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4章 竊學,慎言,姜泠風

  向天笑早在昨天,便發現了這個宮牆內,似乎是在偷學的小子。

  第一次看見的時候,他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哪來的小太監?

  大乾尚武之風,都吹到皇宮裡了?

  可大乾也不尚武啊!

  當時,向天笑思忖片刻,決定不管。

  他又不可能衝進皇宮拿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何況這小子爬牆也要學武的性子,讓他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那時候,他還是個蹲在武館牆根下的小乞丐。

  每天最快樂的時候,就是討夠了一天的吃食之後,趴在武館的牆上,看那些人練武。

  那些武夫看他可憐,時不時還會給他帶點吃的。

  他沒要。

  乞討也是一門營生,乞前要識善心人,討後要說好聽話。

  而武夫給的吃食,並不是他「乞討」來的。

  更別說,他一天吃食已經夠了,不應該貪心。

  於是數月後,小乞丐被老館主收為了關門弟子。

  憶起了往昔的向天笑,默認了有人「竊學」。

  而那小太監也沒讓他失望,在他講授【葵花樁】時,竟也在牆後端端正正地拱手,道了一句「請先生教我」。

  當時聽到這句話,向天笑就不打算換個地方授課了。

  教三人是教,教四人也是教。

  既然想學,那就學吧。

  但向天笑沒想到,這小子真能學會。

  學得還很好,超越了他,超越了歷代祖師,成為了葵花武館一百二十三代武夫當中,入門根基最深厚的那個。

  這事,向天笑死也想不到。

  但就這麼發生了。

  「向爺爺?」

  姜近月的一聲呼喚,讓向天笑回過了神。

  他抬頭望了望那道依舊煌煌不散的金光,深吸一口氣,腳尖在泥地上猛地一點。

  身形拔高,而後朝宮牆俯衝而去。

  只留下原地面面相覷的姜家三兄妹。

  「就這麼走了?」姜無山雙手抱胸,冷哼一聲,「我們姜家請他授課,他卻還容得別人竊學?」

  他就不信,向天笑會沒發現宮牆上的那個人!

  發現了卻不管,豈不是默認他竊學?

  那他們姜家成什麼了?那些束脩成什麼了?

  這可是他們姜家,真金白銀砸下去,才換來的授課!

  「慎言!」姜泠風板起臉,斥了二弟一句。

  姜無山急了,「大哥,我!」

  「閉嘴!」

  姜泠風面色又沉了幾分:

  「向宗師怎麼上課,想給誰上課,是他的事!

  「我們姜家給的束脩,京城其他幾家也不是給不起!

  「你難道真的以為,我們給的束脩能夠換來這【葵花樁】?我告訴你,不可能!

  「若不是父親昔日救濟了幾位葵花武館的弟子,別說【葵花樁】了,你看向宗師會不會來為我們授課?

  「甚至這救濟弟子的恩情,先生昔日也曾救了父親一命,早就還了!

  「姜無山,我告訴你,先生是一代宗師!武道第五境的存在!

  「要是再讓我聽到你對宗師,對先生出言不遜……」

  一身書生氣的姜泠風,此刻卻是充滿壓迫感,袖袍一甩,扇了姜無山一個巴掌,淡淡道:

  「就回家禁足三年,不必再來了。」

  姜無山默默低下了頭,臉上的巴掌印鮮紅,悶聲道:

  「……我知道了,是我錯了。」

  姜泠風滿意地放下了手。

  他這二弟雖然魯莽倨傲,紈絝子弟該有的缺點都有,卻也有一個優點——聽勸。

  如今他已發話,不出意外的話,姜無山應該是不敢再去找那人的麻煩了。

  「窣……窣……」

  一旁,忽然響起了一陣移動聲。

  姜泠風垂眸,發現是自家三妹抱著膝蓋,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動。

  時不時還往他們這邊看一眼,看一次挪一次。

  此時她正好對上姜泠風的目光,整個人當場僵住,小嘴微張。

  姜泠風樂了一下,「三妹,不必如此,我不打你。」

  「啊,我知道大哥不打我。」

  姜近月瞥了眼垂著頭的姜無山,小聲嘟囔道:「我怕二哥打我。」

  「他敢?」

  姜泠風面色又是一沉,見姜近月身子抖了抖,很快收起了威壓,恢復了笑容:

  「好了,趁著先生還沒回來,我們再練一會兒【葵花樁】。此時陽氣正盛,莫要浪費了才是。」

  聽到【葵花樁】,姜近月下意識往宮牆那邊看了一眼。

  金光依舊,甚至似乎還往上又竄了幾分。

  不過想到大哥的叮囑,她連忙收回目光,乖乖起身,擺開架勢,站起了樁。

  不過她沒發現的是,姜泠風此時也在看向宮牆,眼神幽幽。

  「二弟真是個蠢憨的,先生都這麼說了,居然還不知道這入門金光代表著什麼?

  「一個靠著竊學,就能升起一尺有餘金光的純粹武夫,不趁機交好於微末,居然還想得罪了?

  「父親也是,昨天我見那宮牆上有人後,讓他派個人去調查,到現在都沒有結果,害得我甚至不知道那人身份!

  「我看這姜家,除我之外,無人能堪大任啊!」

  ◇

  清瑤池。

  向天笑立於宮牆外的樹梢,灰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進入皇宮。

  時值絕靈,皇宮陣法是變弱了,不是沒了。

  下三境或許還能潛入,而他一個中三境,怕是前腳剛碰到宮瓦,後腳禁軍就來了。

  雖說遇上禁軍,他也不怵,足以在他們到來前跑路。

  但沒必要。

  向天笑負手而立,看著陶吉頭頂那道已經竄到兩尺的金光,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好好好,此子合該入我葵花武館,繼承我葵花武脈啊!」

  方才,向天笑認真看了眼陶吉,才發現此子根本不是他認為的太監。

  這小子,嘿,居然是帶把兒的!

  真是稀奇!

  至於陶吉為什麼穿著一身宦官著裝,卻胯下有龍……向天笑並不在意,也不想深究。

  皇宮內的水,深得很。

  哪怕他已是一介宗師,也不太願沾惹。

  但收個徒還是沒事的。

  更別說,你情我願的。

  一念及此,向天笑輕咳一聲,朝自己的好徒兒悠悠開口:

  「小友,速速醒來!」

  入定並非不可遇的狀態。

  站樁之人若是不入定,站得再久,氣血也不會有多少精進。

  而陶吉本就是第一次入定,再加上擔心超時被巡衛抓住,是以聽到向天笑的傳音,他身子一抖,意識緩緩從黑暗中浮了上來。

  陶吉睜眼。

  一張滿臉褶子,眸子發亮的老臉,引入眼帘。

  「哎喲臥槽!」(キ`゚Д゚´)!!

  他成功被嚇出了國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