陸建國質樸的臉龐，完全不像撒謊的樣子。
「沒開玩笑啊，你不說這事你們軍方處理嗎？你不知道啊？」
陸建國還以為張定森知道這事。
張定森嘴角抽了抽，一臉茫然：「我剛知道！」
陸建國：「我把人家車頭撞壞了，按照責任劃分，我得給人賠錢，你剛剛說你們軍方處理，這錢，是不是你們也一起出了？」
「你等等，讓我緩緩。」
張定森愣在原地，覺得這會腦子有點亂。
他捋了捋思路…….我來是幹嘛的？
我是來找那輛能躲雷達，紅外探測和電磁拒止場的商販車的！
找到了嗎？
找到了！
然後呢！
然後，那老鄉告訴我，他開著這輛車，把10噸的大貨車撞散架了？
懵了！
這踏馬到底是個什麼神仙車？
能躲雷達，紅外探測和電磁拒止場也就算了！
還能把10噸的大貨車撞散架了？
龜龜…….這豈不是說，這輛車身上，還有未挖掘的驚喜？
想到這裡…….張定森的嘴角，不是控制的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他感覺自己可能撿到寶貝了！
緩了緩神，大腦重新加載後，急忙追問：
「車在哪呢？」
「就停交警隊的後院了，他們說是違法車輛，得暫扣。」
「帶我去看看。」
張定森雙眼放光，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哦，好。」
就這麼的，陸建國領著張定森以及一眾軍官，來到了後院。
一路上，交警們也不敢攔，也不敢問，還貼心的給張定森指路。
剛一踏進後院，能看出來，這是一個大型的露天停車場。
左邊這邊，停的主要是違法查抄的小車，麵包車，SUV。
右側這邊停的是大型車輛，其中，就有一輛車頭被撞散架的大貨車，異常顯眼。
「那輛就是我的車。」
陸建國指了指，眾人快步來到了那輛移動商販車跟前。
張定森圍上去，左看又看，看了三圈，點了點頭：
「是這輛沒錯，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大貨車呢，大貨車在哪？」
陸建國又帶著張定森來到了右邊大貨車這邊。
看了一眼，張定森忍不住驚嘆：
「好傢夥！這貨車車頭，都被撞成豆腐渣了？」
沒錯，整個貨車車頭，已經翻了出來，就像一塊爛豆腐渣一樣，潰散的不成樣子。
他身後跟著的軍事技術專家，一級軍士長楊傑，上手摸了摸。
仔細查看後，湊到張定森跟前，小聲提醒：
「首長！您看這裡，大貨車的防撞梁都被撞變形了，這說明老鄉的那輛商販車結構，大有問題。」
「感覺比坦克都硬！」
一級軍士長的楊傑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他從來沒見過，一輛商販車能把大貨車撞散架的。
坦克來了，也不過如此。
張定森眯著眼睛，神情複雜，震驚中又帶著一絲喜悅。
「通知下去，把整個後院全部封鎖，禁止任何人靠近，把儀器從車上搬下來。」
「查驗一下，這輛商販車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是！首長。」
張定森屬實是沒想到，這商販車竟然身上，會有這麼多的驚喜。
一聲令下，現場的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
他們將整個後院封鎖，所有閒雜人等全部隔離，門外的幾輛軍車直接開了進來。
確定百分百保密後。
楊傑等幾個技術軍官，將幾個加固過的黑色大器材箱，從軍車上搬下來。
打開箱子，是一台銀灰色的台式設備，他們搬出來後，開始簡單的組裝。
這台設備，是一台可攜式X射線螢光光譜儀，專門用做金屬材料化學成分快速分析。
好處是不需要取樣，不傷本體，往金屬表面一探，三十秒就能讀出元素含量。
部隊的裝甲車，坦克，步兵車入廠復檢、戰場搶修時的材料甄別，用的就是它。
一會的功夫，設備組裝完畢，楊傑開始進行檢測。
他拿著探頭，自檢通過後，按下了測試鍵，屏幕上飛快地跳出一串光譜曲線，並自動換算成元素百分比列表。
【碳(C)：0.08%- 0.15%】
【錳(Mn)：0.5%- 1.5%】
【矽(Si)：0%- 1.0%】
【鈮(Nb)：0%- 0.05%】
【…….】
看著屏幕上的成分元素圖，旁邊的技術員湊了過來：
「軍士長，這成分不就是典型低碳微合金鋼嗎？沒什麼特別的啊？」
楊傑眯著眼睛，打量了那輛商販車一眼，眉頭皺起。
確實！
從成分上看，這車的車身結構材料，沒什麼特別的。
可是問題就出在這裡。
普通的低碳鋼，屈服強度也就三百多兆帕，別說撞大貨車了，就是普通的小汽車都撞不過。
可眼前這輛商販車，卻將大貨車的車頭都散架了，
這說明，它的車身材料，絕不可能只是普通的低碳鋼。
一定是有什麼問題，自己還有沒有發現！
楊傑眉頭緊鎖，吩咐道：「把可攜式金相顯微鏡取出來，那個帶壓痕模塊，應該能看到車身鋼材的表層晶體。」
「是！」
技術員轉身從器材箱的下層，取出一台手提式黑色儀器，交給了楊傑。
楊傑探頭固定好，按下掃描鍵，隨著一聲細微的「嗡嗡」聲發出，儀器開始運轉工作。
屏幕上生成一張灰度圖像，鋼材表層的晶粒的輪廓，漸漸展現出來。
看著看著，楊傑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這是梯度結構！」
一聽到梯度結構，周圍的技術員們腦袋仿佛閃過一道驚雷！
整個人的身體都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
他們慌忙跑了過來，聚在屏幕前，死死的盯著灰度圖像！
「龜龜…….！」
「表層這晶粒尺寸，真是梯度結構！」
楊傑人都傻了，眼前這輛商販車上，用的竟然是梯度超細晶結構低碳微合金鋼？
梯度納米結構鋼和普通的低碳鋼成分幾乎一模一樣。
但兩者最大的區別，就是梯度納米結構鋼和普通的低碳鋼的內部『動態相變梯度』不同。
說人話就是，你和博爾特都是一雙腿，一雙手，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成分一樣，都是人類。
但博爾特是世界短跑冠軍，100米只需要9秒58。
而你，洗洗睡吧。
楊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揉了揉，反覆觀看那圖像，才敢確定這是真的。
見鬼了！
梯度納米結構鋼，是未來陸戰載具的必備超級科技。
龍國99系列主戰坦克都沒用上這麼好的材料，你一個商販車用上了？
什麼情況？
張定森已經發覺了楊傑的異樣，趕緊跑了過來：
「怎麼說，測出什麼了？」
楊傑呆滯的回過頭：
「首長，說了您可不能不信，老鄉的這輛商販車。」
「用的材料是，咱們陸軍裝甲研究院，研究了六年，還沒有結果的，梯度納米結構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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