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86章 許輕舟的心思

  那日清晨,許輕舟出門,欲去人間行善。

  剛出屋門,趴在樹下的夢魘昂首,對其喚了一聲。

  「許老大。」

  「何事?」

  黑狗小跑過來,撇向東南方向的茫茫山野說道:

  「昨夜有五個傢伙,在那座山上碰頭,聊了半夜,鬼鬼祟祟的,我去了一趟,沒聽清說的啥,不過人我卻見著了,是一個胖和尚,一個莊稼漢,一個讀書人,三個都是老頭子,年紀很大,還有兩隻妖,一個長得還行,挺漂亮的,婀娜多姿,風韻猶存,還有一個就不行了,尖嘴猴腮的,全身都是毛.........」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少年擰眉,稍許無語,打斷道:「說重點。」

  黑狗一愣,話音止住,方才言簡意賅道:

  「就是三教祖師,還有那兩個妖帝,在山裡密謀呢,我看著不像說的啥好事。」

  少年點頭,風輕雲淡道:「好,知道了。」

  黑狗一怔,追問道:「你就不好奇他們說的什麼?」

  「嗯,那他們說了什麼?」許輕舟問。

  黑狗一翻白眼道:「我不是跟你說了,我沒聽清嗎?」

  少年聳肩,抿唇道:「那不就得了,問也白問。」

  看著少年一臉毫無所謂的樣子,夢魘心中大無語,信誓旦旦道:

  「 你要想知道,我現在就去找他們,一個一個的審。」

  許輕舟雙眼微眯,不曾表態,卻是問道:

  「那你昨日,為何不直接闖進去聽個明白呢?」

  以夢魘的實力,只要想,那五人又怎麼可能攔得住的?

  夢魘吐槽道:「我那不是怕打草驚蛇嗎?我本來就是偷跑出來的,真動手了,萬一被永恆殿那位察覺了,多不值當,我和那隻鳥又不一樣,我在永恆殿,可是供奉著一道念頭的,你懂的。」

  夢魘所言,確實非虛。,

  它被界靈選中,便是天啟界魂之一,永恆殿中,自是有屬於它的一席之地。

  上奉長明盞,可曉生死,其上有信物,可窺異動。

  以便永恆界主,用於監管天下。

  作用有二。

  其一,以防人間天下,生出規則之外的變數,可趁早應對。

  其二,防止所謂界魂變節,在人間胡作非為。

  這也是為何蘇涼涼在這人間,雖是無敵之身,卻也不敢插足人間之事的根本原因。

  雖說永恆殿的界主一般時候,自是不會閒來無事,盯著每一個界魂探查監視,可是不怕萬一,就怕一萬。

  現在。

  時機未至,許輕舟即便是要破局,也還需要些時間準備,仙胎都還沒孵化呢,自然不可大意。

  這也是為何,百年之前,被朱雀連踢兩腳,他卻只能默不作聲,絲毫不反抗的原因之一。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打不過。

  當然,打蘇涼涼那一次不算,蘇涼涼也是界魂之人,同宗同源,不算插足人間事,自是不會有所異動。

  所以,走出罪州,它也就只能揍蘇涼涼了。

  不過。

  還是得顧全大局,豈可逞一時之快呢。

  許輕舟聽聞,玩味的問道:

  「所以呢,你現在去就不算打草驚蛇了?」

  大黑狗啞然,它自然只是說說而已,誰讓許輕舟激了他呢?

  但是,無話可說不是它的風格,便言之鑿鑿道:

  「這話說的,許老大你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辭,為了你我甘願冒險。」

  這話聽起來,假的不能在假,許輕舟自是笑笑,陶侃道:

  「夢魘。」

  「您說?」

  許輕舟說:「你在罪州的時候,也這麼瞻前顧後嗎?」

  夢魘脫口道:「那不能夠,罪州那是我的地界,我就是折騰了,也不怕別人知道。」

  話音一頓,夢魘自圓其說道:

  「現在可不一樣啊,以前我目光短淺,似井底之蛙,不知浩然水這般深,現在我知道 了,浩然水渾著呢,而且,我畢竟跑出了自己的管轄範圍,還是不可大意,小心一些,在說了,我這樣還不是為你的宏圖大志,千秋大業找想嗎?」

  少年書生長嘆一聲。

  「害~」

  「你嘆氣作甚?」

  許輕舟深深的看了夢魘一眼,語重心長道:

  「其實,比起現在的你,我還是更喜歡當初那個桀驁不馴的夢魘。」

  說完還對著黑狗微微點頭示意,而後揚長而去。

  整得黑狗一臉懵逼,傻傻分不清。

  「礙....這事還管不管了?」

  少年書生袖口一盪,擺手道:「隨他去吧,無需理會。」

  黑狗撇嘴,擰眉晃尾。

  而後自言自語嘀咕抱怨道:

  「桀驁不馴的我,老子也喜歡啊,可你當初弄我時,下死手啊~」

  小院屋頂上,薬不知何時就躺在那上面,懶懶的嘲笑道:

  「還真是一條好狗狗啊,就是可惜,腦瓜子不太聰明。」

  大黑狗餘光一瞥,悄悄也心裡暗罵一聲。

  「光你屁事~」

  悶悶不樂的回到自己的桃樹下,繼續冥想。

  薬枕著胳膊,繼續閉目養神,曬著清晨第一縷驕陽,怡然自得,嘴角不自然上揚,小聲輕語。

  「少年的心思,還真是深如星海啊~」

  其實,她心如明鏡,可是她說過,觀棋不語。

  許輕舟離開小院,渡長空,到了千里之外的一人間,擺攤算命。

  早上夢魘所說,少年本就知曉。

  昨夜。

  他探查到了五道陌生的氣息路過小院百里範圍之內。

  境界皆是聖人巔峰。

  這片人間,聖人巔峰,除了自己認識的那幾個,其餘的不用想,用腳指頭都能猜出來是誰。

  自然是三教祖師,兩尊妖帝。

  至於他們之間說了些什麼,許輕舟當然是不知道的。

  不過能讓這兩座天下的五位大佬齊聚一堂,商量的應該是這天下事。

  只是對於許輕舟來說,無論何事都無關緊要。

  總歸時機未至,那便讓一切,繼續按之前的軌跡繼續就行。

  浩然還有時間,他也需要些時間。

  真有什麼突發情況,自己在做應對便可。

  至於三教祖師也好,兩尊妖帝也罷,許輕舟想,他們應該知道自己的存在,就像自己知道他們的存在一樣。

  想來,若是要動自己,早就動手了。

  既然從未露面,那便意味著他們並不想招惹自己,至少目前為止,是這樣的。

  即是如此,少年又何須在此刻去自找麻煩呢?

  為了心中之願,他需臥薪嘗膽。

  而在這段時間裡,若是造就了一些犧牲,其實這本就是無可避免的。

  這點少年書生很清楚。

  浩劫的大火燒過荒野,總得有人葬身火海之中。

  所以。

  心照不宣。

  所以。

  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