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難道是位大能？
殷洪心中警惕到了極致，暗中卻分出一半神識放在了懷裡的翎羽上。
只要感受到一絲一毫的危險，他就立刻用翎羽呼喚孔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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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道友不知如何稱呼？」
女子回頭，看向殷洪。
那看似普通的臉卻綻放一抹絕美的笑容。
「道友？有意思。」
她隨意打量一番，笑道：「你既然喚我為道友，那便以道友相稱即可。」
「小子殷洪，見過道友！」
殷洪客氣道：「此地可是道友道場，或是洞府？貿然叨擾，還請道友勿怪。
女子搖頭不語。
「此地不是道友的道場？」
殷洪不動聲色問道：「那道友可是從此地路過？如此說來，我們倒是有緣。」
「你我之間確實有些緣分。」
素衣女子道：「本宮是特意來此等你。」
「嗯？」
殷洪一愣，「道友認識我？」
「認識。」
素衣女子笑吟吟的看著他，「不僅認知，還關注你有一段時間了。」
殷洪心中一緊。
他根本感知不到對方的境界，甚至連神識都感知不到，只能憑藉肉眼所見。
上一個讓他有這種感覺的還是孔宣。
一個疑是堪比孔宣的洪荒頂尖大佬說關注自己有一段時間了，還特意在這裡等他。
這明顯不對勁。
「可我卻不認識道友。」
「現在不就認識了？」
素衣女子道笑道：「你無需對本宮如此提防，本宮若是想對你動手，無需無此麻煩。」
「這倒是。」
殷洪突然笑了。
是啊。
如果眼前這女子真是准聖大能，想對他出手的確沒必要這麼麻煩。
再一個，
從看到這個女子開始，他就沒在對方趕到什麼危險，反而有一種莫名的親近之感。
「是我著相了。」
殷洪拱了拱手，問道：「不知道友為何會在此地等我？」
素衣女子道：「本宮準備去一處地方，恰好感知到能在此地遇到你，便在此地等你過來，想要見一見你。」
「見我？」
殷洪意外之餘，又有些疑惑。
「道友可否說得詳細一些。」
素衣女子笑笑，「你日後自會知曉。」
聞言，
殷洪眉頭挑了挑，問道：「那道友見了我，有何感想。」
「有些滿意，有些失望。」
素衣女子道：「你可知何為天命？」
一上來就是這麼高深的問題？
殷洪遲疑了下，搖頭道：「不知，還請道友解惑。」
「你倒是誠實。」
素衣女子道：「天命者，有大氣運加持，可順天而行，可借天地之勢。反之，則是逆天而行。」
「道友可否說得更詳細一些？」
素衣女子沒有接話，繼續道：「你非天命，卻有大氣運在身，雖非中興之主，卻能壯大人族氣運。
可惜，鋒芒畢露。
有的事你做得太急，應該循序漸進才是。
你方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眼下太多目光集中在你身上，對你而言，並非是一件好事。」
聞言，殷洪如同被大錘敲擊了幾下，腦子嗡嗡作響。
良久，
他才突出一口氣。
先前的警惕，懷疑已經消失不見，臉上滿是恭敬之意。
「前輩警醒之言，晚輩自當牢記。可晚輩心有一惑，還請前輩指點。」
素衣女子笑了，笑得有些開心。
似很滿意殷洪這般反應。
她問道：「什麼疑惑，你且說說，要是本宮知曉，定然為你解惑。」
「何為天命，何為變數！」
「你倒是會問。」
素衣女子輕笑一聲，緩緩道：「天命不可知，天命不可違。所謂天命，乃天道主宰眾生命運。
天道無常，而命運有常。
世間萬物的生滅，都有天道定數，是為生死一念，皆繫於天。」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至於變數……雖天道無常，但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這一，便是變數。」
「天命無常，而命運有常。」
殷洪心中似多了些明悟，卻又感覺有什麼東西沒能抓住。
「前輩方才說，天命不可知，天命不可違。那修道之人，為何可以窺天？
既如此，天命是否可知矣？又是否違背了天命？」
「你為何會覺得，能夠窺天的天命便是天命？」
素衣女子反問：「你又克制，能夠窺見的天命，或許只是天道想讓人窺見呢？」
這話一出，殷洪頓時愣住。
是啊。
為什麼窺見的天命就一定是天命。
這就好比。
為什麼他明知道自己的結局，知道大商的結局，卻依舊要去嘗試改變。
不就是不相信這所謂的天命嗎？
那這麼說來，
天命可改，天命亦可違？
想到這，
殷洪反而陷入了思維的誤區。
見狀，
素衣女子繼續道：「你所謂的窺得天命，或許便是那遁去的一，亦是變數。
變數者，玄妙無常，琢磨不定，或許可改天命。
然，更改越多，所背負的因果就越大。」
「小子！」
素衣女子神色突然變得嚴肅，「你做好承擔大因果的準備了嗎？」
殷洪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拱手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指點！」
「你當真不怕？」
素衣女子問道：「你可知，一旦因果反噬，將會是何等恐怖？」
「前輩，你知道嗎？」
殷洪突然自問自答：「其實前不久也有一位前輩說過晚輩是變數，剛得知時，還很疑惑，現在有了前輩解惑，晚輩對於接下來所要做的事就越發堅定。」
「你不怕？」
素衣女子臉色嚴肅了幾分。
「當然怕，可有的事總要有人去做！」
殷洪道：「剛才你前輩說了，天命不可知，天命不可違，晚輩覺得很有道理。
不過晚輩覺得，天命並非變數才能改變。
如果天命恆定，不可更改。
那為何我人族三位聖祖能夠讓人族於洪荒中立足。
為何夏禹承天而治，至桀而亡。後玄鳥將，而生商，那麼商之後又是什麼？」
「你可知，這一切何嘗不是定數呢？」
「那前邊此刻出現在此地，也是定數嗎？」
這下，輪到素衣女子沉默。
良久，
她才開口：「本宮出現在此或許是定數，也或許是變數。這一點，即便是本宮也說不清楚。
不過，還是那句話天道無常，命運有常。
如果變數太大，總歸會有被撥回到正軌的那一刻。
你要走的路很危險，你確定要走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