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你……」
殷洪動作一頓。
不太明白他父王為何突然提起這個。
「為父不知道你為何能夠修煉,也不會問你。」
帝辛語調緩慢,吃力道:「不過我們這一脈,從大商立國開始就不能修煉。
更準確來說,是人皇一脈,往上追溯到夏朝,甚至是五帝時期,都無法修煉。」
他喘息了一下,問道:「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何人皇一脈不能修行,但不論是仙人,還是神佛都不敢輕易涉足人族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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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氣運?」
帝辛點頭:「不錯,正是人族氣運。」
殷洪不解道:「這跟父王受傷有什麼關係?跟人皇一脈不能修煉有什麼關聯?」
「當然有!」
帝辛耐心解釋道:「人皇一脈本是承載人族氣運而生,最開始能夠修煉,但自從三皇聖人坐鎮火雲洞之後,人皇一脈突然開始不能修煉。」
殷洪想到一個可能,遲疑道:「是因為三皇聖人的緣故?」
「是,但又不全是。」
帝辛點點頭,又搖頭道:「更準確來說,是天道的算計。」
「天道的算計?」
殷洪突然頓住。
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好像對大商,對所謂的封神了解知之甚少,可能連九牛一毛都不到。
隨即他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疑惑。
既然他父王知道天道的算計,想來多半也知道封神量劫。
甚至還知道西方聖人的算計,乃至大商的結局。
要真如此,那麼他此前做的種種在他父王看來算什麼?
是默認許可?
還是……
殷洪不想再繼續往下想。
「為父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惑,但現在還不是與你說這些的時候。」
帝辛拍了拍殷洪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只需要知道,為父絕計不會害你方可。」
「父王,孩兒明白。」
「你明白就好!」
殷洪深吸了口氣,說道:「您還是說說您受傷的事吧。」
「好!」
帝辛點點頭,說道:「為父這次受傷,是因為強行藉助人道之力斬了金甲神將,因為身體太過脆弱,而人道乃人族氣運孕育而生,非肉體凡胎可以承受,這才遭受了反噬。」
「嚴重嗎?」
「無妨,區區小傷。」
帝辛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殷洪自然不會相信人道之力的反噬,所造成的只會是小傷。
但帝辛這麼說,他也不好再問。
帝辛繼續道:「不過這次受傷也不是一件壞事,反而更夠給我們大商,我們人族爭取到一些時間。」
「為何?」
殷洪越聽,越覺得一頭霧水。
見此,
帝辛突然笑了,「我兒竟然也有不知道的時候。」
笑過之後,帝辛正色道:「你還記得三月十五那次的禋祀嗎?」
殷洪沒說話,靜等下文。
「因為你獻上了曲轅犁,土豆,鐵礦等神物,讓大商國力大增,壯大了人族氣運。
再加上那日禋祀,為父被定光仙以聖人煉製的迷仙丹控制,氣運金龍被聖人之力束縛。
因為你的緣故讓人道之力復甦,強行破解了西方二聖的算計。
也是自那一日過後,明白了此前種種。」
殷洪問道:「父王一開始就知道西方二聖的算計,還有即將到來的封神量劫?」
「為父也是禋祀那一日才徹底明白,在這之前,一直被一股神秘力量屏蔽了認知。」
「認知屏蔽,難道也是聖人手段?」
帝辛沒有接話,而是將體內的氣運金龍召喚出來。
在他頭頂盤旋一圈之後,瞬間變大,將整個醒慶殿遮擋起來。
「有了它,能夠抵擋很多窺探。」
帝辛點了一嘴,這才道:「一般聖人可無法屏蔽人皇的認知。」
「難道是道祖?或者是天道?」
殷洪滿心驚駭。
可驚駭過後,又將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你猜得沒錯!」
帝辛道:「為父繼位前就隱隱差距到大商有劫難,可真的繼位成就人皇之後,反而沒了那種感知。
平時只能隱隱感知氣運金龍蘊含一股哀傷之意。
不過隨著你引得人道復甦,順帶也破掉了為父身上那股認知屏蔽。
也就是從那一刻起,為父才知曉我大商乃是應劫之地。」
「原來如此……」
殷洪瞭然。
這也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那次禋祀之後,他父王會無條件任性他。
更解釋了為什麼他父王會說出不論自己身上有什麼秘密,都不會過問。
一個能將人道之力喚醒的人,會做出有損人族的事嗎?
顯然不會。
帝辛突然道:「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既然他們都想要算計大商,算計人族,那孤便讓他們知曉,人族從來都不是順應天命之人,大不了與天一戰便是!」
聞言,
殷洪心中大動。
好像……從一開始他就不是獨行俠,不僅僅只有他一個人為了大商,為了人族負重前行。
帝辛突然收斂身上的氣勢,叮囑道:「此事你自己知曉便可,不可告知旁人知曉。」
「孩兒明白!」
殷洪點頭,「今日的交談絕對不會落入第三人之口。」
「如此便好!」
帝辛又道:「為父這一次是故意強行藉助人道之力斬仙,其目的就是為了迷惑諸天仙神,以及洪荒大能。
接下來為父需要閉關,讓你來暫行監國之權。」
「父王,此舉是否不妥?」
殷洪自然不會拒絕監國之權。
這樣以來,他就能大力推行水利,以及冊封人道神靈這兩件事。
他之所以遲疑,是怕朝臣反對。
「無妨。」
帝辛看出了他的想法,說道:「你前面做的那些利國利民的事,足以讓你有監國之權的資格。
至於朝臣那邊,孤自會去說。」
「孩兒明白了!」
走出醒慶殿,看著急急忙忙趕來的比干,以及商容等人。
殷洪內心的平靜依舊沒有平復下來。
不僅僅是因為突然具備了監國之權,還因為他父王居然已經知道了封神量劫,更加明白大商是應劫之地。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很合理。
他父王怎麼說也是人族最後一位人皇,不說本身就具備雄才大略。即便是人皇這個身份,都可以讓他感知到很多事。
「難道說,原本的封神其實是另一幅景象,後世所看到的只是勝利者改寫的片面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