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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動身。

  半年後。

  書信至,清衍閉關結束,躋身六境,將於不日動身,前往幻夢山。

  白慕寒捧著書信,看著字裡行間的熟悉,頭疼不已。

  出聲暗罵。

  「這叫什麼事,讓我把人帶回去,怎麼帶 ,難不成打暈了扛回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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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了。」

  信中言,不止清衍要來,另外兩個姑娘也要來。

  這一走,可就全走了,就只剩下一個李青山了。

  原本,現在江湖上流言本就四起,於落仙劍院甚為不利,宗中弟子更是大多驚慌,擔憂的緊。

  都怕許輕舟這位小先生,真的就擱幻夢山長住,不走了。

  宗內一直壓著。

  之前還好,與其同來的三人,都還在那執劍峰上,閉關修煉,根還在這裡,他們就不怕許輕舟不回來。

  可是現在可不一樣了。

  三人也要走,去尋許輕舟,這讓他們怎麼能不擔心呢。

  三人一走,落仙劍院人心定然浮躁。

  可是,他們能如何,總不能攔著人家不讓走不是,雖然許輕舟說過會回來的,三娃也只是去看看許輕舟。

  但是,山高海闊,鯤鵬一旦展翅,遨遊天地,何日是歸期?

  故此信中特意提及,讓白慕寒務必跟緊,確保四人安全的同時,還要將其全部帶回。

  落款寫一句.

  [一切為了宗門。]

  這讓白慕寒怎麼能不頭疼?

  自己何德何能啊,還真是看得起自己,他現在都感覺自己的道心都因此事受到影響了。

  難不成還真的要偷雞不成蝕把米。

  本是為了拿回失地而來,最後莫不是地沒拿到,還得把人給搭進去了。

  那可就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恐成黃州的大笑話。

  書信到的第二日。

  落仙劍院這邊,清衍,無憂,小白也準備妥當,帶好家當離去。

  那是該拿的拿了,不該拿的也拿了。

  頗有一副,此一去風蕭蕭兮,任誰看了,這也不像是去探親啊,這是要跑路的標準啊。

  而三娃確實也是這麼想的。

  他們跟著許輕舟,從小小的天霜走到了江南,又從江南走到黃州,一路走來,走走停停。

  去到一個地方,停下一段時間,接著便會收拾行囊,去下一個地方。

  家。

  對於他們來說,從來不是一個地方,而是一種概念。

  只要四人在一起,那就是家。

  這一次,想來也不會例外,他們不知道許輕舟還會回來嗎?

  但是大概率猜測,應該是不會了吧。

  總之做好準備是沒錯的。

  說走就走的旅行,這總歸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不是。

  他們的行為不曾遮掩,其想法明眼人自然是一看,就看了個真切。

  但是落仙劍院眾人,卻是心照不宣的選擇了視而不見,不,應該說假裝不懂,會比較貼切一些。

  那一日。

  山門前。

  夏晚怡來了,洛南風也來了,還有蕭啟也來了,他們來到山門外,送行三人,那場面可不一般。

  三個小輩,讓宗里的老輩們親自送到了山門前,這份殊榮,可不是誰都能享受到的。

  「替我們向先生問好。」

  「路上注意安全,小心一些。」

  「記得早去早回,外面終究是外面,家裡終究是家裡......」

  清衍三人些許觸動,不過經歷的多了,自是也習慣了,養成了一顆大心臟。

  無憂寒暄數句,一一應下,而後揮手告別,朝著上游幻夢山而去。

  三年了,他們對於落仙劍院自然是有些感情的,真的要走,自是有些不舍,情緒本該低迷。

  可是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先生了, 他們卻是又忍不住的在心中竊喜起來。

  畢竟任何一個地方或者人,都無法取締許輕舟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

  望著三人御空而去,蕭啟等人駐足原地,目色沉沉,皆有擔憂和不舍。

  蕭啟嘆氣。

  「害,這下是真的走了,完了,我就不該跟他提那聖地的事,我連哭都沒地哭。」

  其餘眾人搖頭嘆氣,雖不言語,卻是心中已然默認了這樣的結局。

  洛南風卻是持有反對意見,鄭重其詞道:

  「先生不會走,他說過他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你就那麼肯定?」

  洛南風微微一笑。

  「許兄說過,君子可以沉默,但是君子絕不撒謊,他既然答應過我們將聖地要回來,就一定能做到的。」

  眾人不語,因為有道理。

  許輕舟確實值得他們去信任。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放心好了,先生留在幻夢山一定是還有未完成的事情,等他辦完了也就回來了。」

  其餘之人紛紛附和。

  「對,對,對。」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整個過程唯有夏晚怡始終沉默不語,眉梢緊擰,獨自離去。

  她很清楚,許輕舟是一定會走的,即便不是現在,也將會在不久的將來。

  洛南風見自家媳婦情緒低落,跟隨而去。

  「怎麼了,你也在擔心先生不回來了嗎?」

  夏晚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搖頭道:

  「沒有。」

  「那你這是?」

  夏晚怡柔聲道:

  「可是他總有一天,是一定要走的不是嗎?蛟龍怎麼可能趴在這淺灘里呢?」

  對此,洛南風始終很平靜,理性的分析道:

  「是的,先生本非池中物,自然不會久留,黃州只是一塊跳板,他的未來屬於上州。」

  話音一頓,話鋒也隨之一轉,指著輕舟峰上那座樓,繼續道:

  「不過,先生即便是走了,也還在,你看,那不就是他留下的證明嗎?」

  夏晚怡順著洛南風手指的方向看去,可見峰頂藏書閣聳立山巔,怔了怔,而後恍然大悟,明白過來。

  是啊。

  先生來過,在這裡停過,還留下了那一座樓,便是不在了又如何呢?

  她挽起耳邊秀髮,甜甜笑道:

  「嗯嗯,先生與我們同在,走吧,夫君,我們回去。」

  洛南風四下環視,咳嗽一聲。

  「咳咳,什麼場合,叫夫君不合適吧。」

  夏晚怡腦袋一歪,神色驟變,「嗯.....你說什麼?」

  洛南風渾身一顫。

  「我說,好的老婆。」

  夏晚怡揪住了他的耳朵,用力一擰。

  「你叫我什麼?」

  「哎呦,疼疼疼.....師妹,我錯了,我錯了。」

  夏晚怡收手,雙手環胸,憤憤道:

  「哼,記住,公共場合,以職務相稱,下次在這樣,就揍你。」

  洛南風捂著耳朵,齜牙咧嘴,卻還是委屈的說道:

  「是你先說的。」

  夏晚怡傲嬌道:「我可以,你就是不可以,有意見啊?」

  「不敢。」

  「走了。」

  「****。」

  「嗯?」

  「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