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積極工作
日升月落。
眨眼間，虞鴻已經歸山半個月。
清晨，鎮魔谷內，當虞鴻再次來到此處，周遭花草樹木依舊，但虞鴻卻總感覺有種微妙的變化。
當來到百草仙臨時搭建的木屋時，虞鴻直接說出了自家的感受。
百草仙聞言反而哈哈一笑：「這是好事兒啊，說明這些菩斯曲蛇已然適應了環境。」
至於那種微妙的變化，正是菩斯曲蛇加入之後帶來的。
別的不說，鎮魔谷周邊鳥雀最近算是遭了殃。
甚至諸如野兔、狐狸之類的走獸，面對菩斯曲蛇這種遠道而來的「過江龍」，也有些措手不及，一個個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菩斯曲蛇不可圈養，只可散養，否則藥力必然大受影響。」百草仙結合最近的觀察，建議道：「依我看日後少不得要再買些狐兔在周邊放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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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此言，虞鴻點了點頭。
花點錢而已，倒不是什麼問題，只不過————
他看了看鎮魔谷內那些來去如風的菩斯曲蛇，忍不住道：「長此以往投餵下去，此物不會泛濫成災，向其他山嶺蔓延吧？」
虞鴻倒是不怕，就是有點擔心光明頂日後成了蛇窟。
百草仙也理解他的擔憂，當即解釋道：「道友不必擔心，鎮魔谷地形奇特，方才能讓此蛇在此繁衍生息，出了這片區域之後，無需旁人約束，此蛇自家便會感到不適。若非如此，荊山余脈早就遍地都是菩斯曲蛇了！」
見他這麼一說，虞鴻方才鬆了口氣。
然而百草仙的成果卻遠不止這些。
待虞鴻看過菩斯曲蛇搬家之後的狀態之後，他便興沖沖的拉著虞鴻走進了臨時搭建的藥廬之中，頗為得意的遞來一個小瓶子，展示自家成果。
「此乃七情六慾丸！」
一聽這詭異的名字，剛準備打開瓶塞的虞鴻果然停下了。
沒辦法，這些神醫向來瘋癲，誰知道他們能搞出什麼變態玩意兒。
果不其然，只聽得百草仙興致勃勃的介紹道：「此丹乃是以菩斯曲蛇之毒為主，我又加了早年在苗疆收集的奇花異草，而後參考黑苗蠱術，方才連成此丹。無色無味，入水即化。即便是我自己，如今也無法配出解藥！」
可以看出，百草仙對這個作品十分得意。
畢竟無論毒藥還是靈丹，對於神醫來說本質都是一樣。
可他越是亢奮，虞鴻就越是頭皮發麻。
雖然《釣蟾勁》的先天內力可以百毒不侵，但萬一呢？
虞鴻一點也不想考驗《釣蟾勁》。
不過看著百草仙那副驕傲的模樣，虞鴻還是好奇道：「若是中了此毒————會怎麼樣？」
百草仙捋了捋山羊鬍，嘿然一笑：「也沒什麼，無非就是七情六慾自此失控，愛憎喜怒變化無常，便是佛門高僧中了此毒亦得破戒無數，七日之後氣血沖腦，暴斃而亡！」
沒錯，百草仙就是故意和佛門的四大皆空對著幹。
虞鴻聞言哭笑不得。
他沒想到百草仙還有這種惡趣味，不由吐槽道：「什麼「七情六慾丸」，不如乾脆叫「墮佛丹」得了！」
然而百草仙聞言卻眼神一亮：「？這個名字不錯！」
虞鴻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幸而百草仙並不是變態，研究蛇毒不過是個人愛好，對於菩斯曲蛇的藥性他也沒有放過。
雖然關於蛇膽的丹方還沒有研製出來，但卻研究出了些別的。
他在瓶瓶罐罐中一通翻找，最後拿出了一個大葫蘆丟給虞鴻。
「別用蛇羹糟踐好東西了。」只見他頗為嫌棄的看來虞鴻一眼，無奈道：「用這個吧，我剛配出來的洗髓散」，每日練功之前泡上一個時辰，效果會好上不少。」
自從百草仙知道虞鴻用蛇羹給楊過固本培元之後，就沒少替那些菩斯曲蛇可惜—死得太冤了！
可百草仙越是嫌棄，虞鴻就笑得越開心。
「有勞道友費心了！」
虞鴻「搜刮」了一圈，見沒有什麼好東西了便告辭離去。
百草仙也不以為然，反而自得其樂。
不過也難怪他如此積極。
天知道前段時候他看見《易筋鍛骨篇》時有多激動。
尤其是在得知此篇秘法乃是《九陰真經》所載時，百草仙死而後已的心都有了，畢竟這般大方的上司可不好找。
現在別說讓百草仙研製丹藥了，便是讓他賣命也絕無二話！
然而百草仙的工作積極性雖然值得讚賞，可終究有所疏漏，忙於研究菩斯曲蛇的他忘了告訴虞鴻「洗髓散」的副作用。
於是次日清晨，當陸無雙和程英滿懷期待的浸入藥湯，準備享受秘藥帶來的好處時，沒過一會兒便傳出了陣陣驚呼與慘叫。
沒錯，洗髓散的效果是比蛇羹好不少。但藥力是猛了，過程也變得痛苦了，尤其是配著《易筋鍛骨篇》使用時，骨頭縫隙裡面那是又癢又痛，年幼的陸無雙哭的那叫一個慘兮兮。
這讓留下照顧的陸二娘分外心疼。
院子裡，虞鴻聽得兩個小丫頭的慘叫也有些拿不準。
楊過更是看傻了眼，他當初也沒這麼疼啊？
然而百草仙趕到之後只是把了把脈，便果斷道：「些許痛疼而已，此乃洗髓之效，熬的越久，效果越好！」
這話一出口，頭髮濕漉漉的小程英只是略做沉默，便果斷走回石室，二話沒說就重新跳入浴桶之中，明明疼的滿頭大汗，卻依舊頑強按照《易筋鍛骨篇》的秘法，吸收藥力，那稚嫩秀氣的臉龐上滿是堅韌。
「這小丫頭不得了啊！」
百草仙見狀，都忍不住如此感慨。
相比之下，父母健全，從小在寵愛中長大的陸無雙就要遜色不少了，這是她的福氣，同樣也是她的缺點。
明明兩人都是差不多的年紀，可她的意志卻不如程英。
堅持了半個時辰之後，陸無雙終究還是忍不住跳了出來，早就心疼不行的陸二娘見狀也不逼她，反而溫聲寬慰。
見此情形，虞鴻也沒有阻攔。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意志力這種東西，終究還是要看她們自己。
旁人說再多，也替代不了那種源自內心深處的動力。
這是武者的心氣，亦是武者的道心所在！
郭芙和大小武正是欠缺了這一點，才一輩子庸庸碌碌。
而另一邊，才十歲的程英則是硬生生抗到藥湯轉為清水，藥力全被吸收，滿頭大汗的她才哆嗦著爬了出來。
只見她看向虞鴻，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師父，我——我想睡一會兒！」
話音未落，渾身濕漉漉的程英便暈了過去。
「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虞鴻說著輕嘆一聲，將其交給了一片的老婆子：「幫她換一身乾爽的衣裳，莫要打擾！」
待老婆子帶人下去之後，百草仙解釋道：「第一次會難熬些，日後痛著痛著就習慣了。」
楊過頓時無語了，這還是人話麼？
此刻他只慶幸自己入門得早，否則也要挨這頓折磨————