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樹也難得努力了幾天,他平時中午吃完飯,回到教室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趴下睡覺。
只要沒有人打擾,他能從午休預備鈴前一直睡到正式上課。偶爾醒得晚了,還要靠余浩或者同桌提醒。
可這一周,他硬是熬了兩個中午,第一個中午,陳家樹拿著數學卷子,將前幾次考試的錯題重新做了一遍。
雖然中間打了好幾個哈欠,卻始終沒有趴下。
第二個中午,他又開始背英語單詞。
余浩從外面回來時,看見陳家樹坐得筆直,嘴裡還在小聲念單詞,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班級。
「你沒事吧?」余浩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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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樹抬頭瞪了他一眼,「我學習呢,別打擾我。」
「你中午不睡覺了?」
「期末考試馬上到了,睡什麼睡?」
余浩看了看他手裡的單詞表。
「你能堅持幾天?」
陳家樹信心十足,「從今天開始,我每個中午都學。」
可惜到了第三天,他還是沒撐住,吃完午飯回到教室後,陳家樹原本只想趴下休息五分鐘。
結果眼睛剛閉上沒多久,便直接睡了過去,等他再次醒來,午休都快結束了。
余浩在旁邊笑了很久,陳家樹自己也有點尷尬。
不過相比以前一整個星期都不學習,這次能夠堅持兩個中午,已經算是明顯進步。
醒來後,他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繼續發呆,而是利用剩下的時間看了幾道物理題。
努力程度當然比不上江澈和余浩,更無法和胡書言相比。
但至少沒有完全擺爛,時間就在這種緊張又略帶疲憊的狀態中來到周五夜晚。
晚飯結束後,陳家樹、唐英、張乾和裴英凱幾個人一起從食堂方向往教學樓走。
放在平時,他們不會這麼早回班,幾個人通常會去操場轉上幾圈,聊聊學校里最近發生的事情,偶爾還會站在跑道旁邊看其他班的人打鬧。
可今天沒有人提出去操場,因為今天晚上,是本學期最後一節正常晚自習課。
周六、周日放假。
等到周一再回來就準備考試了,最後一個周末過去後,再想進行完整複習,時間便所剩無幾。
即使陳家樹幾人平時不算最努力的學生,也知道今晚最好不要完全浪費,四個人沿著樓梯回到六班所在的樓層。
還沒走進教室,他們便發現班裡比平時更加熱鬧。
準確來說,不是所有地方都熱鬧,人群主要集中在幾個位置。
江澈、胡書言和余浩周圍的座位,已經坐滿了人。
而且幾乎全是女生,有人搬著自己的椅子坐在過道旁,有人直接站在桌邊,還有人手裡拿著試卷,排在後面等待前面的問題結束。
三個人的位置被圍得嚴嚴實實,從教室後門看過去,只能偶爾從人群之間的空隙看見江澈的半張側臉。
這種情況在最近幾天並不罕見,最後一周,很多人都想著能學多少算多少。
平時遇見不會的問題,有些學生可能懶得問,覺得一兩道題影響不大。
可現在期末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任何一個知識點都有可能出現在試卷上。
因此,來找好學生問題的人明顯變多了,江澈自然是最受歡迎的一個,他成績最好,講題也清楚。
很多人發現,自己聽老師講兩遍仍然不懂的問題,到了江澈這裡,往往只需要換一種說法,便能很快想明白。
胡書言雖然成績沒有江澈那麼高,卻勝在認真。
他做過的練習多,很多常見錯誤都遇見過。基礎問題問他,通常能得到比較細緻的解釋。
余浩作為班長,成績也一直不錯,加上他性格外向,不會讓問題的人覺得太有壓力,所以周圍同樣圍著幾個人。
不過像今天這樣,三個人周圍全是女生,還是很少見。
陳家樹走到後門,看著自己的座位方向,他的位置就在余浩旁。
現在通往座位的過道已經被兩把臨時搬來的椅子擋住,旁邊還站著三四個人。除非他開口讓人讓路,否則很難擠進去。
裴英凱的情況也差不多,他的座位和江澈一排,同樣被問題的人坐了。
兩個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發現短時間內根本回不去。
陳家樹說道:「算了,先在外面待會兒。」
裴英凱點頭:「等她們問完再進去。」
唐英和張乾本來可以從前門繞回自己的位置。
可看見陳家樹兩人不進去了,他們也懶得單獨回班,乾脆一起留在走廊。
四個人來到欄杆旁邊,走廊里偶爾有其他班的學生經過。
幾人沒有占住正中間,只是靠在靠近六班門口的位置,隨意聊了起來。
張乾回頭看了一眼教室,從這個角度,仍然能夠看到江澈周圍站著不少人。
他忍不住感慨。
「那些女生也太誇張了吧,直接把江澈他們圍得水泄不通。」
裴英凱說道:「快考試了,著急也正常。」
張乾卻不只是關心學習,他看了看班裡,又壓低聲音問道:「你們說,他們心裡會不會感覺很爽?」
「周圍全是女生,一個個拿著題來問。」
裴英凱幾乎沒有思考,語氣裡帶著明顯羨慕。
「這還用感覺?我巴不得替他們坐在那裡。」
陳家樹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真坐在那裡,說不定人家就不去了。」
裴英凱不滿地說道:「為什麼?」
陳家樹回答得很直接。
「你也沒有人家那個成績啊。人家是去問題的,你坐過去能講什麼?」
裴英凱說道:「不會可以一起討論。」
「那別人為什麼不直接找會的?」
「你能不能別拆台?」
陳家樹笑了笑,張乾在旁邊聽著,忽然轉向唐英。
「唐英,你說你要是也回去坐著,會不會有女生找你問題?」
唐英平時成績在班裡也是頂尖水平,再加上他性格還算穩重,真有人問也不是沒有可能。
唐英剛準備說話,陳家樹卻搶先開口。
「這還用說?」
「雖然唐英沒有江澈那種既斬男又斬女的臉,也沒有胡書言那種讀書人的氣質,但怎麼說也比余浩強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