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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前往鎮妖關

  四下無聲,靜若寒蟬。

  一劍削石。

  足見少年書生力氣斐然,是個病秧子,卻是一個有著一把好力氣的病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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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有人呼。

  這書生會武功。

  時吸寒風,滾滾吞咽,不同的臉龐上,於此刻卻是掛了同款的震驚。

  少年一劍。

  驚動眾人。

  那刀疤臉的將軍喉結蠕動頻頻,面容呆滯。

  下意識的接過了長劍,那雙本是殺氣騰騰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澈。

  許輕舟微笑問:「大人,還有問題嗎?」

  將軍猛然搖了搖頭,回過神來。

  「沒。」

  許輕舟看向那負責登記的文書,笑道:

  「勞駕。」

  發愣的文書茫然仰頭看向將軍,眼神詢問。

  將軍一瞪眼,低喝道:「看我作甚,寫啊。」

  「好!」文書提筆,欲要行文,筆方落下卻就以停滯不動,愣是怎麼也想不起書生的名字來,訕訕問道:

  「那個公子,你叫甚?」

  許輕舟半眯著眼,淡淡說道:「許輕舟,許天下一片輕舟的許輕舟。」

  文書瞭然,匆匆落筆,於小小兵牌中寫下許輕舟三字,起身,恭敬的遞給了許輕舟。

  「給。」

  許輕舟接過兵牌握於手中,不忘道一聲謝來。

  又對著那將軍說道:「大人,那我去領裝備了。」

  將軍強端著身子,一本正經道:「可,去吧。」

  許輕舟點頭示意,大步離去。

  眾人視線隨之移動,眼中明暗不減分毫,久久回神,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刀疤臉的將軍凝視著地上的那道一掌寬的劍痕,又看了看手中的闊劍。

  忍不住驚嘆一聲。

  「人才啊!」

  小小插曲後,一切如常,不過在場之人,卻無不記住了那個少年書生。

  許輕舟。

  許天下一片輕舟。

  當真是讓人記憶猶新,此生難忘。

  很厲害,也很好看,就是可惜了,看著像是一個病秧子。

  許輕舟去了後勤處,在一陣匪夷聲中領取了斬妖軍的裝備。

  就一件尋常的布甲。

  黑色的。

  內襯是大紅色的,還有一柄刀。

  質量一般。

  就這樣的裝備要與妖獸搏殺,在許輕舟看來,確實有些慘。

  不過。

  就雲川大陸的生產力來說,能拿出這樣的布甲和銳器,其實已經很不容易了。

  至於重型鎧甲。

  那東西,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穿的。

  許輕舟自然有。

  上好的鎧甲很多,不過拿出來,太招搖了。

  許輕舟脫下了那經年久月的白衫,換上了粗衣布甲,長發不再披灑。

  而是束髮別簪。

  穿上之後,整個人看著確實是接地氣了很多,不再那般鶴立雞群了。

  不過。

  那張臉卻更顯得蒼白了些。

  混跡在兵士里。

  其他的新兵甚至特意離他遠一些,生怕一不小心碰他一下,他就碎掉了。

  當然。

  大家心裡也很清楚,一切只是表象。

  這書生還是很猛的。

  募兵是上午結束的,飯是中午吃的,軍隊是下午開拔的。

  鄴城得兵士五百餘。

  跟隨十餘老兵出城去,直奔北境。

  路上。

  不急不慢,遠赴沙場的少年們卻並不慌張,且鬥志高昂,似乎巴不得一日就到了那北境。

  路途中。

  許輕舟身側總是圍著許多憨厚的漢子們,追問著許輕舟過往,還問許輕舟是不是在哪裡練過武。

  他們也想學。

  許輕舟自是來者不拒一一應下,說是可以,等到了地方再講。

  王小二自也是其中一員。

  而且。

  作為鐵匠出身的他,還主動請纓,替許輕舟把新下發的刀,磨得鋥亮。

  鋒可斷髮。

  一路上說說笑笑,倒是也並不覺得枯燥乏味。

  許輕舟很喜歡這種感覺。

  雖然此間的幾百人皆是初識,可是彼此間卻因為某種看不到的東西,被凝聚在了一起。

  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

  他們也可以放心的把最真實的自己,呈現給身側的袍澤們。

  許輕舟很清楚,這就是認同感。

  北境雖小。

  百萬戶爾。

  可北境的每一個都有著共同的渴望。

  這就是民族凝聚力,這也是為何,當今北境, 能守住那座城的原因,只是代價,實在是太大了些。

  此去北境。

  說是足有千里,要穿過一片茫茫森林,那裡是一片無人區,也是唯一通往鎮妖城的路。

  逢夜宿營。

  天明啟程。

  是那般匆匆。

  那將軍說了,眼看驚蟄將至,他們需要儘快抵達鎮妖城。

  畢竟今年城中遭了寒流,兵士凍死凍傷者太多。

  導致兵員緊缺。

  一連數日,越往北,天氣越寒,雖已開春,可山野中的雪卻還未盡化。

  特別是到了晚上。

  極冷。

  眾新兵的士氣,也漸漸低沉了下來,早已沒了剛開拔時的那種壯志凌雲了。

  畢竟連日奔襲,在這山中一走就是三四日...

  時有怨天尤人之聲。

  「嘶——這鬼天氣,眼瞅就二月了,還這麼冷。」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越往北越寒,春來的也越晚。」

  「話不能這麼講,往年這個時候,雪也都化了,只是今年的寒流太猛,所以冬去的晚一些...」

  「服了,還要多久能到,老子快扛不住了。」

  「呵...這就扛不住了,還想斬妖,趁早回去吧。」

  比起眾人。

  反倒是一副病態的許輕舟,安靜很多,至此不曾有一聲抱怨。

  甚至眾人還有一種錯覺。

  許輕舟的氣色反倒是越來越好了。

  所以。

  很多人猜測。

  許輕舟應該練了書里說的內功,當然還有人說,許輕舟之所以看著有病,很可能就是練功走火入魔了。

  書生自不在意。

  繼續趕路。

  行時看書,閒時看書,休息時候,還在看書。

  這一切。

  都被將軍看在眼中,對於許輕舟他更加的好奇,也更加欣賞。

  在他看來。

  許輕舟絕對是個人才。

  四日後。

  夜。

  月明星稀,晚風微涼。

  密林深山,一片蒼茫。

  時聽狼嚎,風嘯群山。

  天幕下,卻又亮著些許篝火。

  時夜深,許輕舟蹲在篝火旁,翻著手中書。

  津津有味。

  那將軍卻是不知何時,悄然來到了許輕舟的身後,爽朗笑道:

  「小許,又在看書呢?」

  許輕舟側目看一眼大漢,微笑道:

  「將軍有事?」

  許輕舟的開門見山倒是讓大漢有些不自在了,愣了一下,硬著頭皮坐了下來。

  打著哈哈道:「沒事,我也坐會。」

  許輕舟挑了挑眉,沒有言書,繼續翻書。

  將軍見許輕舟真就把自己晾在了一邊,有些尷尬。

  雙手在唇前哈了一口氣,瞅了一眼江仙手中的書封。

  主動開口道:「你好像很喜歡看江小將軍的事跡?」

  「呵呵,是的。」許輕舟坦然承認。

  將軍眼中一亮,得意道:「你看這些有啥用,他們寫的都不對,他們誰見過江小將軍,都是瞎寫的。」

  「嗯?」

  許輕舟饒有興致的合上了書本,耐人尋味的看向大漢。、

  將軍自是秒懂,似笑非笑道:

  「想聽?」

  「講講?」

  將軍搓了搓手,屁股下意識的往許輕舟的位置靠了靠,神采奕奕道:

  「行,那就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