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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麗塔·斯基特與甲蟲?

  第101章 麗塔·斯基特與甲蟲?

  命運這東西,從來就沒長過良心。

  你越是渴望找到某樣東西,或是完成某件事,它便越是躲著不肯現身。

  可當你終於放棄尋覓,被別的事情牽扯了注意力的那一刻,它反倒自己冒了出來。

  像一隻狡黠的貓,專挑你轉頭時渡進屋裡。

  今夜,洛哈特原以為會是一個美妙的夜晚。

  最後的選拔賽正在禮堂里燒得火熱,三把椅子已經擺上了高台。

  再過一會,三位決勝者的名字就要從裁判弗立維教授嘴裡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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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在漫天彩帶和金雨里接受全場的歡呼。

  空氣里飄著黃油啤酒的甜香和幾百人同時屏住呼吸的灼熱。

  連牆壁上的火把都燒得比平時旺了三分。

  可命運偏偏不喜歡讓人如願。

  事趕事,一向是這個德行。

  首先是,那本黑色日記本出現了。

  cos湯姆日記本的黑色日記本,現在正躺在洛哈特手中。

  洛哈特還沒來得及在腦海里把這件事捋成一條直線。

  第二個警報就響了。

  他在麗塔·斯基特家裡留下的探測咒,被觸發了!

  麗塔回家了!

  這一下,什麼黑色日記本,什麼選拔賽,全都在洛哈特的優先級列表里被一腳踹飛。

  如果說此刻的洛哈特是一艘正在馬上被鑿沉的船。

  那麼麗塔·斯基特就是那個船底拆龍骨的那個老鼠。

  其他的洞都可以先堵一堵,這一個不處理,整艘船都得沉。

  洛哈特連最後三位選拔者是誰都沒看上一眼。

  他轉身,擠出人群,然後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

  黑色日記本,或許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但是麗塔·斯基特。

  秘密可以等你,日記本也可以等你,但一個正在逃跑的女人不會等你。

  他抓起飛路粉的罐子,往壁爐里狠狠灑了一把。

  「對角巷!

  下一秒,洛哈特整個人被綠火吞沒,從霍格沃茨消失得干於淨淨。

  對角巷。

  洛哈特從公共壁爐里出來。

  一刻也不敢停歇,他就地一擰身子,「啪!

  一聲脆響,空氣壓縮又彈開,他整個人又消失了。

  幻影移形。

  倫敦郊區。

  一幢獨棟房子前,一個高高的身影突兀地從空氣中擠了出來。

  洛哈特站穩腳步,抬頭打量了一眼這棟熟悉的建築。

  他沒有急著靠近,而是站在院子外圍。

  打開聖魂咒,以防萬一。

  魔杖輕輕一抖。

  一道金色的魔力波紋貼著地面無聲地擴散開來,反幻影移形咒。

  從這一刻起,方圓五十米內,誰也別想靠幻影移行溜走。

  洛哈特可不想追到一半,對方啪地一聲消失,留他一人在原地罵娘。

  同時用魔力籠罩了這個房子,任何生物出去,都會提醒洛哈特。

  又是一道魔力波紋,洛哈特用魔力探測了一下房子。

  沒有反應。

  屋裡沒有明確的魔力痕跡。

  洛哈特皺了皺眉,這不太對勁。

  按照魔力反哺回來的信息,這棟房子幾乎是空的。

  並沒有巫師身上那種獨特的魔力波紋。

  乾淨得過分了。

  一個剛回家的女巫不在家?

  開什麼邏輯玩笑。

  顯然,麗塔·斯基特能在魔法界混到今天的地位,靠的可不是幾張漂亮照片和幾支花哨的羽毛筆。

  這個女人精明得近乎狡猾,保命的手段絕不會少。

  一個做了這麼多年獨家爆料的記者,怎麼可能不備著幾手反偵測的本事?

  洛哈特並沒有放鬆警惕。

  他捏緊魔杖,低聲念了句開鎖咒。

  「阿拉霍洞開。」

  前門的銅鎖應聲而開。

  推門而入的瞬間,一股混合著墨水和舊報紙的氣味撲面而來。

  客廳很亂。

  顯然是有人剛剛回來,匆匆翻找過東西之後留下的混亂。

  沙發上的靠墊歪斜著,茶几上攤著幾張羊皮紙,上面龍飛鳳舞地寫滿了速記符號。

  洛哈特伸手在茶几上方的空氣里探了探,能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

  羽毛筆的墨跡還沒幹透。

  洛哈特立刻做出判斷。

  麗塔確實回來過,而且離開這張桌子的時間極短。

  但是魔力探測明明顯示屋裡沒有人。

  那麼問題來了,是麗塔藏得夠深,還是她已經跑了?

  不對。

  洛哈特把邏輯在腦子裡重新拉了一遍。

  他在探測咒被觸發之後,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這裡。

  從霍格沃茨到倫敦郊區的時間,洛哈特不過是幾分鐘的事。

  就算麗塔是只兔子,這點時間也不可能回到家,然後離開這裡。

  魔法界或許有人能在他的魔力感應之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

  鄧布利多也許能做到,伏地魔大概也能做到。

  但那個人絕對不是麗塔·斯基特。

  所以,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麗塔還在。

  她就在這棟房子裡!

  洛哈特沒有急著翻找,而是站在原地,緩緩轉動視線。

  像一個真正的獵手那樣,開始閱讀這間屋子留下的所有痕跡。

  壁爐里的爐火還在燃燒,不多,顯然是剛剛點著。

  餐桌上的茶杯里剩著半杯紅茶,茶湯表面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膜。

  他走過去,俯身聞了聞。

  紅茶里還加了兩塊方糖。

  廚房的水槽里有一隻沖洗過的碟子,瀝水架上還掛著水珠。

  垃圾桶里有一個被揉成團的包裹紙。

  洛哈特用魔杖挑開來看了看,是一隻法式長棍麵包的外包裝,是對角巷的那一家。

  這女人剛從對角巷回來。

  順著這條線索,洛哈特走向了樓梯。

  二樓一共兩個房間,主臥的門虛掩著,書房的門大開,裡面被翻得一片狼藉。

  進了書房。

  這間屋子簡直像被一陣龍捲風襲擊過。

  顯然,麗塔在找東西,而且找得急瘋了。

  這女人剛從對角巷回來,買了麵包,泡了紅茶。

  然後,一連茶都顧不上喝完,就衝進書房翻了個底朝天。

  這就有意思了。

  一個剛從外面回來的人,餓著肚子買了麵包,口渴泡了紅茶。

  結果麵包剛吃完,茶沒喝完,就一頭扎進房裡找東西找到發瘋。

  這得是多大的事兒,才能讓麗塔·斯基特連喝口茶的時間都不給自己留?

  她在找什麼?什麼東西重要到這種程度?

  一個新的無比重要的大新聞?

  他蹲下來,用手指撥開幾張散落的羊皮紙看了看。

  大多是舊採訪記錄,素材草稿,沒什麼特別的。

  偶爾夾著幾張照片,都是些魔法界的名人,有的洛哈特認識,有的不認識。

  都是麗塔這些年來積攢的資料。

  但書房裡除了這些被遺棄的紙張之外,並沒有更多有價值的線索。

  麗塔顯然已經帶走了她真正需要的東西,留下的只是慌亂過程中來不及處理的殘留物。

  麗塔·斯基特與其他記者相比。

  雖然總會被同行病手段不夠光明磊落。

  但有一點沒人能否認,她的信息從來都是準確的。

  那麼,這個總能搞到精準信息的女人,她的信息來源到底是什麼?

  一個記者,如果從不露面卻能拿到最隱秘的獨家,原因只有一個。

  她有別人看不見的眼睛和聽不到的耳朵。

  他推開了臥室的門。

  整棟房子都找過了,只剩這一間。

  門緩緩打開,露出一個布置得相當溫馨的空間。

  淺綠色的牆紙,白色的紗簾,靠窗的地方擺著一張單人床,床上的被褥整整齊齊。

  枕頭上還留著一個淺淺的凹痕,好像有人剛剛趴在上面待過。

  但洛哈特的注意力並不在這些東西上。

  他的目光釘在了窗台上的一樣東西上,再也挪不開了。

  一隻甲蟲。

  一隻通體暗綠色,外殼上帶著斑點狀花紋的甲蟲,正安靜地趴在窗台的縫隙里,一動不動。

  尋常人看到一隻甲蟲,大概只會覺得是窗戶沒關嚴實爬進來的蟲子。

  但洛哈特可不是什麼尋常人。

  他盯著這隻甲蟲看了一會。

  這隻甲蟲的觸角末端,有一圈極細微的黑色環紋。

  而麗塔·斯基特每次出現在重要場合做採訪時。

  她臉上那副鑲滿珠寶的誇張眼鏡,那副幾乎成了她個人標誌的眼鏡。

  鏡框上,恰好也有同樣的紋路。

  一個思路在洛哈特的腦海中展開。

  阿尼瑪格斯!

  一個非法的,從未在魔法部登記過的阿尼瑪格斯。

  麗塔·斯基特是一隻甲蟲。

  這簡直是本世紀最妙的諷刺。

  魔法界最令人聞風喪膽的調查記者,最擅長挖別人秘密的女人。

  她本人最大的秘密,竟然是這麼個指甲蓋大小的蟲子。

  難怪她什麼都能知道!難怪她什麼牆都能穿透!

  一個甲蟲,誰會注意一隻甲蟲?

  它可以從門縫底下爬進去,趴在窗簾褶皺里聽完整場秘密會議。

  麗塔·斯基特這些年來的所有獨家新聞。

  全都是她自己,以甲蟲的形態,一個字一個字偷聽來的!

  洛哈特幾乎要為這個發現鼓起掌來。

  一個一心只想著大新聞的記者。

  她冒著暴露的風險回這棟房子,把書房翻得天翻地覆,到底是找什麼?

  答案呼之欲出,一件她在甲蟲形態下也可以攜帶的東西。

  什麼東西對記者來說比命還重要?

  當然是照相機。

  一台小到可以掛在甲蟲身上的微型魔法照相機。

  洛哈特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揚了幾分。

  果然,只要開著聖魂咒。

  他洛哈特依舊是自己世界的冒險王!

  沒有什麼能夠阻擋!

  他對智慧的嚮往!

  「麗塔。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間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們都省省時間吧。

  甲蟲沒有動。

  「我知道你在這裡。

  甲蟲還是沒有動。

  「你也知道我發現你了。

  這一次,甲蟲的觸角極其輕微地顫了一下。

  洛哈特舉起魔杖,杖尖對準了窗台。

  「那麼,接下來.....

  他的聲音輕得像在哼一首歌。

  「讓我們談談吧,斯基特小姐。或者說,斯基特甲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