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之上，
兩道流過急速掠過，將雲層從中間劈砍，一分為二，二分為四。
兩人正是殷洪跟石磯。
從骷髏山出發，足足飛行了一日，期間改變了七個方向。
最後還是石磯看出殷洪的方向感確實不是太好，這才提議帶路。
「道友，你對東海是否熟悉？」
殷洪感覺到石磯詫異的目光，讓他尷尬不已，只好找話題岔開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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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剛拜入截教之時，跟教中的師兄弟們一起來過東海幾次，當時是跟師兄弟們一起尋找寶物。」
石磯似回想起了往日種種，神色有些恍惚。
多少年了？
有多少年沒有回過截教，見一見教中的師兄弟們？
三百年？
一千年？
還是更久。
好像已經記不清了。
最近的一次好像是一千五百年前，當時是跟幾位外門師兄們一起，尋到了那一株青靈果樹。
「不是教中師兄弟們現在如何……」
見狀，
殷洪沒有急著打斷，靜靜等石磯再次開口。
良久，
石磯收斂情緒，側頭看了殷洪一眼。
這才開口道：「你可知，東海並非指整個海域，而是龍族，以及龍族所統領的水族所占領的區域，再往東，就是無盡海域。
我們截教到場，就在無盡海域深處。」
「嗯，我知道。」
對此，殷洪並不意外。
因為孔宣之前跟他說過，意思都是大差不差，東海是東海，無盡海域是無盡海域。
不過截教竟讓也在無盡海域，這一點跟他知道的出現了點偏差。
「你知道？」
石磯有些詫異。
「有前輩跟我說過一些關於無盡海域的事。」
殷洪隨口解釋一句，轉而問道：「石磯道友，可否說說你們截教？」
「截教啊……」
石磯眼裡再次流露出懷念之色。
「截教乃是老師通天聖人成立，有教無類，正是因為這個理念，讓截教成為就了萬仙來朝的輝煌景象。」
石磯語氣一頓，說道：「可惜，封神量劫將至，截教門人被老師勒令不可隨意下山。」
這個跟原著中一樣，沒有什麼出入。
可能唯一有改變的是，自己這個變數。
畢竟原著中，這個時候石磯還在洞府中帶著兩個童子研究草藥。
因為自己的出現，也算是讓石磯提前出山。
這一點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想到這，
殷洪轉而又問：「既然不能下山，你為何還一直對骷髏山山下的村民施藥？」
問出這話之後殷洪突然頓住。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那就是原著中為何石磯都被太乙真人給煉成本體了，事後卻沒有截教門人來報仇。
要知道截教弟子最講義氣，也最護短。
不然為什麼申公豹一句道友請留步，幾乎將大半個截教的弟子都給請下了山？
正如此，殷洪才更加疑惑。
此前他還以為是石磯作為外門弟子，不受重視。
現在看來，情況可能跟原著中沒有描述清楚有關。
根據他的理解分析來看，可能從一開始石磯就被太乙真人算計了。
首先是通天教主的勒令在，截教門人不能下山。
那麼太乙真人抓住這一點，算是占據了理由。
再就是到了後面截教已經被西方教和闡教算計的死死的，不論內門，還是外門弟子，個個都自身難保，就更加沒人來為石磯報仇。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太乙真人或許就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殷洪暗自想著，嘴上卻問道：「石磯道友，你對闡教門人如何看待？」
「闡教，呵……」
石磯冷笑一聲，「一群自視甚高之輩，開口閉口都是跟腳福源。尤其是十二金仙之列，一個個的眼睛鼻子都長在了天上，整天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
可一旦遇到寶物，十二金仙卻是下手比誰都快。
尤其是這數萬年來，老師勒令截教弟子不出之後，闡教門人的氣焰更加高漲，時常欺壓我們截教門人。」
殷洪問道：「道友好像對闡教的影響很不好？」
「不僅是我，截教眾多師兄姐弟的想法都如我這般。」
殷洪似有所悟。
根據石磯的反應和說法來看，其實闡教跟截教之間的矛盾不僅僅是因為封神量劫引發。
可能在很早之前就種下來。
因為兩教之間的理念完全不一樣。
闡教注重跟腳。，
截教有教無類。
一開始還好，會因為三清同源的淵源能夠彼此相容。
可隨著理念之爭到了最後，必然會刀兵相向。
對於聖人來說，理念，其實就是一種道。
想到這，
殷洪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所謂量劫，其核心或許就在一個爭字！
何為爭？
混沌之處，盤古大神力壓三千神魔，劈開混沌，身化洪荒。
是為爭！
洪荒之處，凶獸量劫。
是為爭。
再之後就是龍漢量劫，道魔之爭，巫妖量劫……
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個爭字。
尤其是現在的封神量劫。
人間所爭，是大商於諸侯國的權利爭鬥。
天庭跟人間，就是氣運，權柄之爭。
截教跟闡教，是理念之爭。
前者截取一線生機說得好聽，核心理念就是逆天而行。
闡教講究天命，順天而為。
兩者的本質差異就在這裡。
最後就是天道和人道之爭。
天道想要壓過人道，成為洪荒獨一味二的話事人。
這一切的結合，才造就了封神量劫。
「一切都逃不過一個爭字啊。」
石磯詫異道：「道友何出此言？」
「有感而發。」
殷洪岔開話題，「你們截教所謂的萬仙來朝，是不是真有一萬個仙人？」
石磯搖頭。
「這麼說是誇大的成分？」
「不是。」
石磯道：「截教門人數十萬，若是按照凡人的理解，地仙就算仙人，那麼截教就有數十萬仙人。」
殷洪：……
難怪闡教想干截教，就連人教，包括道祖鴻鈞最開始謀劃封神量劫主要針對的目標就是截教。
數十萬弟子，最低都是地仙。
天仙，玄仙，不計其數。
太乙境界更是路邊大白菜。
大羅，准聖一隻手都數不過來，說是洪荒第一勢力也不為過。
這麼強一股勢力，不針對你針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