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居其後恭敬道: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願為先生,披荊斬棘!」
無憂正色道:「願為先生,陷陣衝鋒!」
江渡拱手一拜,說道:「先生指哪,我就去哪~」
有一,便有二,三.....眨眼間,眾人齊拜高台上的先生,眼神堅定,面色剛毅,高喝而道:
「我願往!」
「我亦願往!!」
「我等皆願往!!!」
「縱然前路十死無生,我等亦願隨先生走這一趟,無懼,無悔~」
十里江南,呼聲陣陣,豪氣干雲,衝破九霄。
忘憂山,五千弟子,上至聖人,下至稚童,不論男女,不分老幼,皆言願往。
願去人間,願助先生,平息人妖紛爭,還浩然天下,一片安瀾。
先生說,他有一願,天下安瀾。
他們亦有一願,唯願先生得償所願。
即便此一去,面對的是兩座天下,上百聖人,千萬修士。
縱十死無生,可他們中卻無一人退卻。
他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不是為了所謂的人間太平。
而是總算可以,為這位先生效力一次了。
哪怕會死。
先生說。
人間不該有這場毫無意義的戰爭,因為戰爭會帶來死亡,他們覺得是對的。
可現在他們要去阻止那場戰爭,手段亦是發動戰爭。
但是他們覺得,這是對的。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為何而戰,為誰而死。
為先生死,便是有意義的。
人這輩子,有兩件事,尤為重要。
一件是活的明白,一件是死的值得。
為先生而戰是第一件。
為先生而死是第二件。
這個世界上。
總有一些事情需要有人去做。
山外的人也許會問,這個人為什麼是我。
這個世界上。
總有一些事情,需要有人去做,此刻忘憂山的人會問,這個人為什麼不能是我。
正如清衍所言。
捨我其誰。
這是先生信奉的道。
亦是獨屬於忘憂山的浪漫。
看著眼前眾人眼中的狂熱,和那一聲聲振奮的呼喊。
少年模樣的先生,亦在此時,熱血重燃,沸騰胸腔。
半眯著眼,儘是欣慰。
「幸遇諸君,舟無憾矣。」
他是許輕舟,他是先生,忘憂山的山主,他自然不會拿這些人的性命開玩笑。
此一去,雖面對的是兩座天下,稍不留神,便是腹背受敵。
可他有信心,於那千萬人中,護下眾人安危。
亦有信心一人橫掃萬馬千軍。
可總歸他此一去,不是為了殺人,更不是為了發動戰爭,捲入這場紛爭的漩渦中。
他要去止戈。
說簡單點,便是勸架。
而勸架的最基本邏輯,就是需要擁有可以讓兩邊一看,就都能乖乖閉嘴的實力。
他一個人肯定不行,他需要造勢。
眼前忘憂山的諸君就是他的底氣。
他要他們與自己站在一起,睥睨天地,讓兩座天下,望而生畏。
這件事,他一個人做不到,可是若是他們願隨自己去,那就可行。
許輕舟有把握。
所以,他把他們叫了回來,聚集在了這裡,又說了剛剛的那一番話。
他知道他們會去,因為他了解他們。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囉里吧嗦的說了許多。
他想啊。
既然自己要帶他們去幹這麼大的一件事。
有些話,總是要說清楚的,有些道理,也總是要掰清楚的不是。
少年書生於諸君的慷慨激昂中慢慢悠悠轉過了身,神念一動,眼中精芒一閃。
但見其白色長袖,往長空一盪。
五指划過長空那一瞬間,遠處小仙山上,便激射起一道白光,光束眨眼沒入長空雲霄,消失不見。
下一秒。
蒼穹之上,突起大風,風來的急,一下子就攪亂了那天上的白雲。
少年背對眾人,單手結印,輕喝一字。
「起。」
話落,便見十里江南忘憂山的天幕上,一道陣符顯化,若隱若現,眨眼間迅速膨脹。
金色線條縱橫交錯,匯聚出一座大陣。
空間起漣漪,金色陣紋熠熠生輝。
於眾人的錯愕中,一道道金光轟然落下,瞬息之間,連接天地。
忘憂山門前。
一道通天的金色光門憑空演化,其光傾倒萬里雪山。
這是一座傳送大陣,它不屬於浩然,亦不屬於這片人間。
它出自少年先生之手。
忘憂山的人們沐浴在金色的光輝中。
眼中精芒湧現,仰望此門,除了狂熱,便只剩痴迷。
無不在心中大讚,先生當真牛逼。
隨著雙目漸漸適應了眼前的強光,在遠遠凝望此門時。
他們隱約間看到了門後連接的另外一片世界。
似是置身雲端,俯視天幕之下。
一座城。
一座橋。
黑壓壓的一片,就像是海浪一樣,江水奔騰不息,人間哀風嗚咽。
即便無聲,卻似能聽到震天的殺喊。
雷霆肆虐,風雨飄搖,水火傾天。
那是一片戰場,旌旗獵獵,殺喊聲聲,橋面上短兵相接,天幕中,一道道恐怖身影互相攻殺。
竟一眼看不到頭。
曠世之戰,此情此景,他們即便是在夢裡,也不曾見過。
忘憂山的人,很清楚,眼前所見,是何地方。
劍城之外,靈橋之上。
也是他們即將要去的地方。
他們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擰著墨眉,變得凝重,也很緊張。
若是說他們中沒有一個人害怕,畏懼,那純屬就是扯淡。
可若是說。
因為害怕而心生退縮,卻是一個人沒有。
他們已經準備就緒,只待先生一聲令下,便會奮不顧身,躍過此門。
少年回望一眼身後,輕聲問了一句。
「怕嗎?」
眾人搖頭,眼神堅定,大聲道:
「不怕!」
「不怕!!」
許輕舟半眯著眼,淺淺一笑,說不怕,那肯定是假的,眼前這一幕,就是自己見了,都難免心悸。
那可是數千萬人之間的混戰,上百聖人之間爭鋒啊。
只不過。
他卻也無比堅信,這些人雖怕不懼。
許輕舟腳下一踏,須臾之間,便已懸停在了雲霄之上,那道通天光幕之前。
凌空而立,衣訣飄飄,少年先生雙手負在手後,望著一陣之隔的戰場,沉聲道:
「諸位。」
「隨我入世,止戈浩然。」
其聲不大,在場的每一個人卻都聽的清清楚楚。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
或點頭示意,互相打氣,或會心一笑,故作輕鬆。
咧著嘴,齜著牙,神采奕奕。
清衍緊了緊眼上的髮帶,掏出了自己那柄十尺長的重劍,砍在肩頭。
周身聖人氣息轟然而起,咧嘴一笑,道一句。
「諸位,我做先鋒,給大家打個頭陣。」
說罷,腳下一踏。
若流星激射,劃破長空,掠過許輕舟。
化作一個光點, 消失在了那道金色光幕之中。
「我們也走。」
「干就完了。」
「走起走起,讓外面那兩座天下好好看看,我忘憂山一宗之力,可敵兩座人間,哈哈哈!」
「............」
長虹如雨,於清衍之後,眨眼之間,紛紛沒入了了金色光幕中。
未曾遲疑,不曾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