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凌飛剛給熟睡的安朵掖好被子，口袋裡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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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姐發來一條語音，聲音壓得很低，像是生怕被人聽見。
「凌飛，奇異果的副總裁從下午就堵在公司樓下，說見不到你人就不走。企鵝那邊……王磊直接搬著行軍床進了我辦公室。」
凌飛隨手敲了兩個字過去：「睡覺。」
「睡什麼睡！」紅姐差點破音，「單期一個億啊！你知道這什麼概念嗎？內娛綜藝史上就沒人拿過這個價！」
「知道。」凌飛想了想，「所以我拒絕得很值錢。」
紅姐那邊沉默了整整十秒。
「……你贏了。我去處理。」
掛了電話，凌飛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往床上一扔。
洛曉依裹著睡袍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濕著：「又是平台的人？」
「嗯，追債似的。」
「人家那是送錢。」
「送錢追得我睡不著覺，跟討債有什麼區別。」
洛曉依被他這套歪理氣笑了，拿毛巾的手頓了頓：「你真打算徹底停了？」
「綜藝停了。」凌飛糾正她，「歌照寫，錢照賺，只是不陪他們演戲了。」
他打了個哈欠，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三樓那間空著的陽光房，明天找人改了。」
「改什麼？」
「電競房。」凌飛掰著手指頭開始算，「頂配主機兩台，機械鍵盤備三套，環繞立體聲，人體工學椅要最貴的那款，再來個零食櫃和飲料冰箱。」
洛曉依擦頭髮的手徹底停了，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
「凌飛，」她真誠發問，「你的快樂是不是太廉價了點？」
「你懂什麼。」凌飛表情深沉，「男人的快樂就是這麼純粹。電子競技的浪漫，你這種只懂買奢侈品的女人理解不了。」
洛曉依抄起抱枕精準地砸了過去。
……
第二天上午九點，裝修公司的人到了。
工頭拿著圖紙在三樓陽光房轉了三圈，表情從專業逐漸變成了迷茫。
「凌先生，我再確認一遍啊。」他指著圖紙，「這一整面牆的落地窗，全部換成航空級單向變光隔熱玻璃？」
「對，不然下午太陽晃眼，影響我操作。」
「……還有，您要求地板下面走三層靜音棉，上面再鋪航空級的隔音墊？」
「我閨女要午睡，不能吵著她。」
工頭深吸一口氣，看向最後一項：「還有這個，房頂要裝一圈氛圍燈帶，能隨遊戲音效實時變色？」
「那是靈魂配置。」
工頭默默收起圖紙，掏出手機給老闆發了條消息：【哥，咱接大活了，客戶預算欄寫的是「不設上限」。】
那邊秒回：【業主什麼來頭？】
工頭看了眼正蹲在地上，用捲尺精細測量電競椅擺放位置的凌飛，斟酌再三，回了五個字：【內娛大魔王。】
老闆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原材料全用最好的！今天就去調貨！這單做漂亮了，夠咱們吹十年！」
裝修隊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下午三點，紅姐的電話又來了，這次語氣詭異地平靜。
「凌飛，我按你的意思，把各平台的報價全拒了。」
「嗯。」
「奇異果加到了單期一億二。」
「嗯。」
「芒果加碼，說可以給你和曉依量身定製一檔夫妻綜藝，制播全聽你的，他們只出錢不插手。」
「嗯。」
「王磊……」紅姐頓了頓，「王磊說給五個億，只求你第二季露個臉。」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紅姐。」凌飛的聲音懶洋洋的，「你幫我給王磊帶句話。」
「你說。」
「讓他別打我的主意了，另外告訴他，」凌飛停頓了一下，「下一季好好拍，別糊弄觀眾。」
紅姐愣了：「就這？」
「就這。」
掛斷電話，紅姐站在原地出神了很久。
她混跡娛樂圈十幾年，見過太多人紅了就飄，錢多了就貪。可電話那頭這個男人不一樣，他是真的不缺，也是真的不在乎。
某種意義上，這比貪婪更可怕。
因為資本拿捏人的唯一手段，就是欲望。
而面對一個毫無欲望的人，資本只會束手無策。
……
傍晚，電競房初具雛形。
凌飛盤腿坐在還沒鋪完的地毯上，指揮工人調整主機位置。安朵抱著她的小熊水杯，蹲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粑粑，這個房子是幹嘛的呀？」
「這是爸爸的秘密基地。」
「可以打怪獸嗎？」
「可以。」
安朵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朵朵也要打！」
「不行，你先學會自己上廁所不喊人再說。」
「朵朵早就會了！」
「那也不行，電競房有門檻，得滿六歲。」
安朵掰著肉乎乎的小手指算了半天，算不清三歲半到六歲還有多久，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洛曉依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進來，正好聽見這段對話，似笑非笑地睨著凌飛。
「門檻都設上了？」
「原則問題。」凌飛義正辭嚴，「電競是成年人的運動。」
有錢能使磨推鬼，裝修公司的速度嘎嘎快。
這天晚上，內娛大魔王在造價不菲的電競房裡鏖戰到凌晨兩點，連跪七把，段位從鑽石二硬生生掉到了鑽石四。
而就在凌飛為了幾顆星星瘋狂掉頭髮的同時，現實里的一場風暴，卻比遊戲裡的連跪來得更猛烈。
深夜十一點，某論壇爆出一條帖子：《內部消息：大魔王退隱真相，疑似身體原因》。
帖子沒有配圖，沒有證據，卻在半小時內被詭異地頂上了熱搜尾巴。
沒人知道，這條看似空穴來風的爆料背後，究竟是誰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