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鷹擊長空
關於如何培養弟子，虞鴻其實沒什麼經驗。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武夫不能僅僅是個武夫！
不求文武雙全，至少要熟讀經典，能體會先賢意境，否則就算神功擺在面前也未必學得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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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方面，梅超風夫妻倆就是最經典的反面教材。
畢竟不是誰都像石破天那樣好運！
故此程英、陸無雙每日練功結束後，還要去煙波釣叟處上課，不只是她們兩個丫頭，連楊過也要一起聽講。
煙波釣叟不只是教三人道門經典，所學頗雜的他常常講著講著，便拐到其他典籍上去了，詩書禮樂、經史子集，無所不談。
一時間反倒讓虞鴻清閒下來。
清晨，天色漸明。
雲海之上，光明峰頂。
只見虞鴻盤坐在山石之上，周身有一層淡淡泛著紫意的霧氣繚繞，隨著山風吹過，一縷縷紫霧便好似游龍一般繞著虞鴻周身遊走，凝而不散，看著頗為神異。
虞鴻早已習慣了這種情況，但每日依舊只是在運轉著《九陽真經》築基篇作為早課，每有一縷九陽真氣生出，便主動將其散於全身，溫養四肢百骸，一點一點的淬鍊肉身。
甚至受此啟發，虞鴻還再度撿起了《九陰真經》中的《易筋鍛骨篇》，無論是打坐修煉的靜功，還是由外而內的動功，每日必練一回。
說是「溫故而知新」也好，「返璞歸真」也罷，虞鴻是真覺得大有裨益，甚至心中暗自猜想這或許才是兩門神功的精髓所在。
只不過這般操練下來，虞鴻的早課就頗為繁重了。
等他收工之後，一旁的神鵰在朝陽的照射下都已經打瞌睡了。
虞鴻見狀無奈一笑，上前拍了拍它的腦門。
「醒醒！該按摩了！」
沒錯，一個月下來虞鴻都已經快成為神鵰的專屬按摩師了。
神鵰被虞鴻喚醒之後也不生氣，反而歪著腦袋拱了拱他，慵懶的鳴叫了兩聲，仿佛是在撒嬌一般。
虞鴻沒法，只能又擼了一會鳥頭，方才開始今日份「推拿」。
相比第一次時的小心翼翼，虞鴻如今就要淡定多了，熟稔的控制著內力在神鵰雙翅之間遊走，一點一點化開積蓄已久的淤堵，順便還將藥力散向雙翅，加強神鵰的飛行能力。
如此這般，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
待虞鴻風輕雲淡的收功後退半步後，已然日上中天。
與此同時，神鵰則是試探著扇了扇翅膀，銳利的雙眼漸漸從錯愕變成驚喜，最後滿是激動，而它雙翅扇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仿佛在山頂憑空生起了一股狂風般。
終於，借著風力神鵰久違的騰空而起，毫不猶豫地從光明頂一頭躍下，興奮地翱翔在雲海之上，只留下一聲又一聲的清唳劃破天際，那聲音中的喜悅與激動，便是三歲小兒也能聽得出來。
聽著那一串悠而長又清亮的長嘯，虞鴻的嘴角也不自覺地露出微笑，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類霜天競自由，果真是人間一大樂事！
於是虞鴻就這樣坐在山崖之上，吹著山風欣賞著神鵰翱翔天際的英姿，不得不承認，飛翔果然是鳥兒的本能，即便已經許久沒有飛行了，可是神鵰在雲海之上的飛行軌跡卻沒有半點滯澀，時而扶搖直上刺破雲層，時而貼著山壁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長嘯裹著山風，讓虞鴻終於見識到了神鵰天空王者的英姿！
半晌之後，神鵰激動地心情終於有所平復了，便不再於雲海之中上下遨遊，而是舒展著驚人的翼展，棕褐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隨著氣流在雲海之中繞著光明頂穩穩盤旋，仿佛————仿佛在繞著虞鴻起舞一般。
不過，虞鴻覺得它更像是一隻搖尾巴的小土狗。
憨憨的，傻傻的，卻很可愛。
於是虞鴻乾脆笑著招了招手，神鵰見狀當即絲滑地收攏雙翼，眨眼間便穩穩落在虞鴻面前，那叫一個帥氣。
「幹得漂亮！」虞鴻不由大笑著誇讚道。
神鵰聽罷愈發開心了，於是又歪著腦袋拱了拱虞鴻，撒嬌起來。
這般親昵了好一會兒後，虞鴻忽然生出一個十分刺激的念頭。
看著神鵰那寬大的肩背，虞鴻只用了一秒便果斷做下決定：「走，背我上天轉轉！」
說罷虞鴻便緊緊伏在神鵰背後，拍了拍它的腦袋。
神鵰似乎聽懂了虞鴻的意思，竟然沒有像剛才那樣大角度的俯衝而下，而是先展開雙翅穩穩在原地升空，待虞鴻穩定身形之後，它方才猛地振翅直衝雲海。
那一瞬間饒是虞鴻在後世坐過不少次飛機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沒辦法，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體驗。
或許戰鬥機飛行員能更加體會虞鴻此刻的感受。
即便神鵰為了照顧背上的虞鴻，飛行軌跡沒有像剛才那般驚險刺激，可聽著耳邊山風呼嘯，身處雲海之中的虞鴻還是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沒別的，太刺激了！
當然，這個舉動也十分危險。
但凡神鵰出了一點失誤，那麼無論虞鴻武功有多高，最後也必然是死路一條。
畢竟縱然是天下第一高手，也不可能從兩千米的高空落下還能安然無恙，如果有，那一定是神仙！
而此刻，程英和陸無雙兩個小丫頭就感覺自己看見了神仙。
本來楊過帶著兩人上光明頂，是想向師傅匯報練功進度的，但沒想到剛爬到半山腰，就看見自家師父端坐在神鵰背上，瀟灑無比的在雲海中遨遊。
此情此景，別說陸無雙和程英了，連楊過都想跪下磕一個了。
幾個徒弟都是如此，前來送信的賀晚晴就更不用說了。
作為三師姐馬士清的大弟子，在泉州這麼多年她也算是見多識廣。
可眼前這般神話般的場面，她還是真沒見過。
「福生無量天尊！」
她幾乎下意識便跪了下來，口誦法言，頂禮膜拜。
「恭喜師叔功德圓滿，得道升仙！」
她是真以為自家小師叔白日飛升了，一時間連送信的差事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