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感應，背鍋，冤大頭
洗好澡的陶吉，走出沐浴房。
晨光灑了一身。
陶吉沿著宮道，朝更鼓房走去。
還未走至正門，隔著老遠，他便問到了熟悉的餡餅香。
「嘿，豬肉餡的！」
陶吉吞了吞口水，加快了腳步。
昨天闖第二關的時候，他可以說是餓得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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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直到現在，他都沒吃上一口東西。
陶吉走進內房，與韓知山打了個招呼後，十分熟稔地坐了下來。
先前在進房的時候，他已經洗過手了。
於是陶吉兩手一伸，就是兩個餡餅。
今日份的餡餅，比平常烙得大了一圈。
鼓鼓囊囊的，肉餡很足。
陶吉一口氣吃了三十個。
看得一旁的韓知山，捋須直嘆，心中大呼道：「糟了，又買少了！」
吃完飯，陶吉與韓知山又閒聊了一陣，便起身告辭了。
回到青石院，他該開始站樁了。
陶吉很是期待，自己在精神力強度翻倍的情況下，對於練習【轉莖固根葵花樁】，會不會也有什麼特殊效果？
說干就干。
陶吉擺好樁姿，雙膝微屈，脊背挺直如松，雙手虛抱于丹田之前。
面朝大日。
隨著他閉眸，百會穴應聲而開！
片刻功夫，他的頭頂便冒出了金光！
其光長約一寸，粗如手腕大小。
天地間的游離的陽氣，紛紛湧入陶吉體內。
陶吉體內的經脈，早已不是當初的幽深小道。
在【食三光呼吸法】和淬體丹等各種資糧的幫助下，經脈可謂是不斷擴寬。
陽氣在其中流轉，毫無阻滯。
進出之間，順暢無比。
陶吉心頭一喜！
精神力變強，果然有好處！
他對陽氣在經脈中的流轉，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
一如昨夜吸收星芒那般！
以前站樁時，陶吉只能模糊地感覺到，一股熱流從頭頂灌入全身。
在體內轉一圈，最後於百會穴凝聚，化作他頭頂小金光。
而現在————
他能感知到陽氣的具體走向！
諸如這一縷去了手太陰肺經，那一縷去足陽明胃經。
還有幾縷，在丹田處盤旋，運行速度相比較其他經絡，慢了一些。
陶吉能夠感知到，這些陽氣在經脈分叉處的微小停頓。
他知道，這是部分經脈還不夠寬闊的緣故。
若把人身比作城市，那經脈便是道路。
城市中有八車道的大路，亦存在僅能容納一人的小路。
陶吉穩住呼吸，不再觀察陽氣，放任陽氣在經脈中自然流轉。
對於經脈有寬有窄的問題，他也沒什麼好辦法。
只能晚上多吸收吸收月華，同時多磕磕藥的樣子。
陽氣兩成入氣血，八成化作金光。
陶吉頭頂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攀升。
從一寸，漸漸長到了一寸半。
日頭漸高。
等陶吉站完樁，已經是未時。
他緩緩收功。
活動筋骨的時候，陶吉只覺得神清氣爽，靈台一片清明。
他知道，這也是精神力強大帶來的好處。
在以往，他站完樁之後，腦子都會空白好幾分鐘，身子也會疲憊不少。
而現在，就沒這種煩惱。
「光是隨便闖闖關，就能提升一個境界的精神力————
「也不知道真正的闖關獎勵，又該有多麼豐盛？」
陶吉心中，充滿了對機緣的渴望。
不過，他倒也不著急。
反正晚上的時候，去花圃問舒妃就可以了。
「不對！我應該怎麼解釋自己去清瑤池？」
正暢想著，陶吉面色一變。
他忽地想起來，自己前往清瑤池，舒妃可不知情！
不過，舒妃卻很有可能知道，他昨晚沒有巡更冷宮西北部！
畢竟，在那塊兒巡更，打更人只需要在舒妃殿前面，嚎幾嗓子就行————
其他地方，荒無人煙，就是報更也沒人聽。
只管快步走過去即可。
若是昨晚舒妃睡得遲，那很顯然，舒妃光是通過聲音的判斷，都能聽出在外面的，並非他陶吉。
陶吉撓了撓頭，面色糾結。
他忽地又想起來一事。
就像花圃是舒妃的地盤一樣。
清瑤池，顯然也是賀妃的地盤！
而舒妃與賀妃之間————
那可是有「一眼之仇」的關係！
陶吉犯了難。
「要不，就當是韓公公的任務？」
陶吉若有所思：「我一個普通打更人，自然要聽從上級安排！
「再說了，打更人偶爾換個班，變變工作環境，換換心情什麼的————這很合理！」
陶吉眼前一亮。
口韓知山眼前一黑。
「什麼大人的任務不可暴露？」
韓知山聽著陶吉的話語，氣笑了。
秋大人不可以暴露，他就可以了是吧？
所有調崗的鍋，他一人背之？
陶吉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大人派我來更鼓房，天知地知，大人知、內使知、公公知————一共就三位知情人。
「只要公公不往外說，外人只會覺得這是正常的工作調度。
「韓公公，您也看到了，我這調崗，雖說偶爾會有意外————但總歸，結局是好的。
「定然不會牽扯到秋水大人和您的身上。
「你這偶爾次數倒是一點都不偶爾。」韓知山面無表情地吐槽了一句。
他倒不是不能接受這點。
或者說，在他第一次答應陶吉的換班需求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背鍋的準備。
畢竟，被宮裡人抓到了，不過是問問話。
喝點小茶，送點小禮，事情也就過去了。
而要是被來自劍嶺的那位抓到，那或許就不是問話了。
問劍還差不多。
韓知山不想問劍。
但接受歸接受。
突然被陶吉提出來，韓知山還是有點不太能接受。
他不要面子噠？
這不顯得，他純純冤大頭、絕世好背鍋俠了麼！
要知道，更鼓房的打更任務，到時候是要上交給錦衣衛的。
哪個打更人，巡了哪片區域。
人是否活著回來，巡更區域是否有異常————
這些都是要記錄且留案的。
而大部分時候，巡更隊伍和區域都是固定的。
哪怕是換班，大多都是統一換班。
便是有打更人被妖魔吃了，也不過是再從宮裡招幾個小太監來更鼓房，充當新一代打更人而已。
而就是在這種，幾乎每天都是一成不變的記錄下，突然冒出個人，時不時兩地亂竄————
不被錦衣衛注意到都難。
更別說，韓知山不可能造假。
造假成本太高，他的手還沒伸到錦衣衛和巡衛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