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是妖族?」
哪吒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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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回想剛才敖丙的模樣,倒確實有些奇怪。
首先是他挑選的這一處地方,人跡罕至,尋常人不可能會來到此地。
對方卻出現的那麼突兀,明顯不對勁。
再就是對方剛一出現,就阻止自己攪海,且話中多有為水族考慮之意思。
如果他看到有人做出對陳塘關百姓不好的事,他也會去阻止。
如此一想,也就合理了。
「難道他是水族?」
太乙真人並未點名敖丙的身份,繼續循循引導:「你可知,人妖有別。
你不僅是人族,爹娘更是陳塘關總兵,天然就跟妖族站在了對立面。
如此,你覺得妖族會安好心來教你修煉。」
哪吒感覺這小老頭說得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具體是哪裡不對。
他只好問道:「那人或許並不知道我的身份,或許他真就只是單純想要跟我一起玩呢?」
「天真!」
太乙真人質問道:「你一三歲孩童,對方憑什麼會想要跟你玩?難道不是知道了你乃總兵之子的身份,故意接近你?
先跟你打好關係,再利用你的身份做出對人族不好的事情來?」
「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了我的身份,從而故意接近我?」
哪吒反問道。
「你……」
太乙真人頓時語塞。
好一會才道:「為師不一樣,乃十二金仙,更是聖人門下,何必誆騙你一個小娃娃。」
「好吧,那我以後不跟他玩了。」
哪吒雖然比尋常孩童機靈,但畢竟是三歲的孩童。
三言兩語間,就被太乙真人所引導。
「這樣,你只要拜本座為師,本座即可教你修煉如何?」
這一次,
哪吒沒有拒絕,而是很猶豫。
如果說先前他拒絕眼前這個小老頭,是內心潛意識有些抗拒。
可隨著小老頭斬殺妖怪時所展現出來的神通,以及剛才用混天綾攪動海嘯,都讓他被深深吸引。
想要修煉的心,已經迫切到了極致。
這種迫切,讓他暫時忽略了潛意識中的那種抗拒。
「好……」
哪吒正要開口應下,突然感覺靈台一陣清明,緊接著內心就升起一股莫名的後怕情緒。
「剛才我怎麼了?」
哪吒先是茫然四顧一圈,最後將目光放在太乙真人身上。
「小老頭,你剛才說什麼?」
「嗯?」
太乙真人一愣。
眼見哪吒就要答應了,為何突然變成了這般反應。
「為師這就傳你闡教修煉之法!」
「闡教修煉之法?」
哪吒打心底里抗拒,搖頭道:「不學,不學。」
「你為何不學?難道你不想修煉,不想斬妖除魔?」
「當然要,但是不能跟你學。」
哪吒搖頭道:「我覺得剛才那個朋友教授我的修煉之法就很適合。」
「你……」
太乙真人握了握拳頭,心中升起一陣陣怒意。
「這小鬼為何這般難纏?不行,本座需要回崑崙山找師兄問問。」
……
雲層之上,
殷洪正帶著阿福快速飛行。
兩人飛行許久,阿福突然開口問道:「殿下,我們已經飛行兩日了,為何還沒有到東海?」
「莫慌,那東海定然不遠了。」
殷洪自信十足道,「還是說,你覺得本殿下會找不到方向?」
阿福頓時閉嘴。
以他對殿下的了解,一旦殿下不用我自稱,而是本殿下的時候,要麼是惱怒,要麼就是心虛。
此刻就他們二人,且並未遇到什麼能夠讓殿下惱怒的事,那麼多半是後者。
所以,
要是這個時候繼續跟殿下爭辯下去,殿下可能就會從心虛變成惱怒,最後倒霉的還是自己。
「殿下說的是。」
阿福說完這句便不再開口,默默的飛行在殷洪身邊。
「不錯,你悟性越來越高了!」
殷洪很滿意阿福的反應。
作為屬下,怎麼能忤逆上司的意思呢?
他咂摸了一下嘴,說道:「倒確實有些奇怪,按道理來說,以我們的飛行速度,應該到了東海才是,但此地下方一片茂密山林,一定都不像是接近東海的樣子。」
阿福張了張嘴,沒說話。
殷洪繼續直言自語道:「不對勁,很不對勁,平時本殿下自認為自己的方向感很足,並不會出現分不清方向的路痴行為才是。」
還有一點,
他現在有神識,也斷然不可能會出現迷路的情況。
可問題是,現在他們好像確實迷路了。
「是有人又對我出手了嗎?為何功德金輪沒有反應。」
想到這,
殷洪內心不由暗自警惕起來,順帶去溝通功德金輪。
一刻鐘過去,
他並未感知到功德金輪出現異樣。
「沒反應?是危險,還是感知不到危險?」
殷洪眉頭緊皺,內心越發的警惕起來。
「阿福,先等一下。」
「殿下?」
阿福停下,疑惑的看過來。
殷洪指了指前方,說道:「前方有一處山頭,我們過去歇息一番。」
「是!」
阿福自然沒有意見,但卻提議道:「不知那山上是有有危險,容屬下先去探尋一番。」
「可!」
殷洪點點頭,「若是察覺不對,立刻回來!」
「是!」
阿福道:「還請殿下稍待!」
話落,
阿福就化作一道流光朝那座山頭飛去。
幾息過後,
阿福化作流光飛了回來,稟報導:「殿下,那的確是一座普通小山,上面沒有危險。」
殷洪點點頭,「走吧!」
隨即,
兩人化作兩道流光落在了小山上。
剛落下,兩人就看到山頭上突然多出一道素色身影。
「有人?」
阿福大驚。
剛才他可是用神識仔仔細細感應了數遍,山上有多少棵樹,多少株草他都一清二楚。
可神識中根本沒有感應到有人的存在,現在怎麼突然就冒出一個人來。
「你是誰?」
阿福立刻警惕的擋在殷洪前面。
「阿福,不可無禮。」
殷洪招呼一聲。
他的視線同樣落在素色人影身上。
這人是個女子,一身素色衣袍略顯簡單。
她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卻總能吸引人的目光。
可奇怪違和的事,若不是親眼看到,根本無法發現這裡還站著一個人。
「這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