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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盛情相邀。

  那一日清晨,池境離去。

  不曾聞雞鳴,但聽鶴戾振翅起。

  夏日的晨風自清涼。

  紅日掛高空時,山門前來了幾個中年人,境界九境十境不一,小跑而來,客客氣氣。

  「我等拜見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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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小先生。」

  「小先生果然是器宇軒昂,一表人才,英氣逼人啊.....」

  「........」

  他們七嘴八舌好一陣恭維。

  一改昨日拒我於山門外的態度,將和藹可親演繹的淋漓盡致。

  白慕寒懵了。

  山門前的弟子們也懵了。

  唯有許輕舟淡定應對,平靜如常。

  似乎並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諸位前輩,繆贊,繆贊。」

  「小先生,還請隨我等入山門,我已差人備下宴席,就等著小先生呢。」

  「是啊,昨日都是弟子們不懂事,怠慢了先生,還望先生勿怪啊。」

  他們諂媚恭維,絲毫沒有長輩的風采,不過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倒是讓許輕舟汗顏不已。

  臉不紅,心不跳,這可能就是獨屬於強者的厚臉皮吧。

  他沒有拒絕,自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伸手不打笑臉人。

  「盛情難卻,晚輩就不推辭了。」

  「請」

  "好。"

  說罷,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就朝著山門內而去。

  白慕寒無語,嘟囔一句。

  「大清早的設宴?有病吧……」

  心中吐槽,腳步卻不曾停留,緊跟許輕舟,寸步不離。

  臨走前,師父說過。

  務必保護許輕舟的安全,不可離開百步之內。

  並且還特意叮囑了一句。

  一切為了宗門。

  幻夢山一改昨日的態度,傻子都能想到,那定然是池境這位老祖宗發話了唄。

  這其中定有貓膩,見不得人的交易。

  是什麼呢?

  鬼知道。

  當然,他好歹還是有些猜測的,但是幻夢山的這些老傢伙可就不知道了,他們比白慕寒還要懵逼。

  方才來之前,老祖宗突然召見。

  說是要他們好生招待許輕舟,務必以最高禮儀接待。

  還下了死命令,若是這位小先生,少一根汗毛,唯他們試問。

  這可給他們雷的不輕。

  尋思什麼意思,完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特別是當今宗主,更是一頭霧水,明明幾日前,老祖宗還不是這個態度啊。

  許輕舟來了,也就一日光景,說變就變。

  比這夏日的老天,還不講道理啊。

  可是他們也不敢問不是,離開祖峰後,那是馬不停蹄的直奔山門前而來。

  生怕晚上一步,許輕舟就會走了一般。

  眾人帶許輕舟離去以後,山門前的弟子們那是一臉茫然無知,面面相覷。

  「乖乖,宗主居然親自來接。」

  「這什麼情況?」

  「面子真大。」

  「話說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都沒發生啊。」

  不知,不曉,莫名其妙。

  入山門後,上主峰。

  一大殿中,瓊漿玉液,靈食靈果,擺了滿桌。

  幻夢門的長老,峰主,凡是叫得上名號的,大多都來了。

  細細數來,足有百人。

  十境者有六人,九境者十幾,還有八境者亦是數十人。

  總共加起來,不下百人。

  身處其中,許輕舟感慨頗深,幻夢山不愧是上三宗之一,雖說只有一位老祖,但是中端戰力,真的嚇人啊。

  無愧自己的名頭,放眼黃州,這就是一個龐然大物。

  八境跟不要錢似的。

  不過倒是也不奇怪,幻夢山畢竟有萬年底蘊,弟子凝聚力又是七宗之最。

  攢下這點家底,也倒是在情理之中。

  至少在他所熟知的情報中。

  對比上三宗的其他二宗仙音閣與極道宗,幻夢山和他們的弟子數量,中斷戰力的人數是相差不大的。

  唯一的區別就是高端戰力。

  大乘境的多寡罷了。

  席間,幻仙門的長老們甚為熱情,不停上前,依次敬酒。

  寒暄陣陣,馬屁聲聲。

  許輕舟的情緒價值,在這一日,達到了巔峰。

  能位列此地的人,哪一個不是活了大幾百年的人精,要是說講道理,他們興許講不過許輕舟,但是,說一些好話什麼的,那自然是手拿把掐。

  一套一套的。

  許輕舟對此,樂此不疲。

  化身外交官,將那前世的酒桌文化,往此處一搬,雖是皮毛,卻遊刃有餘,應對自如。

  如魚得水。

  哄得一群半大老頭,笑花了眼。

  整個宴席,很是喧囂。

  笑語歡聲,和諧的緊。

  對於這位小先生,在場之人,都有了很大的改觀。

  耳聞此人,如神如仙,人間一先生,滿口仁義道德.....

  初見此人,英氣逼人,是書生,卻更是少年。

  相識數語,少年溫文爾雅,修養極高,說話得體,和藹可親。

  同飲數杯,小小先生少年郎,莫不過就是一尋常後輩,嘴巴是真的甜,脾氣也是真的好。

  而且說話大方,性格坦率。

  他們想,沒人會不喜歡這樣的後生,他們幻夢山的自然也不例外。

  相逢一杯酒,偏見全無。

  人們可能會聽信謠言,但是他們卻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

  所以,對於這位讓他們不知道怎麼就心驚膽戰了一年的少年,他們莫名的羞愧。

  往日臆想何其可笑。

  小人奪了君子腹。

  而這宴席中,卻唯有一人,坐立難安,焦急煩躁的緊。

  那便是白慕寒。

  他很難融入這樣的場合,甚至有些討厭這樣的場合。

  可是他卻又不得不留下來,等著許輕舟。

  對於他來講,坐在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僅如此,看著談笑風生的許輕舟,就知道和別人互吹,此行的事,卻隻字不提的時候。

  他更是心急如焚。

  恍惚間,他有一種錯覺。

  許輕舟這不是來跟幻夢山談判的,這傢伙是來交朋友的。

  悶悶不樂,小聲吐槽。

  「服了,跟誰都能聊,嘖嘖......」

  他敬羨慕輕舟的健談,卻也不滿許輕舟的隨意,從來不想修煉事,不是給人解憂,就是跟人吹牛。

  沒個正行啊。

  宴席中午方止。

  感謝深情相邀,許輕舟率先離席。

  說是想在幻夢山釣魚。

  拒絕眾人同行。

  表示不會亂跑,諸君莫要擔心。

  眾人自不多言,畢竟老祖宗有交代,這幻夢山,許輕舟隨意通行,就是祖峰,也可想去就去。

  原本有些擔心,接觸之後,憂患已除,更沒道理阻攔。

  紛紛起身目送,看著許輕舟朝著那青霧峰的山下花海而去。

  凝視他的背影,一群老傢伙們駐足原地,各有言語。

  「這少年,跟我年輕時真像啊。」

  「少往臉上貼金。」

  「對於聖地的事隻字不提,真沉得住氣。」

  「這是要去青霧峰,找允書呢,這裡面有事啊。」

  「礙,你們說,會不會是老祖宗看上這小子了,要把允書許配給這小子啊.....」

  「嘶.....你還別說,很有可能啊。」

  「咳咳,我表個態,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