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婥對燕無歇有情。
但傅君婥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喜歡上這個混蛋，或許是這個混蛋第一次救他的時候，或許是她心甘情願奉獻自己身軀給這個混蛋療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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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或許。
她已忘記了。
但她知道喜歡就是喜歡。
儘管這個混蛋有一堆缺點，可喜歡就是喜歡。
她喜歡他。
燕無歇也喜歡她。
他喜歡她什麼？
燕無歇也說不清楚。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假若傅君婥是個姿色平平的女人，他絕對不會喜歡。
因為他好色。
他承認自己好色。
許多人認為，這世上一切都在變，只有心性才永遠不會變。
可燕無歇的想法不一樣。
他認為什麼都可以變，但樣貌永遠不會變：
他覺得一個女人縱然蛇蠍心腸，只要美的，也可以弄到手，或許時間可以改變其心性，從蛇蠍心腸的女子變得賢良淑德——縱然變不了也沒有關係，至少美是客觀的。
這是燕無歇對女人的態度。
他喜歡美人。
只要女人足夠美，其他的一切都不太重要。
燕無歇可以肯定喜歡傅君婥，是因為傅君婥是美的。
可除了美，還有其他嗎？
當然有。
可燕無歇也不知道其他是什麼。
許多事情或許一輩子也不知道。
但喜歡就是喜歡。
燕無歇毫不猶豫保住傅君婥，攬住這個他曾得到過的女人。
只可惜今天不是親親我我的時候。
這一次宴會也不是普通的宴會。
燕無歇也好，傅君婥也罷，都不是宴會的拒絕。
傅君婥進來之後，又有兩個人來了。
兩個女人。
燕無歇看到她們，覺得她們是傅君婥的姐妹。
那不是容貌像，而是氣質。
其中一個是傅君瑜。
另一個是誰：
傅君嬙。
奕劍大師傅采林坐下三名弟子。
都是女弟子。
傅君嬙是最小的一個。
武學天賦也最高。
雖然年紀比傅君婥、傅君瑜小不少，但武功已不遜色多少了。
燕無歇本想和傅君婥坐在一起，但傅君嬙一把將傅君婥扯了過去。
燕無歇無可奈何。
這個小丫頭好像對他有敵意。
沒過多久，又有人來了。
來人不是奕劍大師傅采林，而是鐵勒飛鷹曲傲。
曲傲的三個弟子在外面，他是一個進來的。
曲傲進來之後，向燕無歇打了個招呼。
「魔帥」趙德言進來之後一言不發，看到曲傲，嘲諷了幾句。
曲傲好像沒有聽到，靜靜坐著。
趙德言也不再嘲諷，他發現曲傲變了，和上一次長安時候會面時完全不同了。
這傢伙難道真要挑戰武尊嗎？
趙德言收到訊息。
原本無論如何也不信，現在有些信了——此事的曲傲儼然已有了宗師風範。
燕無歇也看出曲傲不同的。
以前曲傲殺氣畢露，任何人靠近均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徹骨寒意。
可現在沒有了。
燕無歇感覺：
曲傲精氣神全部內斂，看上去變得平凡很多，可何種平凡卻是從不平凡中蛻變的。
顯而易見，其武功更上一層樓。
沒過多久，有人來了。
拓跋玉率先進來。
他沒有做，而是站在門前。
緊接著有兩個人走了進來。
武尊畢玄。
還有淳于薇。
淳于薇幾乎整個身子掛在畢玄的身上，像是一個沒有張大的小女孩，正在對長輩撒嬌，
武尊畢玄是個威嚴的人，他給人一種如神似魔的感覺，宛如一座山嶽，無法逾越。
可這一刻他一點也不危險，反而有些無奈。
原因無他：
淳于薇。
有這樣一個小丫頭在身邊，他如何能威嚴起來。
曲傲站了起來，對畢玄道：「武尊，你果然來了。」
畢玄看了他一眼，點頭道：「曲傲，你總算沒有讓本座太失望，雖然浪費了十多年，但總算突破魔障，武學更進一步，已具備和本座交手的資格。」
若是以前，曲傲已勃然大怒。
但曲傲已非昔日的曲傲。
他非常沉靜。
如果說畢玄是山，他就是水。
曲傲感嘆道：「我浪費十多年，總算看清了自己，希望武尊能給我一個一決高下的機會。」
畢玄道：「等這件事了結，你挑個時間，我們一決高下。」
曲傲本打算馬上和畢玄一決高下，但對於畢玄的這個提議他沒有反駁。
淳于薇挑釁對燕無歇道：「我師父來了，看你還敢欺負我？」揮了揮拳頭。
燕無歇洒然一笑，故作兇狠道：：「等你師父走了，我一定欺負回來。」
淳于薇一怔，想不到燕無歇這麼答案，有些擔心的望向畢玄，見畢玄好像什麼也沒有聽到，鬆了口氣——她可不想師父對燕無歇出手。
過了一會兒，又有人來了。
傅君婥、傅君瑜、傅君嬙三人不約而同迎了上去。
來人當時然是奕劍大師傅采林。
武尊畢玄看到傅采林也第一時間站了起來，那不是畏懼，而是尊敬。
武學造詣到了他們這種地步，自然心心相惜。
燕無歇心想：
陰後是不是要來了？
沒等多久。
又有人來了。
來人居然是宋家三小姐宋玉致。
燕無歇驚訝極了，宋玉致怎麼會來，他也是陰後祝玉妍請的？
宋玉致只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但沒過多久，有人進來。
一個中年人，背後斜插一口刀。
此人正是四大門閥之一宋閥閥主，昔年人稱天下第一美男子，如今被公認為天下第一刀手的「天刀」宋缺。
眾人得知此人是宋缺，無不動容。
誰也沒有想到一直偏安一隅的天刀宋缺居然會出現在洛陽，參與這場盛會。
天刀宋缺對魔門豈非恨之入骨，為何竟也出現了？
宋缺沒有坐下，居然也站在門口，等到兩個人進來，他才坐下。
來了兩個人：
師妃暄以及其師父慈航靜齋齋主梵清惠。
宋缺在梵清惠出現的時候，深深看了一眼，這一眼蘊含了無盡的深情與無奈，最後則恢復平淡。
這似乎代表這天刀宋缺的刀道已圓滿，有情而專情，執情而忘情。
他已忘了情，似乎也忘了刀。
梵清惠和師妃暄不一樣。
梵清惠已剃去三千煩惱絲，可即便如此，任誰也覺得他是美的，好的。
這世上所有的靈氣好似也集中在慈航靜齋的女子身上。
梵清惠的一生充滿了傳奇。
她們這一代被給予厚望等人不是梵清惠，而是碧秀心，如果不出意外，碧秀心歷練成功返回慈航靜齋，就能成為當代齋主。
可為之奈何，碧秀心遇上石之軒，後被石之軒重創，又被石之軒醫治後奪去了紅丸，最終愛上了石之軒，離開了慈航靜齋。
此事對於慈航靜齋來說是極沉重的打擊，迄今為止還從未出現過這種事。
梵清惠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下山。
梵清惠接受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爛攤子，反而梵清惠卻比師妹碧秀心做的更好。
她運用過人的手腕、智慧、武功，解決了碧秀心遺留下來的種種問題，挽回了慈航靜齋的聲望與名譽，又應付了下來祝玉妍的反撲，後來在他的運作之下，天下恢復太平。
那種情況下，無論什麼人來了，也不可能比梵清惠做得更好。
梵清惠對師門，對天下蒼生沒有遺憾，但對自己有憾：
宋缺。
她喜歡宋缺，也願意學習師妹碧秀心，與宋缺在一起。
可奈何他們對天下的看法不同，最終分道揚鑣。
這是他們時隔多年，再次會面。
昔年的天下第一刀手，變成了宋閥閥主。
昔年的那個靈慧少女，變成兩大聖地之一慈航靜齋齋主。
不得不說，造化弄人。
若是再來一次，兩人會如何選擇呢？
宋缺無悔。
梵清惠也一樣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燕無歇是驚訝的，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趟宴會居然會來了這麼多他沒有想到的人。
還有什麼人會來呢？
有人：
寧道奇也來了。
天下三大宗師，第一次三人齊聚。
陰後也來了。
與陰後一同出現的是邪王石之軒。
如今的邪王已不再是邪王，但他畢竟是魔門中人。
陰後、邪王一同出現，代表著所有都到齊了。
傅君婥、傅君瑜、傅君嬙、淳于薇、拓跋玉這些人在傅采林、畢玄的示意下退走。
可即便如此，屋中還是有：
魔門：陰後、邪王、魔帥、邪帝。
正道聖地：梵清惠、師妃暄。
天下三大宗師：寧道奇、傅采林、畢玄。
再加上一個「鐵勒飛鷹」曲傲。
不多不少，一共十人。
假若這十人聯起手來，這世上兼職沒有任何事情是他們做不到的。
不過，這十人當然不可能聯手。
但是這一次他們卻都可能聯手。
因為他們都是為了和氏璧而來。
準確來說為了破碎虛空的秘密而來。
仙門。
這兩個字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無論誰也不肯錯過。
他們都是為此而匯聚在一起。
陰後祝玉妍邀請一眾人，正是為了仙門的事情。
曼清院一如往常，但無論誰也不清楚，今日的曼清院會面會影響整個天下。
燕無歇、師妃暄是這次會面總唯二的兩個小輩。
特別是燕無歇，在這場會面中分量非常中。
他需要將所謂的仙門之謎告知眾人。
如果是以往，燕無歇絕對不會說的。
原因無他，他也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想法。
與寧道奇交談之後，他的想法發生了改變，雖然還是覺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是他認為畢玄、傅采林這一干人開啟仙門，離開這個世間，對於中土百姓來說是好事。
也正因如此，燕無歇講述的非常仔細。
這些人各有絕學，不必貪圖任何人的武功，想知道的也不過仙門之秘而已。
燕無歇從天地心三佩合一開啟仙門說起，然後轉到至陰無極與至陽無極合一可開啟仙門，最後提起和氏璧中蘊含至陰無極與至陽無極的力量，如果能啟動這其中的力量，仙門自然也就可以開啟。
這麼一些內容，燕無歇卻講了差不多一個時辰。
眾人聽完，也明白接下來的方向：
至陰無極與至陽無極合一。
迄今為止，具備至陽無極的也只有燕無歇一個人。
至陰無極還需要探索。
破碎虛空。
這四個字，令在場眾人無不動心。
一番討論，達成一致決定：
明日在淨念禪院回合，研究和氏璧。
畢玄、傅采林、趙德言等人先後離去。
燕無歇也離開了，他想和久別重逢的傅君婥遊玩。
他離開的時候，發現陰後祝玉妍、梵清惠二人沒有動作，顯而易見兩人還有事情要談。
燕無歇想到先前四大聖僧的建議：
難道陰後祝玉妍打算接受四大聖僧的建議，與佛道兩家一同挑選天命之主輔佐？
燕無歇覺得這實在太太誇張了。
可如今看來已有了這個趨勢。
會導致這個趨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鄱陽會會主林士宏慘敗在李世民手裡。
陰癸派雖然四處下注，但下重注的卻還是林士宏。
林士宏非但是陰癸派弟子，而且是天字級別的弟子，他的師傅正是陰癸派中地位最高的辟守玄，就連陰後也得稱辟守玄一聲師叔。
陰癸派對林士宏可以說給予厚望。
多方面的布局都是沖著林士宏去的。
與鐵勒合作是為林士宏做鋪墊，掌握襄陽，奪去獨霸山莊，謀劃飛馬牧場，等等一切都是鋪墊，只要林士宏只能起來，實力便可快速擴張，一舉超越江淮軍，成為南方勢力中除開宋閥以外第一勢力。
無論是北伐，還是南下一統，都是可行的方略。
但很可惜，林士宏沒能過李世民這一關。
李世民因為沒有了李淵的限制，所能發揮出來的戰略與軍事天賦更勝過往。
李世民與林士宏這一戰，林士宏雖然並未輸的徹底失去根基，但這一場失敗，卻也不得不讓陰後思考未來魔門的方向。
這場陰後與慈航靜齋齋主的會面，不會立馬決定一同輔佐哪一個天命之主，但卻是一次重大的變化。
兩人的這次會面，才是真正影響改變天下局勢的會面。
燕無歇似然好奇他們交談什麼，不過沒有留下來，對於他來說，當下參悟和氏璧之秘才是最為要緊與關鍵的。
畢玄、傅采林等人也是一樣的想法：
凡俗之事在仙門面前無足輕重，甚至讓人覺得失去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