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舒妃笑得花枝亂顫。
陶吉看得眼花繚亂。
他快看不過來了。
只因進房後,舒妃又脫下了她那件桃色外衫。
舒妃用手指揩了揩眼角,指尖濕潤。
剛才太用力,以至於都出了水。
舒妃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
夜風湧入,桌上燭火輕晃。
而後,舒妃在窗邊的繡墩坐下,兩隻大長腿交疊,玉足一晃一晃的。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說吧,清瑤池起了白霧之後,你遇上了什麼?」
陶吉沉吟片刻,想著舒妃往日對自己的照顧、其本身的地位……以及最主要的,今日【吉】報所言。
他決定說點沒給韓知山說過的。
不管怎麼說,陶吉的確需要找個人,來替他解惑。
「回娘娘,小的大概在子時的時候,巡到了清瑤池。
「結果小的剛踏入其中,天地四方便涌滿了白霧,難見外物。
「而後,我眼前一晃,便去了另一個地方。」
舒妃點了點頭,翹著的玉足也隨之點了一點。
她若有所思道:
「看來,小吉你這是陷入了幻境。」
「小的也是這麼覺得的。」
陶吉頷首,自動忽略了某個不符合事實的稱呼。
他不小。
舒妃抬起美眸,看向陶吉。
陶吉知道,這是要他繼續說下去。
「小的進入了幻境,那似乎是個……」
陶吉停頓了下,猶豫道:「風月場所。」
說完,他老臉一紅,低垂著眉眼,一副害羞靦腆小楚南的模樣。
舒妃嘴角微揚。
陶吉這副模樣,她自是不信的。
「娘娘可是不信?!」
陶吉悄咪咪抬眸,見舒妃不語,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頓時急了。
別的不說,他真是一個可悲的小楚南啊!
日!
舒妃見陶吉急了,樂了。
她饒有興趣地問道:「不信什麼?」
陶吉大聲道:「小的從未去過此等場所!」
舒妃螓首微點,「所以,那個青……咳,風月場所,你在裡面幹了些什麼?」
沒幹。
陶吉心裡即答。
而說出來的話,則變成了:
「回娘娘,進了幻境後,就有一個老鴇帶我進了聽雨樓,而後……」
陶吉的話還沒說完,舒妃殿裡就響起了一聲嬌呼:
「什麼?聽雨樓?!」
舒妃倏地起身,一張俏臉滿是驚訝。
她不理解。
什麼時候,這種幻境還能幻化聽雨樓了?
聽雨樓坐落京城。
哪怕是沒參加過科舉的老百姓都知道,這等勢力,沒點背景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舒妃作為世家出身,了解得則更多了一點。
聽雨樓作為【大美】之樓,其背後的背景,便是比之她出身的舒家,也是不遑多讓!
「舒妃娘娘,這聽雨樓……可有古怪?」
陶吉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心中,則跟明鏡似的,毫無波瀾。
對於這種驚訝,陶吉早在更鼓房的時候,就已經領略過了。
彼時,韓公公也和舒妃這般大驚失色。
「聽雨樓……可不是一般的古怪。」
這一瞬間,舒妃想了很多。
宮裡的某些人,這是等不及了啊。
居然連這等與聽雨樓有關的大妖,都能送進宮內。
那幫守門的,已經被腐蝕成這個樣子了?
舒妃揉了揉額頭,不再細想。
這等事,不需要她來操心。
但……
舒妃瞥了眼陶吉,眼神幽幽。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儘可能地高估陶吉了。
但這小子,總能給她帶來一點驚喜。
就比如這次,她怎麼也想不到,此等大妖,陶吉是怎麼誤入其領域的!
又是怎麼成功逃脫出來的!
舒妃沒打算追問。
就如最開始,她對陶吉的看法一樣。
陶吉非凡人,卻甘願在冷宮裡當個打更人。
顯然,其人,或者其背後之人,所圖甚大。
舒妃想吃到這個瓜。
但又不想成為這個瓜的一部分。
所以,她不打算問些什麼。
當然,陶吉要是主動說了,那是另一回事。
那她也不是不能聽一聽。
陶吉看著眼神似乎驟然變得熾熱了的舒妃,有點摸不著頭腦。
那抹熾熱轉瞬即逝。
待陶吉再看去時,舒妃雙眸依舊是溫婉若水,水波不興。
是以陶吉只當自己看錯了。
他輕聲開口:
「我被那老鴇帶入聽雨樓,上了二樓,而後一路上到了八樓……」
「啊?」
陶吉的話又被打斷了。
他下意識看了舒妃一眼。
這女人怎麼回事?!
這麼喜歡插嘴?!
只見舒妃正看著他,櫻桃小嘴微微張著,雙眸因為過于震驚,甚至透露出了一絲……憨。
至少陶吉是這麼認為的。
於是,他選擇原諒舒妃。
打斷就打斷吧。
插嘴就插嘴吧。
到時候讓他也插一插就行。
舒妃閉上小嘴,恢復了正經模樣。
但她心中,依舊波濤洶湧。
她這下是真不理解了。
她本以為,陶吉給她帶來的驚喜已經夠多了。
但沒想到,陶吉還有存貨。
舒妃看著陶吉,暗想:
「聽雨樓八樓,他怎麼上得去的?哪怕是幻境,也不該啊!莫非……他遇到個假的了?」
舒妃大為感慨。
世間竟還有如此不懂事且大膽的妖魔,敢私下凝聚聽雨樓領域?
她忍不住心中好奇,乾脆直接問道:
「你遇到的聽雨樓,是什麼模樣的?」
陶吉想了想,道:
「首先是『聽雨樓』的匾額,字跡渾然有力,頗具金戈鐵馬之風。」
舒妃心裡一突。
壞了!
這大妖看著……好像不像假的!
她連忙拿起一旁茶盞,以手蘸水,在桌上寫了三字。
「可是這樣?」
陶吉垂眸看去,字體的確和他見到匾額一樣,就是……
這「聽雨樓」三字,每個字都少了一個筆畫。
這是為何?
陶吉抬頭看向舒妃,見舒妃正期待地等著他的回答,便暫時按下心頭疑惑,點了點頭。
舒妃心中落下的石頭,終於將心底板砸穿了。
聽雨樓的匾額,可是那位寫的。
時值絕靈,聽雨樓或許感應會比平常緩慢一點,但那位可不會。
那位神通廣大。
莫說稱其名、念其號,便是目之所見、耳之所聞,只要是與那位沾上邊的,那位立馬就會收到感應。
「宮裡的人瘋了不成?這種關係妖都敢引進來?!」
舒妃暗罵宮中蟲豸。
畢竟,陶吉是在清瑤池遇到的妖魔!
清瑤池,身處冷宮。
而她,也在冷宮裡啊!
一想到宮裡的人似乎要越玩越大,舒妃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緊迫感。
不行!
接下來幾日,不能再去種花了!
要開始努力修煉了!
十二時中無怠……算了,六個時辰……三個時辰吧。
花三個時辰在修煉上!
舒妃暗暗下定了修煉決心。
「娘娘,還要我繼續講嗎?」
陶吉見舒妃一直不說話,等了好一會兒。
結果見舒妃臉上的表情一會兒深思,一會兒凝重的,他更不好打斷了。
但……他也不能一直在舒妃殿待著啊!
陶吉好色,但有自知之明。
且不會小頭控制大頭。
陶吉可沒有忘記,自己來找舒妃,是為了什麼。
他又一次想到了今日卦象中,【吉】報所言:
【亥時三刻,花圃得遇舒妃,大妖之機緣一事,可得解惑。】
美人美之美矣,但他是來解惑的,不是來看美人的!
陶吉看著似乎是因為夜風吹過,以至於披了一件氅衣,導致所有身材都掩蓋其中的舒妃,如是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