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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4章 針對張陽的局

  張陽來到校場的時候,正好看到拓跋烈正從台上往下走。

  只見他的右臂垂在身側,袖口洇透了半截,血珠子順著指關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他雖打輸了,但他的脊樑依舊挺得筆直,肩膀端得四平八穩,遠遠看上去跟平時沒什麼兩樣,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滿不在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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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烈走到張陽面前:「你來晚了,前幾場我都贏了,最後這把賭得有點大,沒兜住 不過沒事,不就點天數嘛,回頭再賺。」

  他笑得很自然,語氣也很隨意,甚至還用拳頭習慣性地碰了一下張陽的肩膀。

  說完還別過頭去看擂台,就好像是在找下一個對手,可就在他把臉轉過去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就掛不住了,不過當他把臉轉回來時,那笑容再次出現在他臉上。

  這一切自然逃不過張陽的眼睛:「你還剩多少天?」

  聽到這個問題,拓跋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知道張陽已經看出來了,他也不裝了,臉上的笑容也沒了:「還剩一個月,不過沒關係,到時候我做做任務時間很快就會回來的。」

  他說著又笑了起來,不過這次笑的有點勉強。

  張陽就那麼面無表情的看著拓跋烈,他通過蘇沐之前提供的消息,他知道這波實際上是沖他來的。

  拓跋烈見張陽盯著自己,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剛想要說點什麼,張陽道:「等著,哥去幫你把臉撿回來。」

  拓跋烈愣了一下,然後低聲罵道:「你算個屁的哥。」雖這麼說,但他握住令牌的手卻慢慢鬆開了,不過指尖依舊還在微微發顫,顯然他心中正憋著一股鬱氣。

  「你沒事吧?」

  蘇沐注意到了拓跋烈的反常。

  「沒事。」拓跋烈笑道。

  他嘴上說沒事,實際上他現在一肚子氣,甚至想罵人。

  他身為霸體,被人用感情當突破口騙得團團轉,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比在擂台上被人正面打敗難受一百倍。

  人群大後方,蘇寒站在一棵老槐樹的陰影里,雙手抱胸,柳依依站在他旁邊,身上穿著練功服,袖口紮緊,長發束成高馬尾,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的氣質跟之前在商業街時幾乎判若兩人,那副爽朗直率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淬著毒的鋒利。

  「他來了。」柳依依看著人群里張陽的身影,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你算得真准,他果然來替拓跋烈出頭了,接下來按計劃來?」

  蘇寒沒有馬上回答,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張陽身上,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據我所知,蘇沐曾去任務殿查過你的記錄,他應該已經知道你跟我同隊待過三次了。」

  柳依依聽後眉頭微動:「所以他已經知道是我故意接近拓跋烈的了?」

  「以他的智慧他肯定知道,但他還是來了,因為他身邊的兄弟剛被人坑了,他要是不出頭,他就不是張陽了,這同樣也是他的弱點,重情義。」

  「拓跋烈是他的軟肋,花槿言也是,只要捏住他身邊的人,他就一定會主動站到這個擂台上來。」

  蘇寒開口,語氣非常平淡,仿佛早就預料到張陽會來一樣。

  柳依依聽到這話,她看了蘇寒一眼:「那你剛才派去的那兩個人,是想消耗他?」

  「那兩個人不過是是引子而已,雜魚主要是用來消耗他,如此一來,他會覺得這就是我的水平,這種錯覺會讓他放鬆警惕。」蘇寒說著轉頭看向柳依依,眼神裡帶著一種棋手落子時的冷靜,「真正的殺招在你這裡。」

  柳依依聽到這話,她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只是淡淡道:「他所有的戰鬥情報我都看過,新生大比,擂台三連薅,我的風系速度配合肉身,他鎖不住我,我的柔勁卻能滲透他的防禦。」

  「我知道他會空間法則,但消耗巨大,我同樣可以依靠風系法則跟他耗,一旦給我接近,他的空間法則就廢了。」

  「這還不夠。」蘇寒道。

  「還不夠?」柳依依皺眉。

  「他的戰鬥習慣是後發制人,先挨打,觀察對手的路數,再找破綻反擊,之前對馮子豪是這樣,對於峰、簡晨也是如此。」

  「所以你不能跟他打持久戰,這方面的經驗你或許不如他,你一上場就立馬加注,把他的退路堵死,然後速戰速決。」

  蘇寒說到這裡忽然頓了一下,表情沒有變化,但搭在手臂上的手指壓卻動了一下,這個細微到極致的動作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實情緒。

  「還有一件事,他的肉身強度,可能被低估了。」

  柳依依挑眉:「什麼意思?」

  「我反覆翻看過他在擂台上的每一場戰鬥記錄,有一個細節一直沒人注意,那就是他的肉身。」

  「混沌聖體雖不是以肉身見長,但絕對不弱,所以你的近身纏鬥的時候不能拖,三招之內必須拿下,我怕會有變數出現。」

  蘇寒解釋道。

  柳依依聽後陷入了沉默,不過很快她嘴角就浮現出一絲笑意:「那個拓跋烈,體魄倒是不錯,就是腦子一根筋,這個張陽,腦子夠用,但體魄總不可能比霸體還強吧?」

  「近身之後,我有把握讓他三招之內趴下,論近身短打,整個學院裡同境界沒幾個人是我的對手。」

  蘇寒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記住你的打法,風系突進貼上去,柔勁纏住他,然後靠你的體魄優勢在近身戰中解決他。」

  「還有他前兩場打完搞不好又會演戲,他會裝受傷、裝虛弱,引誘你加大賭注,所以你一上場就直接加注,別給他演戲的機會。」

  「他演戲是他的事,我又不傻,我可不吃他那套。」柳依依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清脆的咔咔聲,「我先過去了。」

  「去吧。」蘇寒說完,重新將雙手抱在胸前,身子靠在槐樹幹上,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這次針對拓跋烈的局實際上是為了釣張陽這條大魚,他現在要用張陽上次贏的辦法對付張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