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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 集結。

  「......有大家,方有小家,我該去的。」

  「......我等這一天,許久了,我就知道,先生終有一天,會問世的。」

  「......徒兒,我們走後,宗門就交給你了,受累了。」

  「......吾等兵家修士,何曾懼怕過戰爭,即便對手是天,也是一樣的,傳本尊命,凡大乘境之上的弟子,速速歸宗,與我共赴西海。」

  「......誰言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執筆可論世間是非,自可提劍安天下。」

  「......匡扶大道,我道門人人有責。」

  「......生而為妖,寧願戰死,不做懦夫。」

  「......願隨老祖宗赴死!」

  忘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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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那檄文自無憂口中念出時,山中弟子,群情激奮。

  他們從不猶豫,願做此戰先鋒。

  舟平安於眾人之前說道:

  「先生教過我一首詩,我想念於諸位聽。」

  「世有伯樂,而後有千里馬。」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故雖有名馬..................."

  「昔年,若無先生引路,我舟平安豈有今日之成就,今先生欲挽天傾,我自當捨命報先生知遇之恩,先生所願,天下安瀾,先生所求,舟載眾生,我願化溪河江海,哪怕只是一滴水,我也要撐著先生,唯死而已。」

  聲落,忘憂山眾人,無不神色激動,雙目炯炯。

  忘憂山的弟子們,都是自下州而來。

  山中大乘境者。

  五千餘人中有九成皆是。

  他們來自下州,他們心裡很清楚。

  若無先生識人,若無先生恩澤。

  賜下仙竹之葉,許下神仙術法,他們這一生,又怎麼會有今日之成就。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寥寥數語,卻道出了他們的心聲。

  「說的好!」

  「兄弟們,是時候,該我們為先生做點什麼了。」

  「願陪先生,共赴西海,鎮魔也好,誅鬼也罷,哪怕是伐天征道,無懼呼~」

  「戰!」

  「對,跟這老天拼了,我忘憂山,首當其衝。」

  十里江南。

  吶喊聲聲。

  戰意高昂,勝過昔日止戈浩然。

  因為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去勸架,而是真的去打仗,去拼命。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有一少年於忘憂湖畔,問一大乘境的老者。

  「阿爺,你真去啊,會死的,你不是最怕死嗎?」

  周虛搖頭笑笑,並未解釋。

  少年繼續問道:「你不是常教我,做人要識時務者為俊傑嗎?還說打不過就加入,我不是說喪氣話,可是這打老天爺,真能贏嗎?」

  乾瘦老頭望著湖面 ,微笑道:

  「是啊,識時務者為俊傑,這道理能保命啊,打不過,就加入,這道理啊,說起來還是當初先生教我的呢。」

  「那時候的先生,可還沒有現在這麼厲害呢。」

  「阿爺是怕死,怕了一輩子,慫了一輩子。」

  「別人都覺得,我是因為怕死才活了下來,而且還活的好好的,可是我心裡很清楚,若是沒先生護著,我早就死了,哪裡還能有你爹,有你啊~"

  「這次,我不想慫了,就讓我為先生勇敢一次吧,你和你父親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破境大乘,到時候,陪阿爺一起,為先生而戰~」

  少年似懂非懂,認真道:

  「好,我會好好修煉的,我保證。」

  「好孩子。」

  檄文布告於世,浩然兩座天下的修士們紛紛動身跋涉,於劍氣長城外集結。

  等待先生到來。

  山野林間,平日雖無聲,其中卻是早已擠滿了人。

  長虹不時驚空,劍鳴風嘯,江岸之上,入眼儘是修士打坐。

  有人,有妖。

  少年極少,中年次之,老者居多。

  不過雖是看似白髮蒼蒼,可精氣神卻絲毫不比少年差上絲毫。

  他們當中,有的遠道而來,有的本就沒走。

  數量早已破了十萬之數。

  遠遠超出了大多數人的猜測和預估。

  就連三教祖師,兩方妖帝都頗為震撼。

  他們自然是知道浩然這幾千年來,因為種種原因,大乘境之上的修士數量激增,所以對於能有這麼多數量的強者,他們並不感到意外。

  讓他們感到意外的是,一篇檄文,這些人居然都來了。

  要知道。

  此一去可不是鬧著玩的,更不是去爭奪機緣的。

  而是要與天斗,那是一場浩劫,是去拼命的。

  而且沒有任何好處和報酬。

  這些能來的,都和他們一樣,單純的為了蒼生大義。

  這樣的覺悟,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人性生來便是自私自利的,能為天下大義而赴死者,本就只是極少數的一部分人能做到。

  豈能人人皆能這般。

  就是他們幾個,當初聽聞少年要與天斗,掀了天道的桌子,他們也是猶豫的。

  更何況是其餘之人。

  這些大乘境者,哪一個不是活了千年的歲月,能有今日之成就,不容易。

  一身修為得來本不易,卻願意義無反顧的為所謂大義,一句空話而拼命,賭上自己的一切。

  真的很難。

  需要的可不僅僅只是勇氣,還有決心,堅定的信念。

  他們自問。

  在他們認識的這個世界裡,不該如此。

  可偏偏他們就是來了,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還在增加。

  老道士和讀書人一如往常般,同住山野中,等待他們定下的日子到來。

  時常會對坐論道,品茶酌酒,探討這天下大事。

  道祖笑眯眯道:

  「沒想到啊,來了這麼多人,眼看就要破二十萬之數了吧,二十萬大乘期修士,嘖嘖,換做以前,誰敢想啊。」

  儒聖慈眉善目道:「是啊,確實是讓人大出所料。」

  道祖喝一口茶,吐槽道:

  「早知道這些後生這麼有種,哪怕許輕舟不出山,老子也願意帶著他們干一干啊。」

  儒聖聽聞搖了搖頭,毫不客氣的打擊道:

  「你不行。」

  「嗯?看不起我?」

  儒聖半眯眼,坦然說道:

  「你我都不行,你很清楚,這些人為何而來,他們難道真的是為了天下嗎?不是的,他們是衝著許輕舟三個字來的,興許他們心懷天下,但是他們也一定不會願意陪你一起去送死。」

  話雖然難聽,但是話糙理不糙。

  道祖悻悻一笑,沒有反駁,嘀咕道:

  「這確實是實話,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幹了啥,這些後生一個個跟喝了迷魂湯似的,你說他們傻吧,偏偏又能修煉到這般境界,說他們聰明吧,一個個上趕著跑來送死,還傻呵呵直樂,呵呵~這是什麼道理。」

  讀書人風趣一笑,耐人尋味道:

  「他是天生的領袖,這樣的人生來便是眾望所歸,本身就沒有道理,而且,南海里的那一百年,他應該做了很多事情,才讓這些孩子們,心甘情願的願意陪他捨命。」

  道祖若有所思的點頭。

  「是啊,不服不行啊,反正我是服了,借用那貓咪的一句話,以後,老夫也跟著他混了。」

  讀書人淡然一笑,飲茶一杯,不再回應,眼中卻是裝滿了欽佩。

  於少年先生的欽佩。

  可為天下共主,可為蒼生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