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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救世主,吉德羅·洛哈特!(月票加更)

  第109章 救世主,吉德羅·洛哈特!(月票加更)

  那一天,魔法界最令人聞風喪膽的老頭。

  蓋勒特·格林德沃,拉著吉德羅·洛哈特聊了整整一個下午。

  一直到最後,兩人對於麻瓜和巫師的看法談論了很久。

  與其說是談論,不如說是一個老人把一輩子的執念與反思。

  一點一點倒出來,攤在了一個年輕人的面前。

  格林德沃盯著洛哈特看了很久。

  然後,老頭笑了。

  格林德沃重新坐回椅子裡,從桌上那堆泛黃的手稿中抽出一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

  上面畫著洛哈特完全看不懂的符號和星位圖。

  「我有個天賦。或者說,詛咒。」

  他輕輕敲了敲那張紙。

  「我能看到一些東西。不是全部,更像是偶爾裂開一道縫,讓我瞥見未來的一角。年輕時我能看到很遠,遠到幾十年後,遠到覺得命運盡在掌握。」

  「現在我老了,這個能力越來越弱,但它偶爾還是會冷不丁地來一下。

  。

  他抬起眼睛,那雙曾經讓整個歐洲魔法界集體失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自嘲。

  「兩年前,它來了一次。很短暫,大概只有幾秒鐘。但我看到的畫面,足夠讓我記一輩子。」

  洛哈特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的屁股已經挪到了椅子最邊緣。

  「我看到了一個人。站在一座橋上,橋的一頭連著霍格沃茨,另一頭也連著霍格沃茨。」

  「兩邊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純血巫師,麻瓜巫師,混血————那些世世代代互相仇視的人。他們站在同一片天空下,不再爭吵,仇恨!」

  「不再用血統劃分彼此,有人會將這一切都實現!」

  洛哈特的呼吸當場罷工了。

  「那個人是誰?」

  他問,雖然心裡已經有了某種不妙的預感。

  格林德沃看著他。

  那個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明知故問的年輕人。

  「你!」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落進水裡。

  「別急著謙虛,年輕人。我看到的那個人就是你。你站在那裡,就像一切本該如此。

  「」

  格林德沃的語氣變得極富蠱惑性。

  「你,吉德羅·洛哈特,天生就是來解決這一切的存在,你就是救世主!」

  洛哈特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再張開,再合上。

  活像一條渴死的魚。

  他有很多話想說,但找不到合適的詞。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最終什麼也沒能說出來。

  這位老人已經把想說的都說盡了,像是一個交代完後事的人終於卸下了所有重擔。

  然後,這位老人便送客了。

  臨別時,格林德沃將自己那根魔杖遞到了洛哈特手中。

  這是最後的禮物。

  一根接骨木魔杖!

  格林德沃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只是將世界的未來賭在了新時代。

  這個舉動本身就很格林德沃!

  瘋狂,傲慢,還有一種奇怪的浪漫!

  但如果有朝一日,這位在高塔中的老人知道了後來的事,他大概會很失望。

  因為,洛哈特並沒有做到格林德沃想讓他做的那些事。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初心!

  而那些初心,註定了他們最終會選擇站在哪裡。

  在洛哈特自己世界裡。

  阿不思·鄧布利多沒有錯!

  一個親眼看著自己全家被純血巫師迫害得家破人亡的人。

  妹妹被純血少年的暴行逼瘋,父親因此入獄並在阿茲卡班死去,母親和弟弟被失控的妹妹誤傷殞命!

  他早就瘋了!成了一個只想著報仇的瘋子!

  這樣一個人,你憑什麼奢求他會放過那些在他眼裡同樣該死的純血家族?

  別逗了!

  沒有人能在承受了那樣的痛苦之後,依然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什麼寬恕與和解。

  如果有,那大概是因為痛苦還不夠深!

  那麼湯姆·里德爾錯了嗎?

  他的養父母死在了鄧布利多手中。

  那場衝突的真相早已被無數立場不同的敘述者塗抹得面目全非,但有一點是確鑿無疑的.

  湯姆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了家!

  絕大多數純血家族也在鄧布利多的打壓下被整得七零八落。

  曾經顯赫的族徽落了灰,古老的莊園大門緊鎖。

  族人們要麼在阿茲卡班裡數攝魂怪,要麼在沉默中被歷史遺忘。

  站在鄧布利多的立場上,湯姆的反抗當然是錯誤的,是罪惡血脈純血家族的又一次垂死掙扎,僅此而已。

  可對於那些被逼到絕路上的純血家族來說,湯姆就是他們的救世主!

  而且純血家族裡,同樣有好人。

  馬爾福家族在風聲鶴唳的歲月里,悄悄庇護了無數無家可歸的混血巫師。

  萊斯特蘭奇家族在戰爭最慘烈的時刻收留了敵對陣營的孤兒。

  韋斯萊家族,他們世代都是最親近麻瓜的純血巫師,從不以血統論高低。

  可即便如此,鄧布利多的怒火也沒有繞過他們。

  當正義以復仇的面目降臨時,它不會仔細分辨站在面前的人是否同樣無辜。

  對那些失去了一切的人來說,湯姆·里德爾自然就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

  而洛哈特呢?

  他站在鄧布利多的對立面,他錯了嗎?

  同樣沒有錯!

  作為一個在霍格沃茨一直被鄧布利多迫害的人,憑什麼不讓他反擊!

  更不用說,他所珍視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

  其中絕大多數都死在了鄧布利多和他的追隨者的手中!

  每一個名字就是一道傷疤!

  每一道都提醒著他為什麼必須繼續走下去。

  他欠那些人一個交代。

  但,洛哈特一直很清醒地知道一件事。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成為那個救世主。

  擊敗鄧布利多,從來不是為了實現格林德沃口中那個宏大的理想。

  格林德沃看到的未來很漂亮,但那不是他的未來。

  他只是為了繼承自己老師的遺志。

  對洛哈特來說,湯姆·里德爾不僅僅是他的老師。

  更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像是父親的存在。

  一個從小缺少父愛的孩子,終於找到了一個願意教導他,對他抱有期望的男人。

  那種羈絆,比任何主義,任何理想都要沉重,也都要真實。

  所以他戰鬥!

  不是為了改變世界,只是為了完成那個男人沒能走完的路。

  至於後來在公開場合宣揚的那些關於純血與麻瓜平等的漂亮話?

  那也只是在繼承湯姆的遺志!

  他接過那些未完成的主張,不是因為他有多麼相信它們能夠真正實現。

  而是因為他覺得總得有人繼續做下去,總得有人替死去的那些人把話說完。

  這是一種責任,但坦白說,更像是一種慣性。

  他在被命運推著往前走。

  別人看到的是他身後的旗幟,卻很少有人注意到他腳下那條並不情願的路。

  如果讓他自己選的話。

  如果真的有那樣一個世界,沒有仇恨,沒有陣營,沒有非要報的仇和不得不扛的責任。

  他大概更想當一個自由的冒險家。

  穿行在未知的山脈與叢林之間,尋找失落的魔法遺蹟,在陌生的土地上留下一串又一串無所牽掛的足跡。

  寫幾本遊記,結交幾個不需要互相提防的朋友。

  在某個小鎮的酒吧里喝著黃油啤酒,對著窗外的夕陽發呆。

  那種簡單的生活,才是他心底真正渴望的東西。

  他這個人吧,信念感是有的。

  看到無辜者受苦,他會第一個站出來,連魔杖都來不及拔。

  為了最後的勝利,他可以犧牲一切,甚至眼都不眨地交出自己的命。

  他的血是熱的,憤怒是真的,善良也是真的!

  但這份信念感有一個保質期。

  它撐得住閃電般的瞬間,撐不過漫長的歲月。

  他可以在危難時刻挺身而出,像一把出鞘的劍。

  但他做不到在和平年代的雞毛蒜皮里日復一日地堅持。

  他可以毫不猶豫地為正義獻出生命,卻無法為一個宏大的理想獻出整個人生。

  這就是他。

  吉德羅·洛哈特!

  一隻被命運抓來當傳說的游隼!

  一隻渴望自由的游隼!

  閃電撕裂了夜空,把天空照得如同白晝。

  洛哈特猛地睜開眼睛。

  第二個心跳已經和他的心跳完全同步,穩健如一。

  暴雨還在傾盆而下,雨柱打在他的背上,順著新生的羽毛滑下去。

  游隼。

  他變成了一隻游隼。

  洛哈特展開雙翅,讓暴雨沖刷過每一根羽毛。

  每一滴雨水都在訴說自由!

  他感覺到風,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托著他的翅膀!

  來吧,飛吧。

  天空在他面前轟然敞開!

  自由!

  吉德羅·洛哈特生來就是自由的!

  等他把該了結的都了結了,就算要進阿茲卡班度個假,那也無所謂了。

  攝魂怪?

  就當是特別的室友吧。

  這個世界不是還有鄧布利多嗎?

  讓這位偉大的白巫師來扛起整個魔法界好了。

  自己呢,就在阿茲卡班的單間裡寫寫書,規劃規劃未來的冒險路線。

  牢房雖小,夢想可以很大。

  先去霍格沃茨。再去紐蒙迦德。

  洛哈特抬起頭,透過暴雨織成的簾幕望向遠方。

  在雲層和大地的交纏之處,有一線微光正在破曉。

  是黎明,是新的開始,是今天的第一道曙光!

  他沒有猶豫。

  振翅,起飛。

  像一支灰色的箭,嗖地射入了暴雨如注的夜空。

  目標: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