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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 怕先生輸,更怕他贏

  蘇涼涼眼珠咕嚕嚕的轉,也不裝了,攤牌道:

  「薬姐,你這麼說,我可就不樂意了哈,你啥意思啊,說的好像我巴不得他輸一樣似的,我是那種人嗎?」

  薬抿唇道:「難道不是嗎?」

  蘇涼涼義正言辭的否認道:

  「當然不是,我和許輕舟是朋友,關係鐵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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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薬切了一聲,毫不掩飾的揭穿道:

  「切,你啊,全身上下都是軟的,就這張嘴硬,他若是贏了,你們這朋友還能做得成嗎?」

  蘇涼涼眼珠瞪得很大,想要反駁,卻又不知該如何說,最終也只是奶凶奶凶的吐出了一句。

  「你誹謗我~」

  她當然知道薬話里的意思了。

  許輕舟若是真破了浩然的劫,這浩然的事便就再也瞞不住了。

  這可無異於給天捅個窟窿啊。

  她蘇涼涼可沒那個本事,把這個窟窿給堵上。

  屆時殿主知曉一切。

  後續之事如何,自是不用想也知道。

  作為浩然的神行者,知情不報,刻意隱瞞,已是死罪。

  等待她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死。

  朋友還能做,只是陰陽兩隔。

  要麼將功補過,撥亂反正。

  大概率還是死,她又打不過,送個人頭罷了。

  臨了還要和許輕舟反目成仇。

  除此之外,別無其它。

  這是她的宿命,不可左右。

  別看她平日裡樂呵呵的,其實她的內心是無比掙扎的。

  她不想許輕舟輸。

  但是更怕許輕舟贏。

  所以。

  於她而言,最好的結果便是,許輕舟輸在這一局中,而且輸的心服口服,然後薬和她一起出手,將許輕舟護下。

  只要許輕舟活著就行。

  這樣。

  對誰都好,

  她不用死,許輕舟也不用死。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其它,西海這一戰,少年輸了也就輸了。

  皆大歡喜。

  對於薬和夢魘亦如是。

  畢竟浩然這一劫,許輕舟輸了,他們猶可將其護下,但是若是真贏了。

  下一局開啟。

  他們可就未必能護下許輕舟了。

  等待薬和夢魘的宿命,也只剩下為少年,捨命一搏了。

  就如今日這三十萬修士一樣。

  命運的齒輪,總歸相似。

  雖說事未成,不可先言敗。

  但是。

  這條路的盡頭可是界靈啊,永恆界的主宰者。

  這樣的存在,夢魘也好,朱雀也罷,自問在那樣的紛爭中,沒誰還能護下少年。

  那時候。

  少年先生能依靠的真的只有自己了。

  所以。

  他們不希望許輕舟能贏。

  可是這麼多年來,與少年先生朝夕相處,他們清楚的知道,許輕舟為這一天付出了多少。

  也知道小先生心中所求。

  他們敬佩少年先生,心疼少年先生。

  自然也不願看到少年先生輸的一敗塗地。

  自此跌落谷底,餘生都將活在失敗的陰影之中。

  所以他們很糾結。

  不止是蘇涼涼深陷泥潭,不知何處。

  薬和夢魘亦是如此。

  眼前這一局,有兩道門。

  贏了,便是死門,永遠也回不了頭了。

  輸了,方才是生門。

  理性告訴他們,少年先生不該贏。

  可感性告訴他們,少年先生不該輸。

  正如這世間一切,日月相隨,黑白共處,他們亦是如此,分辨不清。

  薬能做的,就是遵守昔日的賭約,觀棋不語。

  蘇涼涼所能做的,就是替少年先生隱藏秘密,不將這些事寫入那本用於紀錄的書中。

  而夢魘能做的,就是裝傻,裝懵。

  其實三人中,最清醒的就是夢魘,也只有夢魘最坦誠。

  雖然它不曾與許輕舟抱怨,或者發牢騷。

  可是它卻是最希望許輕舟輸了。

  說它陰險也好,狡詐也罷,不講道義都行。

  它想活。

  它更想許輕舟活。

  眼睜睜的看著少年先生,鑽進一條必死的胡同,它可不會傻到還要推他一把。

  所以。

  這些年來,活它干,可是就是不出力。

  它的底線從一開始就一條,無論如何,許輕舟都不能死。

  只是現在又多了一條。

  江渡也不能死。

  只要他倆不死,就是整個宇宙都爆炸了,都跟它沒關係。

  畢竟。

  它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更沒把浩然這些凡間的生靈的命當命。

  而且。

  薬相信,其實這些,許輕舟應該是清楚的,只是不說而已。

  少年書生講理。

  常講。

  沒有誰生來就欠誰的,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總之無所謂了,且行且看吧~」

  蘇涼涼唉聲嘆氣,很是煩悶。

  「薬姐。」

  「咋啦?」

  「我們這麼做是不是不好啊,畢竟許輕舟救過你,而且她對我那麼好,我們現在不幫忙就算了,還希望他輸,他要是知道了,會很難過吧?」

  薬站在雲間,伸出一指戳了戳蘇涼涼的腦瓜,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

  「你啊,你以為他和你一樣蠢啊,他心裡明白著呢,而且,他那麼一個爛好人,怎麼可能會怪我們呢。」

  「也是...」蘇涼涼小聲嘀咕,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倒是自己小人之心奪了君子之腹了。

  「你沒錯,我也沒錯,許輕舟也沒錯,只是彼此的立場不同而已。」

  「許輕舟自己不是說過嗎?」

  「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蘇涼涼翻了個白眼。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許輕舟認識久了,還真是誰都能說教上兩句了,就連向來冷冰冰的薬,居然也這樣了。

  當然,她也一樣,便鄙夷道:

  「前兩句我不跟你槓,但是這第三句可不是你這麼用的好嗎?」

  「啥意思?」薬歪了歪腦袋。

  蘇涼涼一本正經的也說教道:

  「咳咳,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人家的意思是,人如果不修身,就會被天地所不容,何為修身?大學之道,在明明德.........」

  蘇涼涼口若懸河,誇誇其談。

  給薬聽的一愣一愣的,驀然的看著眼前的姑娘,多少覺得,有些陌生,正經的可怕。

  說的有理有據。

  薬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蘇涼涼悻悻的吸了吸小鼻子,收起了小得意,帶著一絲含蓄,腦海中也想起了一段逝去的,且不好的回憶。

  些許尷尬。

  「咳咳,還能怎麼知道的,許輕舟說的唄~」

  薬瞭然。

  「哦,我就說嘛~」

  二人心照不宣,卻又心知肚明,早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的話語中總是不離少年。

  許輕舟對他們的影響,早已根深蒂固,他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是那麼的自然而然。

  許輕舟也好,先生也罷。

  揮之不去。

  沉默些許後,蘇涼涼突然眼中一亮,說道:

  「薬姐,我突然想到一個非常天才的主意,你要不要聽?」

  薬怔了怔,很認真道:「一點都不想。」

  「好,既然你想聽,那我就告訴你,是這樣的......」

  薬腦袋一歪,眼睛眨呀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