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虧唄。」那女修笑了一下,露出那顆小虎牙,「我剛來學院的時候也被坑過,花了十五顆星石買了一瓶回元丹,結果是一爐煉廢的次品,吃下去差點沒把經脈堵死,後來我就專門研究了一下丹藥的鑑別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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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主要還是因為窮,再被坑一次真的揭不開鍋了。」
她說話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跟同病相憐的人分享經驗。
拓跋烈忍不住咧嘴笑了:「我跟你差不多,剛進高級修煉室待了兩天,出來發現時間少了一大截,心疼得不行。」
「你也進高級修煉室了?」那女修挑了挑眉,「可以啊,新生里敢進高級修煉室的沒幾個,你什麼境界?」
拓跋烈道:「半步武王,體修。」
那名女修上下打量了拓跋烈一眼,目光在他寬闊的肩膀和粗壯的前臂上停了停,然後伸出手:「難怪呢,你好我叫柳依依,半步武王,也是體修,不過我是風系的,走的是柔勁路子。」
「我叫拓跋烈。」他伸手跟柳依依握了一下。
柳依依的手掌不像其他女修那麼軟,指腹和掌根有一層薄薄的繭,力道很足,顯然是常年練拳的手。
這一握拓跋烈對她的好感度又漲了一截,在學院裡能遇到一個同為體修的本來就不容易,更何況還是個懂行的女修。
兩人又聊了幾句,越聊越投機。
柳依依說話直來直去,不像其他女修那樣扭扭捏捏,聊到體修的話題更是滔滔不絕,更重要的是她知道霸體的特點,知道剛猛路子的優劣,還知道洪荒霸體在太古時期的戰績。
拓跋烈聽得眼睛越來越亮,他來了學院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能跟他在體修話題上聊得旗鼓相當的人。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從商業街走到了校場上,夕陽西下,校場上的學員漸漸少了,擂台那邊空蕩蕩的,只剩下幾個老學員在角落裡打坐。
柳依依忽然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那座擂台,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拓跋烈,說真的,你是霸體,這種體質在學院裡不應該默默無聞。」
「但你現在的名氣跟你的實力根本不匹配,那些老學員提起新生,第一個想到的都是張陽,沒幾個人知道你拓跋烈。」
拓跋烈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這話戳到了內心最深處的痛處。
他不在乎名利,但他在乎自己的實力有沒有被認可,尤其是跟張陽比,他知道張陽比自己強,但他是霸體,半步武王,他不該排在張陽後面那麼遠。
「張陽確實比我強。」他悶聲說了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
「張陽是強,你又不是他的影子。」柳依依的聲音放緩了,帶著幾分惋惜,「學院裡擂台就是最好的揚名方式,你在新人期前三場都贏了,為什麼不繼續打?以你的實力,只要連贏個五六場,以後誰還敢小看你?」
拓跋烈沉默了一會兒。
他不由想起張陽在擂台上薅時間的樣子,那傢伙每次上台都演得半死不活,然後反手一招又把人劈下去,台下的人又罵又佩服。
他確實羨慕過,不過不是羨慕那些天數,而是羨慕張陽能在擂台上站得那麼穩,站的那麼自信。
拓跋烈道:「擂台不是想打就能打的,得有人願意接才行。」
柳依依笑道:「你傻啊,你是新人身上天數多,到時候隨便挑幾個天數少的老學員,誰會拒絕?」
「老學員拒絕新生的挑戰,傳出去比輸了還丟人,而且他們也想要你身上的天數。」
拓跋烈想了想,他感覺這話很有道理。
他是半步武王,又是霸體,打幾個天數少的老學員應該問題不大,畢竟他們之所以天數少,肯定是因為實力不太夠。
而且柳依依說的沒錯,他需要讓更多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行,回頭我試試。」拓跋烈點了點頭,語氣里已經有了幾分躍躍欲試的味道。
柳依依看著他這副表情,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那顆小虎牙在夕陽下閃著微光。
入夜,一處偏僻的院落里。
蘇寒正坐在石凳上喝酒,這時候院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閃了進來,正是柳依依。
她臉上的笑容已經換了一副模樣,不再是下午面對拓跋烈時的爽朗直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冷意的平靜。
「他上鉤了?」蘇寒頭看都沒看。
「差不多了。」柳依依在他對面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不過沒喝,只是在手指間轉著杯子,「洪荒霸體,半步武王,實力不弱,但腦子一根筋,這種人最好哄,捧他兩句,替他惋惜幾句,他自己就會往擂台上跳,我已經把他灌迷糊了,回頭再推一把就差不多了。」
蘇寒放下酒杯,淡淡道:「別拖太久,張陽此子非常敏銳,必須在他沒有發現問題之前,趕緊把拓跋烈這邊的局布好。」
「記得把握好分寸,賭注不要太大,要讓他先嘗到點甜頭,溫水煮青蛙,後面再發力,等他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下不了台了。」
「我知道。」柳依依抿了一口酒,微微皺眉,又把杯子放下,「不過我有個問題,張陽要是提前發現了怎麼辦?」
拓跋烈將視線看向甲區方向:「所以一定要在張陽發現前把事辦完,若是提前發現,那他就更加不願意上擂台了。」
柳依依點了點頭,起身離開,在走出院門前,她忽然回頭說了一句:「對了,那個拓跋烈,人倒是不錯,可惜了。」
「可惜什麼?」蘇寒道。
「可惜他認識了一個叫蘇寒的人。」柳依依說完,推門出去了。
蘇寒沒有生氣,只是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到嘴邊時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