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堅不可摧的破法者
巴卡爾的目標很明確。
發條構裝體·破法者。
它是整個戰場的核心節點。
其他那些構裝體他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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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格羅英他們召喚出來的那些差不多。
只不過因為能量充足，都是16級。
如今，先把這隻最強的解決，其他的就好搞定多了。
隨著距離的逼近，它身上散發的那層波動，巴卡爾也感知到了。
一種禁魔類的光環。
他能感覺到在自己接近之後，飛行變得困難了。
因為巨龍的飛行是靠著本能在雙翼運行的魔法。
某種情況下，如果巨龍不單獨鍛鍊雙翼，很可能一個禁魔領域就能讓巨龍變成走地雞。
而他則憑藉爆龍王姿態的恐怖身體素質。
雙翼強壯，完全可以純肉體飛行。
這也是為什麼卓格無法靠近幫忙的原因。
一個少年龍的身體，沒了亡靈魔法，在這種戰場上就是個脆皮。
巴卡爾收翼，身體化作一道暗赤色的流星。
十八米翼展在俯衝中收攏成流線型，空氣在鱗甲表面撕裂出尖銳的嘯聲。
重力加速度疊加翼力推進，他的速度在三秒內飆升到一個恐怖的數值。
斯皮茲正與破法者糾纏。
邪龍的巨尾橫掃而出，破法者雙臂交叉格擋，腳下地面被壓出半米深的凹陷，但依然穩如磐石。
就在這時，斯皮茲的豎瞳捕捉到了從天而降的暗赤色身影。
邪龍沒有任何猶豫。
它的身軀猛然後撤，將正面讓了出來。
破法者的兩顆紅寶石眼睛同時轉向上方。
巴卡爾的龍爪已經到了。
轟！
整個黑石礦谷都在這一擊中顫抖。
巴卡爾以全部俯衝動能加持的龍爪，正面砸在破法者的胸口。
那顆胸部紅寶石瞬間進射出刺目的紅光，一層能量護罩在撞擊點炸開。
破法者的雙腳陷入地面半米。
但它沒有倒下，硬生生抗住了這重力疊加的一擊。
巴卡爾的豎瞳微縮。
他感受到了。
龍爪傳來的反饋告訴他，這台破法者的外殼硬度，遠超當初那台驅除者。
打不穿。
他這強度遠超同級巨龍數十倍的龍爪，沒打穿。
破法者的右臂抬起，一拳轟向巴卡爾的龍首。
巴卡爾側頭閃避，拳風擦著龍角掠過，將身後的空氣炸成一團白霧。
快。
比當初那台殘廢驅除者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巴卡爾一個閃身，龍爪再次砸在破法者的胸甲上。
崩！
力量傳導至爪尖的瞬間，一股令人牙酸的反震力從黃銅外殼深處涌回。
他的指節發麻，爪面鱗甲傳來隱隱的酸痛感。
還是打不穿。
巴卡爾後退一步，豎瞳死盯著對面那尊九米高的金屬巨人。
他現在是什麼配置？
13級基礎生命等級。
爆龍王姿態全開，龍翼強化兩次，龍軀強化兩次，龍爪強化一次。
剛才在濕澤草甸，18級的蜥蜴人領主扎里斯一拳打來，他單掌接住，紋絲不動，對方自己骨碎鱗裂。
那可是百年一遇的蜥蜴之子變異體，全力一擊連白印都沒留下。
傳奇之下，幾乎沒有對手。
但是眼前這台破法者，硬生生頂住了他全力一擊。
不只是頂住，它的外殼連凹痕都沒有。
巴卡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爪。
幾片新生鱗甲的邊緣出現了細微的磨損。
那是反覆撞擊同一面牆壁留下的痕跡。
「爪都打疼了。」
這個認知讓他有些恍惚。
破法者沒有給他更多思考時間。
九米高的金屬軀體邁步向前，右臂後拉，蓄力轟出。
巴卡爾側身閃避，拳風從龍翼下掠過，將身後一片碎石揚起三四米高。
他繞到破法者側面，龍尾如鞭甩出。
鐺！
龍尾砸在破法者腰側，聲響如同巨鐘被撞。
金屬巨人只是微微側傾了一下，腳底甚至沒有移位。
巴卡爾的尾椎傳來一陣酸麻。
「硬得離譜啊。」
他飛快地在腦中過了一遍當前困局。
純物理打不動。
這個結論已經確定了。
對面20級，外殼材質超越了他所能施加的物理極限。
哪怕疊加九龍符印的爆發，他也不確定能否撕開那層黃銅。
等等。
九龍符印。
他體內目前存有六枚完整的符印。
試一下。
巴卡爾深吸一口氣。
右爪的龍之烙印區域驟然亮起暗赤色光芒。
一枚符印碎裂，積攢的全部魔力與體能壓縮至拳面，化為純粹的毀滅性動能。
巴卡爾踏前半步，重心下沉，龍爪如同一柄巨型攻城錘砸向破法者胸口。
轟！！！
衝擊波從接觸點炸開，地面以兩者為中心放射狀龜裂，碎石騰空三十米。
破法者的雙腳陷入地面半米，被推退了兩步。
兩步。
僅僅兩步。
巴卡爾的豎瞳收縮成縫隙。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爪面。
完好。
再看對面。
破法者胸口那顆紅寶石閃了一閃。
外殼毫髮無損。
九龍符印壓縮力量的單發爆擊，竟然都打不穿。
他迅速調整策略。
既然單發不夠，那就連發。
第二枚符印碎裂。
第三枚符印碎裂。
巴卡爾左右爪交替，每一擊都裹挾著毀天滅地的爆發力量，如同暴雨般傾瀉在破法者的軀殼上。
崩！崩！崩！
三記接連命中。
胸口，左肩，右臂。
破法者被打得連退數步，右膝一度觸地。
但它站起來了。
外殼上依然看不到任何破綻。
三枚九龍符印。
存貨從六枚直接掉到三枚。
打了個寂寞。
「這什麼材質？」
巴卡爾在心裡罵了一句，然後迅速冷靜下來。
半數符印一口氣砸空了。
換回來的只有金屬碰撞的悶響，和分毫未損的黃銅外殼。
這玩意，是他穿越以來碰到的第一個硬吃九龍符印還沒事的東西。
還有什麼手段？
龍息。
普通的龍息因為破法者的禁魔光環根本無法凝聚。
但爆炎龍息可以。
這個能力來自爆龍王模板本身，不走常規魔法體系，不受禁魔影響。
上一次也是爆炎龍息把那台驅除者噴到能量耗盡的。
試試看。
巴卡爾後撤半步拉開距離，龍頸後仰，喉囊急劇膨脹。
火囊中壓縮至極限的暗赤色焰液沿腺管湧入口腔，在龍牙間的催化齒槽中被點燃。
破法者的三顆紅寶石同時閃爍，似乎感知到了某種威脅。
巴卡爾張口。
一道水桶粗的黑斑赤紅火柱轟然噴出。
出口十米範圍內，空氣直接被燒得透明。
火柱正面命中破法者胸膛。
沒有被禁魔領域削弱。
沒有被吞噬或消散。
爆炎龍息的溫度完完整整地傾瀉在黃銅外殼上，接觸面瞬間燒紅，周圍的空氣扭曲成一團熱浪漩渦。
巴卡爾維持了三秒。
火焰消散後，他定睛看去。
破法者依然站著。
但是。
它的胸口區域，一塊大約半平方米的區域，顏色跟周圍出現了微妙的色差。
其他部位都是均勻的古銅色，唯獨那一塊略淺，略亮，像是後來焊接上去的。
而這一塊淺色區域的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縫。
不是外殼被燒穿了。
是一塊擋板的邊緣翹起來了。
巴卡爾的豎瞳驟然聚焦。
破綻。
他現在確定了一件事。
這台破法者的軀體外殼材質堅硬到令人絕望，他全力以赴都無法在上面留下痕跡。
但胸口這塊擋板，材質雖然也很硬，卻不如破法者的外殼。
強度跟本體不在一個層次。
巴卡爾毫不猶豫地二度蓄力。
破法者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雙臂交叉護住胸口，三顆紅寶石同時釋放出紅色能量盾覆蓋正面。
但巴卡爾不跟它玩正面了。
他雙翼猛展，翼尖近乎擦著地面橫切，利用強化後的恐怖速度繞到破法者側後方。
金屬巨人轉身跟不上他的機動性。
巴卡爾從背後撲上去，雙爪扣住破法者的肩關節，龍軀幾十噸的重量死死壓在它背上。
它的雙臂還護在胸前，一時間無法向後方攻擊。
窗口只有兩三秒。
巴卡爾龍首越過它的肩膀，對準胸口那塊翹起邊緣的擋板，張口便噴。
爆炎龍息以零距離貫入裂縫。
暗赤色火焰如同高壓水槍般從擋板縫隙中灌入，瞬間將裂縫撐大、掀飛。
一個橢圓形腔體暴露在外。
巴卡爾在火焰的間隙中瞥見了裡面的東西。
五個矮人。
被金屬支架固定在腔體內壁，頭上戴著布滿符文的頭盔，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複述什麼東西。
什麼？
操控者？
巴卡爾來不及細想。
既然裡面有活物在驅動這台機器，那燒了就完事。
他加大龍息輸出，火焰如灌水般湧入腔體。
那幾個矮人的身影在赤紅火幕中扭曲、消融、化為灰燼。
火焰持續了五秒。
腔體內壁被燒成暗紅色，裡面的一切有機物都不復存在。
巴卡爾收回龍息，從破法者背上彈開後退。
它應該停了吧。
破法者轉過身來。
三顆紅寶石依舊明亮如初。
它邁步向前。
巴卡爾：
」
」
沒停？
裡面那五個人全燒成灰了，這鬼東西還在動？
破法者一拳轟來。
巴卡爾側閃，心中罵娘。
「那不是操控者？那塞五個矮人進去幹什麼？？」
他的推測錯了。
那個腔體和裡面的矮人並不是破法者的核心操控裝置。
不過，雖然沒有解決破法者的問題但是巴卡爾至少確認了一點。
腔體內壁雖然扛住了爆炎龍息而毫無損傷，但擋板本身是弱點。
這台破法者曾被人動過手腳，後天開了個洞又封上，封口材質遠不如本體。
可這個發現對當前戰局沒什麼用了。
弱點裡面的東西燒光了也沒影響它運轉。
而更糟糕的事正在發生。
戰場東側，邪龍斯皮茲的身影突然開始消散。
灰綠色的磷光從那巨大的龍軀邊緣剝落，像是被風吹散的灰燼。
巴卡爾心中一凜。
卓格撐不住了。
那頭邪龍的存在每一秒都在抽取卓格的生命力和靈魂力量。
一個少年黑龍的身體，供養不了邪龍斯皮茲活動太久。
斯皮茲的巨大龍首轉向巴卡爾的方向。
半皮半骨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只留下一句低沉的震顫。
「巴卡爾大人，時間到了。」
然後它整頭龍化作灰綠色的光粒子，倒卷回地面某個方向，消散不見。
礦谷邊緣，卓格小小的黑龍身影癱倒在碎石堆後面，一動不動。
戰場上少了邪龍斯皮茲。
剛才在巴卡爾接手破法者之後，他就去幫忙壓制那些驅除者了。
如今斯皮茲消失，那些被伊翠絲蛛絲禁錮的驅除者們，繭殼正在一個接一個地裂開。
金屬拳頭從白色絲網中砸出，黃銅軀體重新站起。
四十多台驅除者正在逐步恢復自由。
而破法者還在眼前。
狂龍赫斯仍然被另外十台纏鬥脫不開身。
貝里斯克已經力竭半跪。
普塔在硬撐，但肉眼可見地消耗在增加。
伊翠絲的蛛絲速度開始跟不上驅除者掙脫的速度。
雖然她現在的實力，不會被這些傢伙打傷，但是伊翠絲的攻擊大部分都是毒、法術，對這些鐵疙瘩效果也很有限。
局勢在往最壞的方向滑。
巴卡爾心中飛速盤算。
剩餘三枚九龍符印。
全砸上去也未必能破開這台破法者的寶石核心。
而一旦符印耗盡，他連兜底的手段都沒了。
龍王律法？
沒用。
剛才測試過九龍符印加持的爆炎龍息，對他造不成傷害，就算進了決鬥空間，那點灼燒傷害能否超過爆炎龍息？
顯然對方是不怕這個的。
怎麼辦。
拖下去就是輸。
每過一分鐘，他的眷屬就多一分傷亡。
就在這時。
巴卡爾的腹部傳來一陣異動。
不是飢餓感。
是龍族特有的胃囊倉庫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震動。
那個區域是龍胃的儲物空間，專門用來存放貴重物品。
他往裡面塞過礦石、塞過寶石。
還有一顆黃銅色的精密球體。
發條指令球。
二十多年前，從格羅英手中收取的石錘氏族傳承之物。
它在動。
巴卡爾顧不上多想。
龍頸前伸，喉肌逆向蠕動，將那顆球體從胃囊深處擠壓至口腔。
噗。
一顆黃銅球體落在他的掌心。
表面的齒輪和符文正在自行轉動。
那種精密到極致的咬合聲細如蚊鳴，卻清晰可辨。
它在自行激活。
巴卡爾記得格羅英說過的話。
這東西每次啟動需要一個石錘氏族直系血脈的靈魂作為燃料。
而現在戰場上沒有矮人的屍體。
石錘矮人們都是工匠，戰鬥開始前就被安排在遠離戰場的後方。
那它怎麼自己亮了？
球體中央的一道圓形接縫旋轉打開。
五道微弱的、如同螢火蟲般的蒼白光影從圓孔中浮出。
矮人的形狀。
極其微小，如同縮微模型。
但靈魂波動是真實的。
五道石錘血脈的矮人靈魂。
巴卡爾愣了半秒。
然後他想起來了。
破法者胸口那個腔體裡的五個矮人。
被他一口龍息燒成了灰。
那五個矮人是石錘氏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